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娟脸颊微红地转身走回厨房,继续料理那些白胖的饺子。
许诺也跟著起身,慢悠悠地晃了进去。
小小的厨房,因为热气、食物的香气和她忙碌的身影,显得格外温暖,不愧是每一个家庭最有爱意与期待的地方。
“嫂子!”许诺靠近,声音不高,既正经又藏著坏的笑意,“我上次说的那个凯格尔运动,每天练习得怎么样?有没有偷懒?要不我现在帮你检查一下进展?”
“小许你今天怎么这么皮啊!”李娟正专注地捏著一个饺子的褶,闻言手微微一抖,差点把饺子捏破。
熟悉的、带著年轻男性热力的气息从身后贴近,身体不自觉地酥软了半边,耳根发烫。
她咬了咬唇,声音细弱蚊蚋,“等、等夜里老王睡了,再说,好吗?”
“瞧嫂子说的”
许诺轻笑一声,主动退开一步,走到洗碗池边,拧开水龙头,挤出洗手液,开始仔仔细细、一丝不苟地清洗双手,动作专业,这是术前准备。
“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妇科医生,持证上岗的。”
他搓著泡沫,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我保证,只做一个专业又简单的双合诊,了解一下你最近的恢復和锻炼效果。毕竟我这段时间忙著酒吧开业的事,对你这边跟进不够,心里总有点不踏实。让我摸摸底,行吗?”
许诺的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充满医者的责任感和对她的关切。
“可是老王他,快要回来了。”李娟低声说,包饺子的动作慢下来,这话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一种羞怯的默许,只是还保留著最后一点矜持和顾虑。
“大哥要是知道我们在为生孩子这么努力,高兴都来不及呢!”
许诺擦乾手,走到她身边,將双手快速互搓,直到掌心发热。
“而且,如果你们一直有坚持我教的那些配合练习,生活质量肯定是有显著提升的,对吧?”
“嗯有的。”李娟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水蜜桃,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那份肯定的羞涩,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许诺再次从她身后贴近,这一次动作轻柔而专业。
小心地將居家裙的裙摆向上拢起,用裙腰暂时固定住。
然后,一手掌平贴在李娟的下腹部,隔著衣物,开始施加均匀而稳定的压力。
同时,另一只手
李娟的身体瞬间绷紧,又强迫自己慢慢放鬆下来。她知道,这是正经的妇科检查。
双合诊,內外手配合,评估盆腔內器官状况。
“放鬆是关键,深呼吸这里,有没有疼感?”许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平稳而专注,不带任何杂念。
“没、没有。”李娟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检查很快结束。
许诺退开,再次走到水池边洗手。一边洗一边说,语气是纯粹的医者口吻。
“初步判断,情况良好。腹部无压痛,內诊无异味,触感光滑无异常浸润。具体的生育能力综合评估和盆底肌功能详细测试等晚上吧,做个三合诊会更全面。”
“好。”李娟轻声应著,解开被拢起的裙摆,整理好衣服,继续低头包饺子,只是指尖有些发颤。
“相信我,嫂子。”许诺擦乾手,走回她身边,语气篤定而充满力量,“冬至前后,我一定让你怀上王大哥的孩子。咱们一起努力,肯定没问题。”
“真的吗?”李娟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迸发出巨大的惊喜和希望,隨即又掠过一丝愧疚。
刚才自己竟然想歪了,还以为他嘴馋
“妇科圣手这名头,可不是我吹出来的。”许诺微微昂起下巴,神情带著属於年轻人的骄傲和自信,“我现在每周在妇幼保健院坐诊一天,掛號费一百块,还得提前至少一周预约,一號难求。”
“谢谢你,小许真的,谢谢你。”李娟的声音哽咽了,眼圈泛红,是感动,也是长久压力下看到曙光的释然。
“嫂子,这么说可就见外了!”许诺的语气软了下来,带著受伤似的委屈,“会让我伤心的。”
说著,又一次从身后轻轻环住李娟,这次不是检查,是一个温暖的、充满依赖和慰藉的拥抱,贪婪又依恋地嗅著发间淡淡的馨香。
“好,好,嫂子以后不说了!”李娟破涕为笑,身体放鬆,向后靠进他怀里,甚至像个小女孩似的,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巴。
有了这个亲密又充满信任的姿势,接下来的时光,连包饺子的过程被注入了满满的幸福和期待,空气里瀰漫著温馨的气息。 不多时,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王教授推门进来了。
许诺不慌不忙,从容地鬆开手,转身,脸上掛著爽朗的笑容。
“大哥回来了!”
