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雷无桀还捂著红肿的额头,那匪首已怒喝一声“小子找死!”,挥刀便砍!
其余劫匪见状,立刻一拥而上,刀光瞬间將他周身笼罩!
雷无桀却不退反进,猛地一个旱地拔葱高高跃起,身法灵动,拳脚如疾风骤雨般倾泻而下!
“砰砰”两声闷响,两个冲在最前的劫匪已被他乾脆利落地踹飞出去,砸翻了一张桌子。
匪首眼神一狠,打了个呼哨,剩余手下心领神会,立刻分出左右,试图夹击。
眼看雷无桀就要陷入刀网,危急关头,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亮晶晶的筒状物件,对准匪首的方向,猛地一劈——
“嗤啦——!”
一道炽烈的雷火如同毒蛇吐信,骤然从筒中喷射而出!
伴隨著刺鼻的焦糊味和耀眼的光芒,一股刚猛的气浪轰然爆开,围攻他的土匪们惨叫著被震飞出去,个个衣衫焦黑,狼狈带伤!
“你你是雷门弟子?!”
匪首捂著被灼伤、滋滋冒烟的胳膊,又惊又怒,声音都变了调。
雷无桀这才稳稳落地,双手叉腰,下巴抬得老高,满脸都是“算你还有点见识”的得意:“正是!江南霹雳堂,雷家堡,雷无桀!”
“雷家堡?!”
土匪们一听这名號,脸色“唰”地惨白如纸,想起雷门那出神入化、霸道绝伦的火器功夫,哪还敢有半分恋战,慌忙扶起受伤的匪首,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客栈。
刚衝出大门,那匪首却心有不甘地回头,撂下一句狠话:“小子!
你给老子等著!你们雷门不过是朝廷的鹰犬!
迟早有一天,武林群雄会群起而攻之,把你们连根拔起!”
“放屁!”
雷无桀气得脸红脖子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拔腿就要追出去理论。】
---
暗河传时空
唐怜月、苏暮雨等人静静看著天幕上雷无桀的表现。
“功底尚可,火器运用也算纯熟,虽算不上顶尖高手,但这份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衝劲,倒也难得。”苏暮雨语气平淡地评价道。
苏昌河却嘿嘿一笑,习惯性地凑到唐灵月身边,语气带著惯有的挑唆:“玄武使,我可听说,你唐门跟那江南雷家堡,因为暗器与火器之爭,素来有些不对付啊。
这天幕先放你那位小徒弟唐莲押送黄金棺,现在又冒出个雷门弟子大显身手莫非后面,是要演一出你唐门和雷家堡龙爭虎斗的大戏?
你说,这唐莲和雷无桀,將来会不会成为生死对手?”
唐怜月闻言,目光瞥向身旁因为天幕上提到自己而攥紧小拳头、神情专注的唐莲,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语气虽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对手是谁並不重要。我只相信,无论对手是谁,唐莲绝不会输。”
小唐莲用力地点头,盯著天幕上那个红衣颯沓的少年,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起了熊熊斗志:“师傅放心!我一定会更加努力,绝不会给唐门丟人!”
---
少白时空
学堂里,在雷无桀报出“江南霹雳堂雷家堡”名號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数聚焦在了雷梦杀身上。
萧若风忍不住笑著摇头:“果然是你雷家的种,这路见不平的脾气,点火就著的性子,还有那手招牌般的火器,简直跟你年轻时一模一样。”
百里东君连忙接话,语气带著发现真相的兴奋:“我就说嘛!
我猜得一点没错!
这雷无桀,定是雷二你未来的儿子!
瞧这眉眼,这憨直劲儿!”
雷梦杀脸上原本还掛著与有荣焉的笑容,听到“儿子”二字,眼底却不易察觉地掠过一丝深深的黯然,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了几分:“雷家堡早就將我逐出家门了。
族规明令,不许我的子孙后代再姓雷。
这少年虽看著对我胃口,行事也的確是我雷家风格,但多半是族里其他兄弟房头的后代。”
这话一出,学堂內顿时安静了一瞬。
眾人都知晓雷梦杀与家族的这段沉重纠葛,这是他一直深埋心底的痛处,此刻谁也不好再贸然接话。
百里东君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打了个哈哈,用力拍著雷梦杀的肩膀,用他那特有的、充满活力的声音试图驱散这片刻的低气压:“雷二!別耷拉著脑袋!
等你將来当上威风八面的北离大將军,风风光光地回雷家堡,我看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到那时候,说不定这天幕上的雷无桀,还得恭恭敬敬地叫你一声叔呢!”
柳月公子在一旁优雅地摇著摺扇,顺著百里东君的话含笑帮腔:“可不是嘛!
