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荷听得先是一愣,隨即,一股如释重负的感觉涌上心头,甚至有点想笑。
她丝毫不觉得师弟是在骗她的钱,以师弟的“直球”风格,要骗可能更直接。
反而觉得这是因为吃醋、因为自卑、因为想在“情敌”面前爭口气,而说出的逞强的话。
这种带著点幼稚的攀比心,在师弟身上出现,竟让她觉得有点可爱?
“我借钱给你买。”白晓荷几乎没怎么犹豫,脱口而出。
说完才觉得有点不妥,但看许诺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她又补充道:“你下辈子还。”
“这这不好吧?”许诺嘴上说著不好,身体倒是非常诚实地靠了过来。
他一把抱住白晓荷的一条胳膊,双腿微曲,脑袋往那单薄的肩膀上一靠,像个找到依靠的大孩子,声音变得黏黏糊糊,“师姐人美心善,爱得我心儿直颤颤!”
然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开始描绘蓝图。
“我是真的想开奔驰,带著师姐去兜风,就我们两个,开得远远的,开出速度与激情,那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你你还没考驾照呢!”
白晓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和“宏伟计划”弄得面红耳赤,下意识地拉著他往更偏僻的树丛后缩了缩,生怕被人看见这副模样。
“简单!”许诺不以为然,另一只手已经自然地揽上了纤腰,整个高大的身躯都恨不得往她怀里挤。
贪婪地嗅著乾净清冷的香气,感受著那层衬衫下柔软的触感,这让他很是衝动。
“一千块钱,直接就能把驾照买出来,这钱我有!”许诺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白晓荷被紧紧拥抱,羞得满脸通红,心里又慌又窘,师弟的体格和那份衝动,实在太有存在感了。
她感觉自己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弦绷得紧紧的,而师弟就是那支力道十足的弩箭,炽热、滚烫,又危险。
箭头已经抵住了靶心,带来令人颤慄的压迫感。
“唔…不要”
抗议声被吞没在突如其来的吻里,而且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在这校园林荫道的偏僻角落。
师弟的吻总是这样,带著不容分说的侵略性,还有要將她整个人拆吃入腹的急切,让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但奇怪的是,正是这种毫不掩饰的“贪心”和带著匪气的直白,比任何温文尔雅的追求都更让她心跳失序,血液奔流。
理智在尖叫著危险,身体却诚实地软化,甚至生涩地回应。
那种被强烈需要、被全然占有的感觉,像一剂猛药,衝破了长久以来用理智和清冷构建的堤防。
一通窒息般的激吻过后,白晓荷只能浑身发软地缩在许诺宽阔的怀里,手指还在微微发颤,努力地繫著被扯开的衬衫纽扣。
脸颊烫得能煎蛋,嘴唇微微肿痛,呼吸紊乱。
“师弟,你要是再敢这样我以后真的不理你了!”白晓荷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一些,可惜带著吻后的绵软和喘息,没什么威慑力。
“对不起嘛,师姐,我错了,我下次一定改!”许诺立刻认错,態度诚恳,让人挑不出毛病,手臂丝毫没松。
“主要是师姐太美,这两个月我拼命工作,就是想转移注意力,忘记师姐。可结果就是越想忘记,越是想念得发疯。刚才看到那个黄振华,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才会情不自禁地衝动。师姐,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放软了声音,带著委屈和可怜巴巴的意味,把衝动的锅甩给了“相思”和“情敌刺激”。
“真的是这样吗?”白晓荷仰起泛著红晕的脸蛋,那双总是清澈平静的琥珀色眼睛,此刻水汪汪的,蒙著一层动人的雾气。 “那当然!”许诺回答得斩钉截铁,眼神炽热得仿佛能將她融化。
“我都恨不得不去工作,天天抱著师姐,二十四小时不分开,天天年年月月都这样。然后我们生一大堆孩子,组成一个足球队,我带他们踢球,你给我们当啦啦队!”
师弟描绘的这种充满烟火、蛮不讲理的亲密生活,与她潜意识里对“完美爱情”那种极致纯粹、高度融合的幻想,竟產生了奇异的共鸣。
师弟仿佛能够看穿她清冷外表下,那种绝对占有和全然交付的隱秘渴望。
“师姐!”许诺见她心情好转,立刻得寸进尺,深情款款地唤了一声,嘟著嘴又往那红肿诱人的唇上凑,声音含糊又充满暗示,“你什么时候给我?”
白晓荷以为他说的是奔驰,便很认真的说道:“下午我要做实验,明天上午转给你,可以吗?”
“我说的不是钱!”许诺的唇几乎贴著她的,热气喷洒,“是那个你知道的。我超喜欢师姐的,上回在实验室,就想要你一件衣服做纪念,你都不给。”
“师弟,你你怎么可以”白晓荷的脸瞬间红透,连耳根和脖子都染上了緋色。
她没想到师弟会在这种时候,提出如此如此直白又羞人的要求,还很委屈。
“爱一个人,首先是生理上的喜欢,然后才是心理上的。”许诺开始灌输恋爱真理,眼神真诚,像在探討学术问题。
“我两者都喜欢师姐,而且都很疯狂,很著迷。如果师姐连一点点甜头都不愿意给我,那是不是说明,师姐其实没有那么爱我?”
“可是要先结婚才行”白晓荷的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要听不见。
这是她坚守的底线,是她对“完美爱情”仪式感的坚持。在神圣的婚姻来临之前,必须保持清白完整的身心。
“我尊重师姐这个想法!”许诺立刻表態,显得非常通情达理,“婚姻是神圣的,我完全理解。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越发幽深炽热,带著毫不掩饰的饥渴。
“在结婚之前,你也可以用別的办法帮帮我呀。我真的很想,师姐。”
说著,拉起小手,轻轻按在自己紧绷的腹肌肉上,让她感受那份滚烫和蓄势待发的力量。
“哦”白晓荷拼命低下头,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
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师弟说的话和手下的触感。
太羞耻了可是,师弟好像真的很难受
“师姐,我爱死你了!”许诺看著她羞得快要冒烟的样子,心中那股邪火更旺,忍不住又收紧手臂,將人紧紧箍在怀里。
“別別闹了!”白晓荷双手交叉,死死护在胸前,做最后的挣扎,“等…等晚上,你去…我家。”
许诺身体一僵,差点以为自己听错,原本只是图个口花,没想到还真有惊喜。
他鬆开怀抱,退后一步,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地看著她。
“师姐我没听错吧?你再说一遍?快,你扇我耳光,用点力,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许诺激动得直接蹲在了地上,仰著头看著她,眼神亮得惊人,活像一只听到开饭铃、疯狂摇尾的哈巴狗。
心中那份羞耻和慌乱,似乎也被这毫不作偽的狂喜冲淡了一些。
也许和师弟在一起,所谓的“完美爱情”,未必需要完全遵循她预设的、刻板的步骤。
这种野蛮的、直接的、甚至有些不讲道理的闯入,本身就是一种另类的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