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居然不是选择逃跑,而是向我发起进攻吗?”
看著陈景朝自己攻来,赵宗霖嗤笑一声,嘴角猛地挑起,满是嘲讽道:“看来你小子对自己的实力还挺有自信的!”
话音刚落,赵宗霖体內气血轰然一震,皮肤隱隱鼓起。
隨即抬刀迎面劈下,刀光在黑夜中拉出一道冷白的弧,势若断山!
在赵宗霖的想像中,下一瞬陈景就会被自己一刀斩杀,然后瞪大双眼,喉咙里发出临终的呜咽声。
然而,就在双方即將撞上的剎那。
陈景挥拳的手掌忽然一张。
洒!
一捧雪白的粉末直直扬向赵宗霖脸上。
由於夜色昏暗,距离极近,陈景出手时机又极其刁钻。
赵宗霖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就被石灰糊了满脸!
“啊!!!”
此时赵宗霖感觉自己的眼睛像被火烧般剧痛,瞬间红肿抽搐,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也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可即便如此,身为一血武者的本能仍在,赵宗霖不退反进,刀势反而更加狂暴。
“你他妈的找死!!!”
赵宗霖眯著眼、靠著本能感知,长刀不断横扫劈砍,每一刀都带著浓烈至极的杀意,完全没了先前玩弄猎物的从容。
如果说刚才的赵宗霖还抱著戏耍心態
那么现在的赵宗霖,满脑子都是想著怎么把陈景剁成肉泥!
面对狂猛的刀势,陈景没有半点迟疑,深吸一口气,猛地催动丹田气血,五害功全力爆发!
下一刻,陈景全身血气翻涌,皮肤下的血液仿佛在燃烧一般,隨后一层淡红色的雾气蒸腾而起,仿佛为陈景披上了一件鲜血编织的薄纱。
五害功爆发的一瞬,陈景的速度和力量猛然飆升,像是一头脱笼的凶兽。
趁著赵宗霖挥刀的破绽,陈景脚下一错,躲开劈砍,反手便是一拳朝著胸口轰去。
“这是五害功?!”
看著面前的陈景,赵宗霖只觉得心臟一紧。
作为赤岩县的捕头,他自然知道五害功的残忍与凶戾,也知道它的代价。
此时看到陈景身上浓如血雾的红纱,赵宗霖瞬间就明白,面前的陈景不是初学者。
而是一个把五害功练到极致,並且还积攒了大量气血的疯子!
“一上来就全力爆发?!”
赵宗霖心中一紧,连退两步,失声说道:“疯子你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此时的赵宗霖悔得肠子都青了,连忙向后撤了两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挑了一个看起来像是软柿子的傢伙,用来堵胡段灼的话。
却没想到遇到陈景这样修行五害功,並且一上来就爆发出全部气血的疯子!
如果能重来一次的话,赵宗霖绝不会把主意打在陈景的身上。
如今自己现在双眼中了石灰,再加上气血衰退多年,以及陈景一上来就拿出了杀招。
此消彼长下,赵宗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情况绝对不会是陈景的对手。
於是赵宗霖一边挥舞长刀,一边不断后退著,想要拉开与陈景之间的距离。
但陈景没有给他喘息的余地。
在五害功爆发气血的疯狂状態下,陈景每一拳都像铁锤轰砸。
並且陈景的拳上,还绑著铁钉,每打中一次,就会在赵宗霖身上扎出一个血洞!
“嘶!!!”
“那是铁钉?”
伴隨刺骨的疼痛,赵宗霖倒抽一口冷气,脑子变得无比清晰,瞬间明白了一件恐怖的事,失声说著:“你就是杀害谢崇的凶手!” 赵宗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误打误撞,真的找到了杀害谢崇的凶手。
只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应该很难將情报说出去了。
但忽然,赵宗霖脑中灵光一闪!
五害功是有代价的!
五害功每次催动,都在损伤五臟。
现在陈景全力爆发气血,不久后必定气血枯竭、五臟损伤过度而暴毙!
接下来自己只要撑住!
只要撑得越久,那活下来的就是自己!
想到这里,赵宗霖眼中闪过一道狂喜般的凶光,转身狂奔,试图拉开与陈景之间的距离。
抱著“再拖一拖陈景就会因为五害功暴毙”的念头,赵宗霖像疯了一样狂奔。
可越跑,他越心慌。
因为身后的脚步声,就像死神一步步踩在他的后颈上,沉重、稳健、丝毫没有衰弱的跡象。
砰!
陈景又是一拳砸在赵宗霖的后背,铁钉將皮肉撕开,血肉模糊。
这期间,赵宗霖后背上的鲜血顺著衣服不断流下,被奔跑的步伐甩得到处都是,他的脸色也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无比苍白。
两人从荒地一路奔到墓地边缘。
在昏暗月光下,赵宗霖像一条被逼到绝境的狗,喘气的声音就像破风箱一般。
“哈哈哈”
赵宗霖疯狂喘息,脚步已经拖不动了,腿脚像灌了铅一样。
“你怎么不跑了?”
陈景的声音从背后悠悠传来,像一柄冰冷的刀刺进赵宗霖心臟。
下一秒。
砰!!!
陈景一拳正中赵宗霖的肩膀,铁钉狠狠扎进去又被拔出,血洞瞬间炸开。
赵宗霖整个人被砸飞出去,滚了几圈,重重摔在乱葬岗边,满嘴都是血泥。
“你你的五害功为何能维持这么久?”
“按道理你现在五臟早该烂成一摊你你怎么还没死!”
此时赵宗霖躺在地上,看著无比健康的陈景,用著嘶哑的声音大声询问著。
听到赵宗霖的质问,陈景不怒反笑道:“原来你跑得这么勤,是想拖到我被五害功反噬暴毙?”
“可惜忘了告诉你,我练的五害功早被我自己改良过。”
“我再怎么催动,也不会五臟尽废。”
轰!
这句话像雷一样劈在赵宗霖脑海里。
“你你”
赵宗霖此刻双眼凸出,整个人上气不接下气,仿佛下一秒就会气死过去一般。
下一瞬,噗的一声。
赵宗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无力的躺在地上。
看著赵宗霖的情况,陈景將拳头上的铁钉拔下,握紧蓄力,全身气血爆成最极致的一点,然后猛地甩出!
铁钉破风的锐响刺耳至极,仿佛要將空气生生撕裂,带著呼啸的杀意直射而出。
噗嗤!
闷响炸开,铁钉毫无阻碍地贯穿赵宗霖的脑袋,滚烫的鲜血混著脑浆瞬间飆射而出。
赵宗霖的身体僵在原地,双眼瞪得滚圆,瞳孔里还残留著极致的惊愕与不敢置信,却再也没有半分生机,彻底断绝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