路平安补了个觉,在天快亮时翻墙出了院子,朝著琉璃厂那边赶去。
梦痴这个假和尚最近日子好过了不少,有酒有肉,还收拾了一下屋子,做了两件新衣服。
这还要得益於高海泉这王八蛋做的贡献,他如今面黄肌瘦,却腹大如鼓,肚子疼起来如两把鉤子在里面来回搅动。
他的头髮大把大把的脱落,就连他那个標誌性的大鬍子也变得稀稀拉拉的了。
梦痴的灵符不是针对蛊虫的,不过用来缓解一下还是没问题的。高海泉辗转好几家医院都看不好自己的怪病,只能重新过来找所谓的於大师求助。
老於是干啥的?千门老手,那竹槓敲起来狠著呢,所以连带著梦痴的小日子也好过了起来。
正所谓饱暖思淫慾,梦痴自觉还算年轻,又没修到立地成佛的境界,有点七情六慾很正常,不需要刻意压抑著,免得向佛之心动摇。
所以路平安赶到地方时,只见梦痴家的院门紧闭,显然是还没起床。
梦痴家住的是平房,是这个小破院子的瓦房屋顶塌了之后改建的,显得很破败,院墙也满是岁月的痕跡。
路平安这人没什么素质,眼见清晨时附近没什么人走动,趁著空挡快跑几步蹬著墙缝一跃翻进了院子。
走到房子门口,正要敲门,只听屋里有人说话。
这要是遇见了熟人,我还活不活了?以后再也不来了。"
路平安脸猛地一僵,眼下这情况真的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了,搞得他进退失据,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退出去或是躲起来?这又不是他的错,他为什么要躲?
直接敲门?梦痴这傢伙无所谓,人家女方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人?
这年月可不是后世,风气还没变得那么开放,唾沫星子真的可以淹死人的。
此时屋里已经响起了女人的催促声,路平安无奈,左右看看,这小小的院子也没地方可藏的,只能踩著一个木梯子上了房。
吱嘎一声,屋门响了一下,一个腰粗屁股大的女人跟在梦痴身后走向院门口。
女人站在门后,等梦痴探出头看了看,见四下无人,闪身出了门,快步朝著旁边小胡同里走去。
梦痴见女人走远,重新关上门,砸吧砸吧嘴,好似在回味无穷,接著又开心的笑了,哼著歌朝著屋里走去。
刚一进门,就听一声厉喝:
梦痴嚇得腿一哆嗦,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小她男人死了很多年了,跟我两情相悦,我们马上就要去扯结婚证的。"
果然,这傢伙胆子很小,一听要把他扭送街道办,嚇得他连抬头都没敢,一个劲儿的辩解求饶。
路平安忍不住笑喷了,梦痴这狗东西,六根不净就算了,居然不选好地方和时机,反倒把自己逼到只能退避三舍,不嚇唬嚇唬他,如何能解气?
听到笑声,梦痴抬头一看,原来是路平安这个小牛鼻子,气得差点原地爆炸。
可他再气也不敢跟路平安发作,谁让他的小辫子被路平安抓到了手里呢?只能自认倒霉了。
梦痴气得差点化身火娃,恨不能从口鼻中喷出怒火把路平安烧成飞灰。
梦痴的满是愤怒的脸顿时变了色,眼神中满是慌张,却依然嘴硬:"什么钱?你在说什么?"
趴在地上的梦痴翻了个身,像是个老泼皮一样躺在地上不起来了。
到时候那些钱都给你,你和老於分,我只提供灵符,就不再参与分钱了。"
你这话说的,搞得好像你有多大方似的!
高海泉一个普通的小工人,手里能有多少钱?他已经成穷鬼了,没油水可榨了。
你梦痴把钱都了,反而让我们接著出力是吧?"
反正钱是没了,你们就是打死我,我也拿不出来了。"
梦痴一副有种你整死我的模样,让路平安见识到了什么才叫做老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