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刘苍松深吸一口气,“今日之事,我流云剑派记下。云飞欠你的钱,明日我会让人送去义庄。从此以后,咱们两清!”
“別介啊。”苏青搓了搓手,“刘盟主,您看今晚这阵仗,五毒教肯定还没死心。令郎身体虚弱,万一在回去的路上又遇到个什么好歹”
“你是在威胁我?”刘苍松眼神一厉。
“不不不,我是推销业务。”苏青指了指阿金,“我这伙计皮糙肉厚,最適合当保鏢。只要五千两,包送令郎安全回家。这叫售后延伸服务。”
刘苍鬆气笑了,“不必!我流云剑派的剑,还没断!”
说完他拉著刘云飞,头也不回地走了。
“嘖,这生意没谈成,可惜了。”苏青摇了摇头,又看向另一边的钱通神。
钱通神此时正带著金钱帮的人往外走,路过苏青身边时,停下了脚步。
“苏掌柜,好手段。”钱通神脸上依旧掛著生意人的假笑,但眼神却冷得嚇人,“把神侯府和五毒教都算计进去,不过这不死药的水太深,小心淹死。”
“多谢钱管家提醒。”苏青拱了拱手,“对了,刚才那个锦盒已经被神侯府拿走。以后金钱帮要是还想找不死药,记得去神侯府排队。我这儿已经没货了。”
这是明晃晃的祸水东引。
钱通神看了一眼无情手中的锦盒,冷哼一声,带著人走了。
大堂里终於清静了下来,除了满地的尸体和还在哭天喊地的老鴇。
“行了,別哭了。”苏青扔给老鴇一张银票,“这一千两是定金。回头把这些打坏的东西列个清单,送到义庄去。我会让人把尾款送来。”
老鴇立刻止住哭声,眉开眼笑:“苏掌柜大气,下次有这种好事还来找我!”
苏青:“”
这种好事还是少来点吧,心臟受不了。
“苏掌柜。”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林婉儿走了过来。她脸上沾了些灰尘,衣服也破了个口子,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刚才,谢谢你。”林婉儿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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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我什么?”
“谢你让人保护我。”林婉儿指了指一直跟在她身边,帮她挡下好几次暗算的阿金,“要不是这个大个子,我可能已经受伤了。”
“哦,那个啊。”苏青摆摆手,“是要收费的,回头记在帐上。”
林婉儿白了他一眼,但这次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行,记著吧。反正我这辈子大概是还不清了。”
“还不清?”苏青一愣,隨即一脸警惕,“林小姐,咱们可是正经生意关係,概不接受肉偿啊!”
“滚。”林婉儿一脚踹在苏青的小腿上。
“哎哟!”
苏青夸张地叫了一声,然后看著满地的尸体,搓了搓手。
“好了,閒话少说。今晚这批货成色不错,都是练家子。赶紧搬回去,別让血流干。”
无情和铁手看著在尸体堆里忙碌的背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这傢伙”铁手摇了摇头,“真是个怪胎。”
“但他是个有用的怪胎。”无情將锦盒收好,“至少,他帮我们把这潭死水,彻底搅活了。”
第二天,京城再次炸锅。
长生义庄的拍卖会,成了茶余饭后最大的谈资。有人说苏青是骗子,有人说他是神人,还有人说他是神侯府的暗探。
但不论怎么说,经此一役,苏青和他的长生义庄,彻底在京城站稳脚跟。
没人再敢把这里当成普通的棺材铺,也没人敢轻易来找麻烦。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个年轻的掌柜不仅贪財,而且是个疯子。
连五毒教和金钱帮都在他手里吃了瘪,谁还敢去触霉头?
