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南平百越(1 / 1)

天幕之上

少白时空

雷梦杀盯著光幕上皇帝下令的画面,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陛下让卫青在南方募兵,又命武成侯王賁出兵这到底想做什么?”

司空长风眉头紧锁:

“难道又要出征?”

百里东君摇头,酒盏在指间微微发颤:

“北蛮之战才结束多久?

连月余都不到,就再动刀兵如此穷兵黷武,百姓怎么扛得住?”

叶鼎之忽然开口,声音沉凝如铁:

“我记得王賁驻扎在靠近南越之地。

当年卫青攻破大理后,他便镇守大理王城。

除了越州平乱那次平时皆在大理周边。”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惊色:

“他要动兵,目標只能是——南方的南越、百越。”

抬眼,一字一顿:

“莫非皇帝要一举平定百越?!”

话音未落!

天幕画面如离弦之箭,从东海青州猛扎向南越之地!

【合浦郡外三十里,龙门滩。

海水浑浊如黄汤——红河、湄公、萨尔温三江匯入南海时裹挟的泥沙,千年未改。滩涂礁石嶙峋,红树林枝杈如鬼爪伸天。

王賁立於楼船望台,左手按剑,右手举千里镜。镜筒中,三十里外的海岸线正在“蠕动”。

不是浪,是人。

南越大军。

赤裸上身的战士皮肤古铜,靛青纹身如蛟龙盘踞。兵器古怪:淬毒吹箭、鯊齿弯刀、藤编巨网。更远处,三十头披藤甲的战象驮著木製箭塔,步伐震地。

“十五万。”王賁放下镜,声音无波,“象兵三千,藤甲兵五万,水鬼两万,余者为各部联军。”

副將眉头紧锁:

“大將军,龙门滩水浅礁多,楼船吃水太深,靠不上去。若用小艇登陆必成靶子。”

王賁未答。

他转身下望台,至船舷。

脚下“镇海”號乃天启將作监特製五层楼船,长五十丈,青铜撞角寒光凛冽,两侧各二十四架连弩。如此巨舰,南征舰队仅三艘。

此刻三舰呈品字泊於深海,周遭两百余艨艟斗舰簇拥。玄甲士族肃立甲板,黑压压一片,唯旌旗猎猎撕风。

“潮水何时退?”

“申时三刻。”副將答,“尚有一个时辰。”

“够了。”

王賁自怀中取出羊皮海图,摊於甲板。硃砂標满密麻记號——三月来细作潜入南越,一寸寸勘测的水文、暗礁、潮汐。

指落图上一处:

“龙门滩东南五里,有暗流『蛟门漩』。退潮时漩口水深仅三尺,但水下有天然石道,可容三人並行。涨潮时石道被淹然漩涡减弱。”

副將眼亮:“大將军要趁涨潮,遣奇兵走石道绕后?”

“不。”王賁摇头,“石道太窄,难行大军。我要的是让南越人以为我们要走石道。”

他抬首,望向三十里外那片蠕动的敌军:

“传令:”

“一,所有楼船斗舰,尽升满帆,作强攻龙门滩之態。”

“二,遣五十快艇,载五千弩手,佯攻蛟门漩——箭射要猛,鼓擂要响。”

“三——”

他顿了顿,眼中寒芒如刃:

“令『破浪营』三千水鬼,即刻下水。每人只携短刃、水肺、石灰一包。其任非杀人”

“是凿礁。”

“凿礁?”副將怔住。

“龙门滩之所以难攻,因水下七座巨珊瑚礁如天然鹿角,阻船靠近。”

王賁指尖划过海图,“破浪营须在涨潮前,以铁凿火药,於七礁各开三尺宽水道——不必太深,容小艇通过即可。”

副將倒吸凉气。

水下凿礁,敌军眼皮之下,九死一生。然王賁眼神如铁——非商量,乃军令。

“末將领命!”

申时一刻,潮涨。

南越王立於海岸望楼,望帝国之舰逼近。

他年四十,魁梧如熊,颈掛虎牙珍珠项炼——百越盟主之徵。

“中原人慾强攻?”

身侧老祭司眯眼,“不像。王賁非莽夫。”

“那他们在等什么?”

话音未落——

东南战鼓震天!

五十帝国快艇如箭扑向蛟门漩!弩机齐发,箭雨蔽日,直射漩口藤甲兵!

“果然!”南越王拍案,“彼欲走石道!传令——调两万象兵,堵死蛟门漩!令其有来无回!”

南越大军向东南移动。

而此刻,王賁动了。

他亲登艨艟,拔剑直指龙门滩正中——

“全军——进攻!!”

非佯攻,是真攻!

三艘楼船同升血红战旗——死战不退之信號!

两百战舰如黑潮压岸!

连弩箭雨不射人,射红树林——箭矢缚浸火油麻布,落地即燃!

剎那,海岸成火海!

藤甲惧火,遇燃难灭。惨嚎撕空!

