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命运初改(1 / 1)

少白时空

天幕之下,雷梦杀、百里东君一行人全都屏息凝神,死死盯著天幕上那两道激战的身影,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细节。

就连见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李长生与雨生魔,见洛青阳那蕴含无尽悲愴的“国殤剑舞”与盖聂那堂皇正大的“百步飞剑”悍然对撞,也不禁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对后辈英才的讚许。

可就在这决定胜负的最关键一刻,天幕画面“唰”地一下——彻底黑了!

“靠!”

雷梦杀猛地从地上蹦起来,指著漆黑一片的天幕破口大骂,“搞什么名堂?!

正到要紧关头你给我断了?这天幕简直不为人子!”

他话音未落,一道刺目的闪电竟“噼啪”一声自那漆黑天幕中悍然劈出,速度快得超乎想像,精准无比地直击雷梦杀!

“轰!”

一声闷响,雷光炸开。

待光芒散去,只见雷梦杀僵立原地,浑身冒著缕缕青烟,原本还算整齐的髮型变成了一个爆炸头,根根直立,脸上更是黑如锅底,活像一只刚从灶膛里扒拉出来的烧焦刺蝟。

“梦杀!”李心月嚇得花容失色,惊呼出声。

李长生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已至雷梦杀身旁,二指搭在其腕脉之上,精纯內力瞬间探入。

片刻后,他面对眾人焦灼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师父!他怎么样了?”百里东君急声问道。

李长生这才慢悠悠地开口:“我摇头,是说他並无大碍。

那道闪电看似骇人,实则並未伤他经脉根基,就是这皮相嘛”

他顿了顿,瞥了雷梦杀一眼,“让他本就平平的相貌,更雪上加霜了些。”

“咳咳!”

雷梦杀猛地咳嗽两声,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又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脚,咧开嘴,露出一口在白黑脸膛衬托下格外显眼的牙齿,“老子没事!

区区一道小闪电,给爷挠痒痒还差不多!”

李心月见状,又气又急,上前一把精准地扭住他那只没被电焦的耳朵:“让你嘴欠!

少说两句能憋死你是不是?

难道你还想凭你这张破嘴,去跟天上的剑仙打架不成?”

“哎哟哎哟!娘子轻点!疼!耳朵要掉了!”雷梦杀立刻齜牙咧嘴地告饶。

百里东君在一旁看得偷笑,揶揄道:“雷二啊雷二,还好你下手快,早早把心月嫂子骗到手了。

不然就你现在这副尊荣传扬出去,这『天下第一丑男』的金字招牌,非你莫属嘍!”

“呸呸呸!童言无忌!”

雷梦杀连忙摆手,试图挽回形象,“你懂什么!

这是暂时的!

等爷去打盆水洗把脸,梳个头,立马还是那个帅绝人寰、迷倒万千少女的雷梦杀!”

他小声嘟囔著,“谁晓得这天幕脾气这么爆,一点都说不得”

话说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紧张兮兮地瞅著那片漆黑的天幕,生怕再来一梭子闪电伺候。

李长生望向恢復漆黑的天幕,眼神变得愈发深邃,缓缓开口,声音带著告诫:“这天幕有灵,能照见未来,本是莫大机缘。

但你等日后需心存敬畏,不可再如此无礼造次。

否则,下次降临的,恐怕就不止是这般小惩大戒的雷电了。

他心中却暗自思忖:这天幕玄奇,莫非是某位鬼仙大能的手笔?

可即便是鬼仙,能测算未来天机已是逆天而行,又怎会有如此神通,將画面投诸天下,搅动这滚滚红尘的因果线?

这时,百里东君压下笑意,正色问道:“洛青阳的名头,大家或多或少都有耳闻。

可这位能与孤剑仙分庭抗礼的盖聂先生,诸位师兄可曾听过他的名號?”

