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
白晓荷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几声含糊的、带著颤音的呜咽,身体微微一僵,隨即更紧地贴向许诺,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依旧沉浸在忘情而陌生的吻里。
这个吻,持续了足足三分钟,直到两人都因为缺氧而气息不稳。
唇瓣终於恋恋不捨地分开,牵扯出一缕曖昧的银丝。
许诺微微喘息,低头看著怀里的人儿。
白晓荷的脸颊緋红如霞,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那双总是清澈平静的琥珀色眼睛此刻水光瀲灩,迷濛而失焦,带著被彻底扰乱的情愫。
呼吸急促,胸脯在皱巴巴的灰色衬衫下剧烈起伏。
原本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大开,下摆也被揉得凌乱,整个人透著一股被彻底糟蹋过、却又无比诱人的墮落美感。
“师姐!”许诺凝视著迷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確信,我是喜欢你的。”
白晓荷猛地惊醒,没有回应他的告白,也没有去整理自己凌乱不堪、几乎半敞的衬衫。
第一反应是慌乱地低下头,目光在急切地搜寻,双手也在空中无措地摸索。
她在找眼镜,那副象徵著理智、规矩和“正常状態”的无框眼镜。
仿佛只要重新戴上它,刚才那个意乱情迷、主动回应、允许越界的“白晓荷”就能消失,一切都能回到那个严谨、安全、可以掌控的轨道上去。
许诺看著她这副慌乱失措、急於找回“盔甲”的模样,心底那份奇异的感觉越发清晰。
这个吻,好像打开了一扇未曾预料的门。而门后的风景,那是相当的有趣。
白晓荷猫著腰,焦急地寻找无框眼镜;许诺从身后抱著她,欣赏著愈发凸显的优美曲线,手指间捻动著什么,脸上意犹未尽。
两人各忙各的,空气中瀰漫著曖昧与荒唐的喜感。
“找到了!”
白晓荷终於从实验台边拾起了眼镜,迫不及待地戴上,冰凉的镜架贴上尚且滚烫的皮肤,带来一丝熟悉的、令人安心的触感。
就在镜片重新覆盖眼眸的瞬间,仿佛某种魔法生效了。
眼中的迷濛水汽迅速褪去,被亲吻得红肿的唇瓣微微抿紧,脸上的緋红虽然未退,但神情已经恢復了惯有的、带著疏离感的清冷。
理智回笼,记忆清晰,刚才发生的一切,如同快进电影般在脑中闪过。
主动的环抱、生涩的回应、那只作乱的大手
“啊呀!”一声短促的惊叫,混杂著极大的羞窘。
白晓荷像是被自己的记忆烫到,猛地向后一跳,双手死死交叉护在胸前。
她低著头,完全不敢看许诺,从脖子到耳根红得像要滴血,整个人羞得快要原地蒸发。
“师弟,你…你把衣服还我!”白晓荷的声音又急又细,带著哭腔,逻辑因为极度羞耻而有些混乱。
“衣服?”许诺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不是好好的穿在身上吗?”
“不是,是我的…我的…”白晓荷急得跺脚,却怎么也说不出具体的物件名称。
她飞快地低头瞅了一眼自己,灰色的衬衫確实还在,虽然皱巴巴、纽扣开了四颗,但它確实还在。
那…那缺失的触感是?
地上有两根拆卸的肩带,她混乱了。
“你把…把你的两只手…放到前面来!”白晓荷灵机一动,或者说羞愤交加下的急智,她找到了突破口,指著许诺一直背在身后的手,声音带著颤抖的命令式口吻。
许诺看著她这副明明羞得要死,还要强撑出师姐架势的可爱模样,终於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又怕笑得太放肆把她惹毛,赶紧憋住,老脸都憋得有点发红。 他磨磨蹭蹭地,把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伸到前面,摊开手掌。
掌心里,赫然躺著那件小小的、带著体温和淡淡体香的、米白色的贴身衣物。
“我也不知道,它怎么自己就跑出来了。”许诺厚顏无耻地、用困惑语气的说道。
说完,还装模作样地挠了挠后脑勺,仿佛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你!”白晓荷气得眼前发黑,一把夺过他掌心的“罪证”,紧紧攥在手里,像握著个烫手山芋。
她再也没有勇气面对他了,猛地转过身,用后背对著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赶紧走,我…我不跟你交流了,以后也不准再来实验室这样!”
“好吧”许诺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充满了“遗憾”和“不舍”,脚步磨磨唧唧,一步三回头,不情不愿地蹭向实验室门口,“师姐,你还没有告诉我,接吻的感觉…”
“没感觉,走!”白晓荷背对著他,斩钉截铁,声音因为底气不足而没什么威慑力。
直到听见实验室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確认那个混蛋真的离开了,白晓荷紧绷的神经才骤然鬆懈。
结果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连忙伸手扶住旁边的实验台,才勉强站稳。
心跳依然快得像要撞出胸腔,脸颊滚烫,嘴唇微微发麻,手里攥著的那小块布料,更是时刻提醒著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低头看著自己凌乱的衬衫,想起师弟说的“我確信,我是喜欢你的”,还有吻她时,那令人心悸的专注和热度
“师弟他是妇科医生,还这样真是没法说他了!”白晓荷低低地、懊恼地自语,语气复杂难言。
有羞愤,有慌乱,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气恼,但內心深处,隨著那个吻和那句告白,悄然鬆动了。
裂开了一道缝,透进一缕她从未体验过的、灼热而令人心慌意乱的光。
“要不要告诉他其实”
…
傍晚时分,许诺再次敲响了王教授家的门。
门很快打开,露出李娟略带惊讶的脸。
“小许医生?快请进!”
她连忙侧身让开,“我家老王系里临时有点事,还没回来,但应该快了。”
语气带著歉意,也有一丝独自面对这位特殊“指导者”的尷尬。
“没关係,李姐。”许诺走进门,神色如常,“我们先做准备,等王教授回来,效果可能更好。”
李娟给他倒了杯水,两人在客厅坐下,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沉默。
毕竟,接下来要討论和指导的事情,过於私密。
许诺放下水杯,目光温和而专业地看向李娟,打破了沉默:“李姐,其实在进行这种『氛围营造』和『时机把握』的辅助时,从医学和心理学角度,我有一个小建议。”
“你说,小许医生。”李娟坐直了身体,神情认真。为了怀孕,她愿意听取任何专业的建议。
“你不必在我面前感到拘束,甚至可以尝试更大胆一些。”许诺循循诱导,“比如穿著上的改变,做到越性感越放鬆,展示自己的吸引力。”
他顿了顿,看著李娟微微睁大的眼睛,继续解释:
“等王教授回来,他看到你性感的样子,或许会怀疑什么,但视觉和氛围的衝击是直接的,怀疑很快会被属於丈夫的反应所取代,从而迫切地证明这有助於打破你们因为长期备孕压力而形成的公式化模式。”
李娟听得脸颊微微发烫,但是眼神逐渐明亮起来。
怀孕是她最大的夙愿,为此她可以付出一切努力,克服任何羞涩。
而且,小许医生是丈夫极为信任和感激的人,他的帮助是实实在在的,眼光清澈坦然,毫无杂念。
“嗯我听你的。”李娟点了点头,觉得自己没什么好扭捏的。
“好,那你去准备吧,我在这里等。”许诺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