“小许来了,正好!”王教授脱著外套,脸上带著喜色,迫不及待地说,“我跟你讲,你上次教的那个凯格尔运动,还有那些配合的小技巧,嘿,真是非常管用,我感觉我现在强得可怕”
两个男人自然而然地展开了热火朝天的学术交流,话题直白又专业,涉及肌肉控制、血液循环、神经反射
听得一旁正在下饺子的李娟面红耳赤,害羞得不行,却又忍不住抿著嘴,低头偷偷乐,心里像是打翻了蜜罐,甜腻腻的。
这个立冬的夜晚,因为信任、希望和一份特殊的医患情谊,显得格外温暖而圆满。
至於三合诊
那属於专业妇科检查范畴,技术性较强,可不是简单的学外语能类比,此处按下不表。
…
翌日清晨,许诺急著出门,李娟从次臥匆匆出来,叫住了他。
“小许,等等。”
李娟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理领口的褶皱,又抚平外套肩膀处的皱痕。动作自然又细致,熟稔又亲昵。
整理完毕,仰起脸,给了一个温暖的、充满感激的拥抱,轻声说:“辛苦了。”
最后,李娟將许诺送到楼下单元门口,看著他走远,这才转身上楼。
楼里早起的邻居碰见,都习以为常地笑著打招呼。
在大家眼里,许诺就是王教授家关係极近的亲戚晚辈,走动勤快,亲如一家。
如果非要清晰地界定,可以称之为唇友谊。或者更直白点,建立过绝对信任、亲过的、秘密的亲密关係。
人生在世,格局打开,不必太纠结於关係不关係的。嘴馋的时候有人亲,给予温暖的拥抱和关怀,不就行了?
…
许诺一路小跑,穿过清晨安静的校园,来到化学楼附近。
远远看见白晓荷站在那棵相对偏僻的老槐树下,手里捧著一个用淡蓝色碎花布包裹著的方形食盒,正安静地等待著。
晨光勾勒出她清丽的身影,显得格外美好。
“师姐!”许诺加快脚步跑过去,脸上绽开笑容,“你今天好漂亮啊!”
白晓荷眼神晶亮,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將手里的食盒递过去。
“师弟,不好意思啊,昨晚没能跟你一起吃饺子。这是羊肉馅儿的,还热著,你尝尝。”
“没事儿,我跟宿友过得也挺开心。”许诺接过食盒,打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码著白白胖胖的饺子,冒著诱人的热气。
他直接用手捏起一个,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眯起来。
“嗯,好吃,师姐手艺人!”
紧接著又捏起一个,趁白晓荷不注意,飞快地塞进她嘴里。
“唔!”白晓荷猝不及防,脸颊瞬间涨红,下意识地捂住嘴,慌乱地左右张望,確定附近没人,才红著脸,小口小口把饺子吃下去。
“师姐!”许诺凑近,目光在她身上逡巡,声音促狭,“你今天穿了几件啊?”
说著,竟直接伸手,作势要扯外套领口,准备往里看。
她倒不是怕被师弟看,而是担心內衣的款式会不会太过,怕被笑话。
“师姐,我跟你说啊!”许诺收手,一本正经地说道,“这外套呢,是面子;里面那件是体面;而最里面那件则是给我看的,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才、才不是呢,歪理邪说!”白晓荷又羞又急,抄拢自己的外套前襟,转身就往化学楼里跑,“我要做实验了,你赶紧回系里吧!”
看著师姐仓皇逃离的纤细背影,许诺站在原地,如释重负般轻轻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