雷二你细想,天幕里那山匪头子斥责雷家堡是『朝廷鹰犬』。
说不定,正是你日后当上了权倾朝野的北离大將军,甚至重掌雷家,使得整个家族与朝廷关係过密,才惹来这般非议。”
雷梦杀却是一脸难以置信,连连摆手:“这这不可能!
就算我当真当上將军,雷家堡数百年的祖训岂是说改就改的?
想让那群老古板领著整个家族彻底为朝廷效力,简直难如登天 除非,后面真的发生了什么足以动摇家族根基的大事?”
“天下风云,变幻莫测。
几十年后的光景,此刻谁能断言?”
一直静观其变的李长生轻啜了一口茶,淡然笑道,“何必在此凭空揣测,徒增烦恼?
接著看下去吧,所有的答案,这天幕自会一一揭示。”
【天幕之上
雷无桀还在为自己方才“行侠仗义”的壮举暗自得意,抬脚就要追出去与那群匪徒再理论一番,肩膀却猛地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按住。
他愕然回头,只见那一直冷眼旁观的青衣掌柜正站在他身后。
“掌柜的,不用谢!”
雷无桀下意识地拍著胸脯,脸上洋溢著少年人特有的、做了好事后的光彩,“行走江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本分!”
那掌柜的却只是用一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淡淡看著他,语气平直无波:“谁告诉你,我要谢你?”
雷无桀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啊?若不是我及时出手,你这客栈早被那群歹人拆了!”
掌柜的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伸手指了指四周:“那你现在再看看,它算是完好无损吗?”
雷无桀顺著他的指引茫然四顾,这才后知后觉地看清了客栈內的惨状——桌椅东倒西歪,杯盘碗碟碎了一地,墙壁上还留著几道清晰的刀痕,整个大厅一片狼藉,比遭了贼还彻底。
他顿时有些心虚,摸著后脑勺,訕訕道:“这动手嘛,难免有些磕磕碰碰总比被他们抢光了强吧!”
“我何须你多此一举?”
青衣掌柜冷笑一声,话音未落,突然抬手,袖袍隨意地一挥。
“哗啦——!”
一股无形的气劲瞬间瀰漫开来,只见客栈大门与所有窗户竟“砰砰砰”地自动合拢、閂紧!
雷无桀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这看起来病懨懨、只会拨算盘的掌柜,竟是个深藏不露的內家高手!
他之前那点“救场”的底气瞬间烟消云散,气势矮了半截,挠著头小声问:“那掌柜的,你想怎样?”
青衣掌柜缓步走到他面前,虽身形单薄,却自有一股居高临下的气势。
他低头看著眼前这懵懂的红衣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如同狐狸般算计的浅笑,清晰吐出两个字:“赔偿。”
“赔赔偿?!”
雷无桀像是被踩了尾巴,差点跳起来,“我帮你打跑了劫匪,你还要我赔钱?!”
“不然呢?”
掌柜的用眼神示意著满地的碎瓷和墙上的刀痕,语气理所当然,“这些器物损毁,墙面修復,再加上因你动手而耽误的生意粗略算来,一共三百两银子。”
“三百两?!!”
雷无桀的声音陡然拔高,满脸的难以置信,“你这不是抢钱吗?!我我身上总共就五两银子!”
隨即,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理亏,声音又弱了下去,带著几分商量和恳求:“掌柜的,我我这次出门,是专程要去雪月城拜师的!
你相信我,只要我成功拜入师门,一定想办法把钱给你送来!
我雷无桀说到做到!”
听到这话,那青衣掌柜的眸光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闪,似是“雪月城”三字触动了他。
他略一沉吟,隨即开口道:“可以。”
雷无桀刚要鬆口气,却听对方又道:“但,空口无凭,我不放心。”
“那你要怎样?”雷无桀眼巴巴地问。
“我和你一起去。”
掌柜的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拿到钱,我才放心。”
雷无桀眨了眨眼,觉得这要求虽然古怪,但似乎也算合理。
他本就是个豁达的性子,想到能有个伴同行,反而生出几分豪气,用力点头:“好!那我们就结伴而行,共入江湖!”
他学著江湖前辈的样子一抱拳,朗声道:“我叫雷无桀!请问掌柜的尊姓大名?”
青衣掌柜静静地看著他,风雪似乎在这一刻於窗外凝滯。
他薄唇轻启,吐出的两个字,却如同惊雷,炸响在天幕之下:
“萧瑟。”
】
---
天幕之下,几声夹杂著震惊与疑惑的惊呼,几乎同时从不同时空传来!
“雪月城?那是什么地方?
怎么我雷门弟子,要去什么雪月城拜师?!”
“萧瑟若风,你看这少年掌柜算计人的神態,言语间那股子拿捏人心的劲儿,我怎么觉得跟你颇有几分神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