接下来的日子,义庄的生意出奇的好。
不仅是普通的白事,就连一些江湖门派处理內部问题,也开始偷偷找苏青帮忙。毕竟这里口风紧,服务好,还能提供毁尸灭跡的增值服务。
清晨,柳条巷。
长生义庄的大门敞开著,燕小六正蹲在门口,用一块抹布擦拭著写著看热闹收费的牌子。
大堂里,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清脆悦耳。
苏青坐在柜檯后,面前摆著一张长长的清单,这是醉生梦死楼老鴇送来的损毁物品赔偿单。 “紫檀木桌子三张,一千五百两嘖,这老鴇心真黑,桌子明明是贴皮的。”
“古董花瓶五对,三千两好吧,这个可能是真的,毕竟听响声挺脆。”
“地板翻修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
苏青一边念叨,一边在旁边的一张宣纸上飞快地记录著。
“总计一万二千两。”苏青放下笔,嘆了口气,“这场戏演下来成本也不低啊,得亏咱们提前收了门票,不然真得亏本。”
“掌柜的。”燕小六跑进来,倒了杯凉茶,“老鴇派人来催尾款,说是如果不给,就派几个姑娘来咱这脱光了跳舞。”
“给她。”苏青取出一叠银票扔给燕小六,“做生意讲究个诚信,场地费该给就给。”
“不过你去告诉老鴇,以后醉生梦死楼要是死了人,不论是马上风还是爭风吃醋被打死的,都得第一时间通知咱们长生义庄。这叫战略合作伙伴关係。”
“得嘞。”燕小六接过银票,屁顛屁顛地跑了。
处理完这笔烂帐,苏青伸了个懒腰,目光落在桌角压著的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
这是刘云飞在被绑架期间,被逼签下的欠条和悔过书。
上面白纸黑字写著:欠苏青纹银三万两,另承诺流云剑派不再封杀长生义庄,且以后义庄有难,流云剑派需无条件提供一次帮助。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苏青弹了弹欠条,“刘大少爷虽然被接回家,但这债可没清。而且说好送来,至今没个消息,阿金!”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阿金从后院走了出来。
苏青把欠条递给阿金,“把这个给刘苍松盟主看看。顺便带句话,就说苏青多谢刘盟主的仗义援手,改日定登门拜访,討杯喜酒喝。”
阿金接过欠条,塞进怀里,转身就走。
“等等。”苏青又叫住了他,“记得態度要温和一点,咱们是去要债,不是去踢馆。除非他们不认帐。”
阿金点了点头,大步流星地离开。
安排完这些琐事,苏青这才起身去了后院。
这里现在是义庄的禁地,除了苏青和燕小六,谁也不让进。
一间僻静的厢房里,药味浓郁。
顾言正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虽然死了一次,但这位前朝史官的气色反而比之前好了许多,眼中透著一股狂热的研究欲望。
“顾老,早啊。”苏青推门进来,手里提著两笼刚买的热包子,“吃点?”
“没空。”顾言头也不抬,“修罗丹的药性我重新推演了一遍,让人发狂的副作用主要来自於血煞草和尸油的配比。如果能把这两样东西换成”
他忽然停住了笔,抬头看向苏青,眼睛亮得嚇人。
“换成什么?”苏青咬了一口包子。
“换成龙骨粉和百两金。”顾言激动地说道,“这样不仅能保留强化肉身的效果,还能温养经脉,甚至能让普通人拥有类似横练功夫的体质。”
“虽然时效只有两个时辰,而且事后会虚弱几天,但绝对不会发疯。”
“龙骨粉?百两金?”苏青咽下包子,一脸肉痛,“顾老,您知道这俩玩意儿多贵吗?龙骨是化石,百两金更是名贵草药。这一颗丹药的成本得多少,一百两?二百两?”
“大概三百两吧。”顾言有些心虚。
“三百两?”苏青差点跳起来,“我卖一口上好楠木棺材才赚多少,这一颗药就吃掉我半口棺材?不行不行,成本太高,没法量產。”
“可是效果好啊。”顾言爭辩道,“这要是给你的阿金吃了,他的战力起码能翻倍。而且如果是关键时刻救命,三百两算什么?”
苏青沉默了。
確实,在这个江湖上,命比钱贵。
“行吧。”苏青嘆了口气,“少量试製。回头我把这药命名为大力金刚丸,专供高端客户。比如怕死的刘云飞,卖他一千两一颗,应该不过分吧?”
顾言无语地看著这个掉进钱眼里的掌柜,摇了摇头,继续埋头苦干。
就在这时,前堂传来喊声,“掌柜的,来客了。”
苏青眼睛一亮,难道是流云剑派来还钱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走回前堂。
然而进来的人並非流云剑派的人,而是手里提著一把长剑,英姿颯爽的林婉儿。
不过今天的林婉儿脸色似乎不太好,眉宇间带著焦急。
“林小姐?”苏青迎了上去,“怎么了这是,谁惹咱们大小姐生气,我去给你出气,收费五百两。”
“別贫了。”林婉儿没心情跟他开玩笑,拉著他就往里走,“苏掌柜,我爹受伤了。”
“林总鏢头受伤了?”苏青一惊,“难道是金钱帮事后报復?”
“不是金钱帮。”林婉儿摇了摇头,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水才缓过气来,“是鬼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