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寿福膏(1 / 1)

陈景刚到庄府门前,门房一见是他,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连忙迎了上来。

这段时间陈景与庄涛往来频繁,关係好的像是亲兄弟一般,因此庄府上下早已对陈景熟得不能再熟。

如今陈景到来,门房无需通报,便直接將陈景引向偏堂。

陈景刚在偏堂落座,还未坐热,外头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景弟?”

庄涛从內院走出,见陈景坐在椅子上,隨即露出笑容,开口问道:“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涛哥,出事了。”

陈景站起身来,直接说著:“刘家死人了。”

这句话一落,庄涛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整个人明显一震。

接著庄涛没有再多问一句,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陈景的手腕,压低声音道:“跟我来。”

话音刚落,不等陈景回应,庄涛便拉著他径直朝府內书房走去。

进了书房,庄涛反手关上房门,亲自给陈景倒了杯热茶,这才在他对面坐下。

此时陈景也没绕弯子,放下茶杯,直接出声说道:“涛哥,你之前提醒我的事,应验了。”

“今天我刚从寒江上游回来,在林间岔路口,撞见刘家的人被伏击。”

“刘家的人被伏击了?”

庄涛闻言,身子猛地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迅速收敛,沉声道:“看来是有人先动手了。”

此时陈景敏锐捕捉到庄涛话里的关键信息,眉头不由得拧紧,直截了当地问道:“涛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人要对付刘家?”

庄涛见陈景直接戳破这层窗户纸,也不再隱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开口道:“既然你已经察觉到了,我也不瞒你。”

“內城三家垄断城外修炼资源,处处欺压我们外城武者,所以我就联合了一批外城兄弟,准备给他们添点麻烦,”

庄涛语气一顿,又补充道:“不过今天这次伏击,我也不太清楚。我们还在筹备阶段,没安排任何行动,多半是其他同样对三家不满的势力抢先出手了。”

说到这里,庄涛抬眼看向陈景,目光变得无比恳切道:“景弟,你天赋出眾,年纪轻轻便踏入二血境,实力在暖房宴上大家有目共睹。

“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加入我们。人多势眾,拧成一股绳,才有资格和內城三家掰掰手腕,否则,只会被他们一点点碾死。”

听著庄涛的解释,陈景心中一震,没想到庄涛竟在暗中谋划这么大的事。

一时间,陈景沉默下来,思绪飞转。

原本陈景只想专心修炼,等待时机找严鹏报仇,不愿捲入是非。

可內城三家盘根错节,严家背后可能也有三家影子,单凭自己,想撼动他们几乎不可能。

可若加入庄涛这边,便等於彻底站在內城三家的对立面,风险同样不小。

见陈景没有立刻表態,庄涛也不催促,只是缓声道:“景弟,我知道这不是小事,你不用现在就答覆我。”

“你先回去好好考虑考虑,不用有任何压力。”

庄涛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想清楚了,愿意加入我们,晚上亥时就到你小院门口等我,我带你去个地方。”

“倘若你不想掺和这事,也没关係,毕竟我们兄弟情分不变。”

陈景抬眼看向庄涛,见他神色真诚,没有丝毫逼迫之意,心中微微一暖,点了点头:“好,涛哥,我回去好好想想,晚上给你答覆。”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琐事,陈景便起身告辞:“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

庄涛把陈景送到书房门口,又郑重叮嘱了一句道:“切记,路上小心,別被人盯上,也別把这事泄露出去。”

辞別庄涛,陈景转身朝著自己的小院走去。

一路上,庄涛的话在他脑海中反覆迴响,思绪翻涌不休。

庄涛曾提到,如今赤岩县的武馆格局,已然在悄然生变。

表面看去,赤岩县依旧风平浪静。

可暗地里,却已暗流汹涌。

最明显的变化,便在武馆的站队上。

刘家刘楚舟拜入八荒院,更是一跃成为核心弟子。

这几乎等同於宣告,外城五大武馆之一的八荒院,已然彻底倒向了內城。

而项凌飞与刘楚舟,言行之间早已以刘楚舟马首是瞻,说是依附刘家,也不为过。

再往深处看,黑鸦门门主屈湛之子,迎娶了內城林家的女儿。

姻亲一成,黑鸦门的立场,也隨之落入三家的阵营之中。

如此算来,外城五大武馆里,真正还未与內城三家牵扯上的,便只剩下开山馆、朴刀会,以及自己所在的断江拳馆。

朴刀会走的是半军伍、半鏢局的路子,並且与官府有一定的联繫,与垄断资源、欺压外城武者的三家,天生就走不到一路。

至於开山馆,更是一贯独来独往,对这些纷爭避之不及,能不掺和,便绝不掺和。

念头转到这里,陈景的心不由得一沉。

內城三家的势力,已然在外城悄然合拢成网。

断江拳馆如今看似风平浪静,可一旦三家彻底掌控外城,这张网收紧之时,断江拳馆绝无可能独善其身。

至於不管庄涛转而投向內城?