在场眾人面面相覷,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纷纷摇头。

恰在此时,一身朝服还未换下的萧若风,步履沉稳地自外间走了进来。

他先向李长生及诸位同门施了一礼,才温言道:“方才小师弟的问题,我在宫中时,父皇与诸位大臣也在紧急探查。

陛下已派出得力人手多方打探,想必不日便会有消息传来。”

雷梦杀一把勾住他的肩膀,也顾不上自己一脸焦黑,笑嘻嘻地问:“若风,你老爹咳咳,陛下突然召你进宫,是有什么要紧事?”

萧若风脸上依旧带著那抹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笑意,说出的消息却让眾人心头一震:“今日父皇已正式颁下旨意,决定册立我的兄长——景玉王萧若瑾,为北离太子。”

“什么?皇上要立景玉王为太子?”

眾人皆是一惊,这个消息来得太过突然。

萧若风肯定地点了点头。

李长生眼中精光一闪,缓缓道:“皇帝此举,恐怕是受了这天幕所示未来的影响吧?”

“老师明鑑,正是如此。”

萧若风解释道,“从天幕展现的信息来看,未来的下一任北离皇帝,必然与洛青阳关係极为密切。

再结合赤王的身世来看,他的母亲定然是对洛青阳影响极大之人。

而遍观天下,能有此影响力的女子,恐怕只有一人——”

他故意顿了顿,看著眾人急切探寻的眼神,才缓缓吐出那个名字:

“易文君。”

“易文君?!”

雷梦杀失声惊呼,隨即像是想通了什么关键,缓缓镇定下来,点了点头。

百里东君虽也聪慧,但此刻信息纷杂,一时没完全转过弯来,眉头依旧紧锁。

萧若风见状,耐心解释道:“洛青阳是隱宗宗主易卜的大弟子,其职责之一便是保护易文君。

隱宗之內,倾慕易文君的弟子不在少数,洛青阳想必也是其中之一。

方才天幕之上,他与盖聂对话中提及的那个不该被当成棋子的『她』,多半就是指易文君。”

他顿了顿,继续抽丝剥茧:“洛青阳既然在未来选择支持赤王,那么赤王的身世便呼之欲出——他很可能,就是易文君的儿子。”

“原来如此!”

百里东君恍然大悟,“这么说,赤王能在天幕所示的未来中,成为先帝留下的、有权爭夺皇位的王爷,这本身就说明,下一任皇帝本该是与文君有婚约的景玉王?”

眾人顺著这个思路一想,纷纷点头,觉得这番逻辑推理严丝合缝,说得通。

“但是,”

萧若风突然拋出一个更具衝击力的消息,“父皇在立了皇兄为太子之后,紧接著又下了一道旨意——取消了皇兄与易文君的婚约。”

“为何?”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眾人再次愕然。

一直安静聆听的李心月,此时缓缓开口,目光清亮如雪,一语道破天机:“因为易文君若嫁给景玉王,表面上看能拉拢住洛青阳这位绝顶剑仙,却会留下赤王这个巨大的隱患——毕竟赤王是易文君的亲生骨肉,將来母子关联,难免滋生事端,动摇国本。

如今陛下最为看重的,恐怕是天幕里所展现的,那位能將北离一手打造成煌煌帝国的皇孙——也就是未来景玉王的第九子。”

眾人听了李心月这番透彻的分析,纷纷点头称是,眼中都流露出讚许与恍然。

雷梦杀咂咂嘴,摸著自己还在隱隱作痛的爆炸头,&“一位剑仙再厉害,终究是一人之力。

哪比得上天幕上那位威压四海、高临九霄的皇帝陛下?