南越王脸色剧变:“中计矣!速调象兵回返!”

然已迟。

潮水涨至最高时——

“轰!轰!轰——!!”

海下闷爆如雷!

破浪营火药炸礁!

七道水柱冲天,珊瑚礁碎,露出七条狭窄水道!

王賁等的,正是此刻。 “换小船——登陆!!”

无数舢板自大船侧舷放下!

帝国將士如蚁攀绳跃下,划桨冲向七条水道!

每道仅容三船並行,然帝国精锐纪律於此尽显——先登者立结阵护后,阵型不乱分毫!

南越大军被火海分割,象兵调往蛟门漩,滩头防线瞬溃!

南越王咬牙,拔腰间青铜鉞:

“亲卫营——隨某杀下!!”

率最后三千“蛟鳞卫”衝下望楼——此乃南越最锐,人披鱷皮甲,手持双刃弯刀,凶悍无匹。

两军於滩涂中央对撞!

血战起!

王賁未在船观战。

他亲率亲卫营,自中央水道登陆,直扑南越王中军大旗!

两帅乱军中相遇。

南越王青铜鉞重三十六斤,挥时带破风啸。王賁宝剑长三尺七寸,剑身暗红血槽。

鉞剑首撞——火花炸裂!

“王賁!”南越王怒吼,“南海非尔中原之地!”

王賁不答,连刺三剑,剑剑锁喉!

其剑法无花哨,皆战场搏杀所炼杀招:刺眼、锁喉、穿心。

南越王仗力硬架,然三招过,虎口已裂!

“尔以为胜耶?”南越王狞笑,“且看海上!”

王賁眼角余光扫去——

南越水鬼已潜水下,正以铁鉤绳索掀翻帝国小艇!

更远处,海平线现上百独木舟,舟上立持吹箭土人——乃更南占城援军!

“尔亦有援军?”南越王大笑,“某早”

言戛然而止。

因王賁做了一件他全然未料之事——

弃剑。

非真弃,乃將宝剑交左手,右手自腰间拔出一柄短刃。非匕首,是一尺铜刺,刺身铭文密布。

“此乃”南越王瞳孔骤缩。

“铜柱之雏形。”

王賁声淡,“陛下有令:南征功成日,当立铜柱於南海之滨,刻『帝国之土至此』。

此铜刺乃首根铜柱之尖。”

他踏步上前,短刃刺出。

非刺南越王,乃刺其手中青铜鉞。

铜刺与铜鉞相撞。

无金铁交击声。

铜刺如热刀切脂,刺入铜鉞內——而后,鉞身龟裂,纹蔓延,终“砰”然炸作碎片!

南越王握光禿鉞柄,怔立当场。

“此此乃”

“陨铁芯,外镀赤铜。”

王賁收刺,“天启將作监耗三载之功,熔炼天外陨铁百斤,方得此铜柱之基。

柱成之日,万兵不摧,千载不朽。”

他顿了顿,望南越王:

“如帝国。”

南越王惨笑。

他懂了。王賁非来征战,乃来“立威”。以南越十五万大军之血,以此役註定载史之胜,於南海之滨立永恆铜柱。

亦立帝国万世不移之国威。

日暮时分,战毕。

南越大军溃散,南越王被擒。

帝国伤亡万余,然取决胜——南海三十六岛、百越七十二部,至此尽入帝国。

王賁未庆。

他令士卒清战场,敛同袍骸骨,而后於龙门滩最高处,亲督工匠熔铜。

铜自缴获南越青铜器熔出——神像、礼器、兵器,尽投熔炉。

火燃三昼夜,终浇铸成三丈高、合抱粗巨柱。

柱身满铸篆文:

“帝国之土至此。

皇帝功盖三皇,德超五帝,南定百越,海晏河清。

武成侯王賁立。”

铜柱立起日,南海万里无波。

王賁柱下静立,望苍茫海疆,久未言语。

副將上前低声道:“大將军,可即返天启受封否?”

王賁摇头。

“不急归。”

他自怀中取出那枚铜刺,轻插柱基旁土中,“上奏陛下:南海已定,然百越人心未附。

臣请留镇三载,待铜柱之威深髓骨再归不迟。”

转身,望囚车中南越王:

“亦告陛下——此柱,仅开端。

未来当有第二柱、第三柱直至帝国疆土,延至目所及之每寸海岸。”

海风拂过,铜柱发低沉嗡鸣。

似战死者魂灵合歌,又似此古海域,正默记新名。

王賁按剑而立,黑袍在海风中猎猎狂舞。

身后,十万帝国精锐齐声嘶吼,声裂九霄:

“风——!!”

“风——!!”

“风——!!!”

声隨海波传远,传向更南未臣之岛屿大陆。

如帝国铁蹄,永不止息。

“皇帝的野心太大了!”

“北击北蛮,南平百越,东屠扶桑!”

“皇帝心中究竟是有多大的版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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