陈景心中冷笑一声,这条路,从一开始就走不通。

且不说自己与庄涛之间的情分,单单从现实来看,一旦倒向內城三家,他日自己想要报仇,只会变得更加遥遥无期。

內城三家之间的关係,本就盘根错节、稳固如铁。 严鹏又是屈湛极为看重的弟子,一旦自己对严鹏动手,屈湛绝不可能坐视不理。

而屈湛背后,还有林家。

到那时,严家、黑鸦门、林家三方联手,自己非但报不了仇,反而会被死死压住,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局势走到这一步,退让,只会让敌人越站越高。

想到这里,陈景眼神一凝,心中再无犹豫。

与此同时,內城刘家府邸的偏厅內,气氛却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被伏击的刘家子弟,凡是尚有一口气的,皆已被同伴拼死救回,此刻横七竖八地躺在担架上,衣衫染血,面色灰败,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浓重的血腥味在偏厅中瀰漫开来,令人心头髮寒。

刘楚舟一身锦袍立於厅中,衣冠整肃,却掩不住眉眼间翻涌的寒意。

他才刚从八荒院返回,便听闻手下在城外遭伏、药材被尽数劫走。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损失,而是赤裸裸地打刘家的脸。

“说清楚。”

刘楚舟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道:“伏击你们的人,是什么来头?一共多少人?”

其中一名子弟艰难地张开嘴巴,喉咙里发出破风般的声响,几乎是拼著命挤出话来道:“是一群黑衣人蒙著脸人数有二十个下手狠毒”

“除了他们,还有没有看到其他人?”

刘楚舟眉头微动,语气不自觉地急促了几分。

“比如路过的武者,或是可疑的身影。”

子弟的目光渐渐涣散,像是在拼命回忆什么,片刻后才断断续续道:“有有个身影躲在树后看不清脸不確定是不是一伙的”

话音未落,他便猛地咳嗽起来,黑血顺著嘴角溢出,身躯剧烈抽搐,气息瞬间衰弱下去。

听到这里,刘楚舟的眉头彻底拧紧。

一个模糊的旁观者?是敌方的眼线,还是恰好路过的閒人?

接著刘楚舟又追问了几句,可那名子弟已然油尽灯枯,只能徒劳地张著嘴,再也吐不出半个字来。

其余几名伤势稍轻的子弟,当时也被黑衣人冲得阵脚大乱,只知对方人多势眾、出手狠毒,其余细节一概不清。

“够了。”

刘楚舟面色阴沉,抬手一挥。

“先把人带下去,请最好的医师,全力医治。能救一个是一个。”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道:“另外,给我查!”

“城外这些黑衣人的来歷,不论是谁,有任何线索,立刻回报。”

“是!”

隨从们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抬著担架退了出去,偏厅內这才恢復了几分死寂。

就在此时,一名一直候在旁侧的小廝上前一步,躬身低声道:“公子,属下还有一事稟报。”

“说。”

刘楚舟的目光仍停留在地面那摊尚未乾涸的血跡上,语气冷得不带一丝情绪。

“是关於断江拳馆陈景的。”

小廝压低声音道:“此前您让属下传话,邀他近日来府中一敘,可直到今日,那陈景既未登门,也未派人回话。”

“看样子,是根本没打算投靠咱们刘家。”

小廝察言观色,见刘楚舟心绪不佳,立刻顺势煽风点火:“此人仗著有点身手,便不知天高地厚。”

“如今我们刘家遭人伏击,正是立威之时,不如將他直接拿下,杀鸡儆猴,让外城那些武者看看,得罪刘家的下场!”

刘楚舟却缓缓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阴鷙的算计。

“杀了他?”

“太便宜了。”

刘楚舟淡淡说道:“死人,只能解一时之气,却起不到真正的作用。”

说话间,他冲一旁的隨从使了个眼色。

隨从立刻上前,奉上一只小巧精致的锦盒。

刘楚舟打开锦盒,几块棕褐色的膏状物静静躺在其中,散发出一股甜腻而诡异的香气。

“这是寿福膏。”

刘楚舟捻起其中一块,语气里透著几分玩味与自得。

“听说是靖岩郡那群商人从洋人那儿弄来的好东西,威力可比寻常毒物强得多。只要染上癮,终身都离不开它。”

说到这里,刘楚舟轻笑一声,语气却愈发森冷:“项凌飞,你应该听说过吧?两个月突破二血的天才,如今不也被这东西攥得死死的,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小廝闻言,眼睛顿时一亮,连声附和道:“公子高明!用寿福膏控制陈景,既不脏手,又能多一枚好用的棋子,比杀了他强百倍!”

“哼。”

刘楚舟合上锦盒,继续道:“陈景既然敢不给我面子,那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身不由己。”

“去查清他的行踪,想办法把寿福膏送到他身边。”

“记住,事情要做得乾净。我要他自己跌进泥潭,而不是让人一眼看出是刘家动的手。”

“是!”

小廝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应下,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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