百里东君却仍惦记著故人,急切追问:&“那婚约既然取消了,文君她如今&“

萧若风从容接话,將宫中最新动向娓娓道来,&“父皇特意下旨,让皇兄认了易文君做义妹,册封为郡主。

这样一来,既全了取消婚约之事,又给了隱宗足够的脸面,可谓两全其美。&“

百里东君长舒一口气,脸上终於露出真切的笑意,&“这样文君就不用被她爹当作筹码,隨便许配给什么人了!&“

站在他身旁的叶鼎之虽仍沉默不语,但那紧绷的肩膀已悄悄放鬆下来,紧握的拳头也不知何时鬆开,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释然。 李长生抚著长须,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笑道:&“这么看来,这天幕的降临,至少眼下是桩好事。

既避免了一段可能酿成悲剧的姻缘,也给未来留了更多生机与可能。祸福相依,诚不我欺。&“

雷梦杀搓著手,一脸心痒难耐的模样,&“两位绝世剑仙的胜负,就这么被天幕给掐了,简直吊人胃口!

萧若风仰首望向那片依旧漆黑的天幕,目光却格外明亮:&“这天幕才刚降临不久,我有预感,后面定然还有更精彩的內容。&“

少白时空的眾人正翘首以待那场未竟的剑仙对决,天幕却微光一闪,画面骤然切换——

【不再是慕凉城外那惊天动地的剑气纵横,而是回到了那间破败废弃的客栈之中。

无心缓缓从萧瑟身上跨坐起来,鬆开了紧握的拳头,原本因愤怒而紧绷的身体也鬆懈下来。

他声音带著一丝打斗后的沙哑,更带著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是我错了。这里没有什么天外天的少宗主,也没有什么萧楚河

此刻,我只是寒水寺的无心。”

他站起身,目光转向门外沉沉的夜色:“雷无桀是因我执意要来於此地而捲入险境,我得去,把他带回来。”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的萧瑟一眼,径直走出了客栈,身影融入门外的黑暗。

萧瑟用手背擦了下唇角,缓缓坐起身,依旧背对著空荡荡的门口。

无心的声音,清晰地从门外飘来,落入他耳中:“而你,也只是雪落山庄的老板,萧瑟。”

客栈內,只剩下萧瑟一人。

他垂著头,望著地面上斑驳的尘土与方才扭打留下的痕跡,笼在袖中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动。

画面流转,密林深处

雷无桀此刻已是强弩之末,浑身衣衫破损,多处伤口渗著血,被那三名配合默契的南诀遗族高手逼至一棵古树下,退无可退。

一柄森冷的长刀带著呼啸的风声,眼看就要朝他头顶劈落!

“刀下留人!”

一声清喝自上方传来!

只见一道青影如鹏鸟般从茂密的树冠中纵身跃下,衣袂翻飞,稳稳落在雷无桀身前,將其严实护在身后。

正是去而復返的萧瑟。

那为首的贵公子借著林间漏下的月光看清萧瑟的脸庞,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道:“是你?!”

萧瑟神色平淡,仿佛偶遇故人:“没想到,时隔多年,你还记得我。”

“怎么会忘?”

贵公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带著刻骨的怨愤,“我家殿下至今提起,还时常懊恼,当年在天启城千金台,是如何输给你一座边境城池的!”

“年少轻狂时做的荒唐事罢了,不值一提。”

萧瑟语气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何况,那座城池,如今既不在你家殿下手中,也早已不在我手上——”

他话锋微转,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誚,“这万里山河,芸芸眾生,如今,不都在那一位的掌中了吗?”

贵公子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你想保他?”

“他,是我的朋友。”

萧瑟微微侧身,將身后喘息不止的雷无桀护得更紧。

儘管身上已无半分內力波动,但那挺直的脊樑和沉静的目光,却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你们南诀遗族心心念念想要復国,是你们的事,我管不著。

但想动我身边的人,得先问过我。”

“就凭你?”

旁边的护卫嗤笑出声,满脸不屑,“一个武功尽废的残躯,也敢口出狂言?”

萧瑟甚至懒得看他一眼,目光只锁定在那贵公子脸上,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洞悉人心的力量:“当年在千金台,你我总算有过一番交道。

你该知道,我萧瑟从不做毫无把握之事。”

贵公子眼神剧烈闪烁,死死盯著萧瑟——眼前这人,毕竟是曾经名动天下的第一天才,其智计百出,他当年在千金台是亲眼见识过的。

那份源於未知的忌惮,让他一时迟疑。

但旋即,对主上受辱的愤懣以及对眼前良机的贪婪压倒了一切,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决绝:“哼!今时不同往日!

今日,我偏要替我家殿下,一雪前耻!”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刀一振,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直劈萧瑟面门!

“嗤——!”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地飘入战圈,来人速度极快,后发先至,屈指轻轻一弹,“鐺”的一声脆响,竟將那势大力沉的一刀直接震开!

隨即袖袍一拂,一道柔和却坚韧的佛门金光涌现,將那贵公子逼得连连后退数步,气血一阵翻腾。

“无心!”雷无桀劫后余生,又惊又喜地喊道。

无心神色平静,掸了掸並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面露惊骇的南诀一行人,声音淡漠,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还不滚?”

那几人被他目光一扫,只觉寒意彻骨,哪里还敢有半分停留,连狠话都顾不上撂下,慌忙搀扶起为首的贵公子,连滚带爬地窜入密林深处,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萧瑟这才转过头,看向身旁气定神閒,仿佛只是隨手赶走了几只苍蝇的无心,淡淡开口:“什么时候到的?”

“就在你站出来,与他敘旧对峙的时候。”无心坦然回答,毫无隱瞒。

萧瑟眉峰微挑,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不满:“既然到了,为何不早些出手?”

“本来是要出手的,”

无心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带著几分戏謔,“但听到你提起少年时在千金台贏人家城池的『荒唐事』,觉得甚是有趣,便忍不住多瞧了一会儿热闹。”

“喂!喂!你们俩!”

被无视的雷无桀在一旁捂著伤口嗷嗷叫起来,他被无心扶起来后,立刻拽住萧瑟的胳膊,迫不及待地追问,“萧瑟!

你跟他们真认识啊?刚才你们嘰里咕嚕说的都是啥?

什么千金台?什么一座城?我听得云里雾里的!

还有,我偷听到他们说自己是南诀遗族,还跟什么赤王、白王勾结,要谋反呢!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你以前到底是干嘛的?

你可別瞎掺和进去啊!

现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瑟没好气地拍开他脏兮兮的手:“不过是当年在天启城掛了个虚职时,南诀派使团来朝贡,我负责接待,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罢了。”

“哇!”

雷无桀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上下打量著萧瑟,“没看出来啊!

就你这副懒散样子,居然还在天启城当过官?!

果然是深藏不露的世家子弟!”

无心在一旁適时插话,打断了雷无桀的刨根问底:“別嘮了,此地不宜久留,趁早赶到於师国才是正事。”

三人稍作整顿,便再次启程。

一连赶了几天的路,风尘僕僕,总算踏入了於师国。

刚走进城门,萧瑟便瞥见身旁的无心不像往常那般从容,反而有些心神不寧地东张西望,不由得出言打趣道:“无心,你来这於师国若是缺了盘缠,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倒也不是不能借你。

但你要是迷了路,那可千万別来找我们——我俩若是认路,当初在那荒山野岭,也就不会遇上你了。”

无心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调侃,依旧蹙眉环顾著四周的街景与行人,像是在急切地寻找著什么特定的目標。

就在这时,前方街角一处不起眼的酒铺里,传来一阵喧闹与叫好声。

只见一个穿著破旧僧袍、不修边幅的身影,正毫无形象地坐在桌边,捧著一个几乎与他脑袋差不多大的酒罈,仰头猛灌,酒水顺著下巴淋漓而下,喝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旁若无人。

那放浪形骸的背影落入无心眼中,他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一般。

原本带著几分轻鬆探寻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深邃的瞳孔中仿佛有万千思绪翻涌而过,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与沉思。】

“是他!!!”

“东八,你认识他?”

“这萧楚河果然受宠,居然以城池做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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