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褐色的铁门,流淌着泥水的痕迹。
凌云屏住呼吸,透过门缝迅速扫视没有锁。
连长的叮嘱在耳边回荡:“不要磨叽,上去,控制!”
砰!
一脚把门踹开。
铰链发出尖锐的哀鸣,门板猛地贴墙反弹,尘土四散。
后面的六人,分成三个小组。
像利刃般切入院内。
端着枪呈冲锋姿势。
枪口平举,身体微微前倾,保持冲锋姿态。
战靴在湿滑地面踏出短促有力的节奏。
他们的身影在昏黄的光影中一闪而过,宛如暗影掠杀。
“控制!”
“控制!”
两声几乎同时落下。
两组人直接一个擒拿手,按倒在地上。
擒拿、扭腕、压制,一气呵成。
压在地上的男人眼中闪过狠厉。
随后猛烈挣扎。
战士的手臂瞬间收紧,心中已有判断。
动手的时候是有顾忌的,没下死手。
不反抗还好,一反抗好了。
歹徒。
赤裸裸的有问题。
凌云膝压对方肩背,感到那人右手执拗地向腰间探去。
他立马察觉到不对,分开一只手,把腰拿开。
果然。
一把黑色手枪别在腰后。
凌云面色如常,心中却已冷光闪过。
顺手将枪收起,藏到自己背后。
然后抽出武装带将其结实捆绑。
外面的人已经解决了,还有里面的歹徒。
屋里剩下的四名匪徒。
看到有人闯入时一瞬间慌乱,但很快嘴角勾起了讥讽。
他们有恃无恐。
有三个送上门的人质。
“老大,他们进来了,怎么办?”
“怕什么,这三个人,就是咱们的保命符。”带疤的男人笑得阴冷。
“他们不会杀咱们的,咱们甚至不用费劲想怎么出去,他们会送我们出去的。”
胡子男用枪口顶在蔡小心的脖颈上,声音嘶哑而狂妄:
“对面的人听着!我们只是暂借这里一用,和你们无冤无仇!
你们有三个人在我们手里,还有我们的枪!大不了同归于尽!”
他一边吼,一边将蔡小心往前拽,动作粗暴,枪口死死贴在喉结处。
“大不了同归于尽!”
剩下的两名士兵早已被人从背后偷袭打晕,重重倒在地板上。
他们毫无防备,被人从背后偷袭。
解放军战士永远不会先对人民下手。
人民子弟兵在龙国土地上,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事。
而这些不明身份的人,只是“借住”这里。
堂而皇之的占领这块地方进行分赃。
等他们想回去的时候,根据情报,龙国海警加强了防备。
要不是卫星地图出了故障,他们死都不会来到犯罪分子的禁区的。
当然,这是在没有犯法的情况下。
屋后。
风声低沉,带着潮湿的腥气。
林天微微眯起眼,脚步压得极轻,正计算着下一步的行进角度。
忽然,他的视线被不远处一块松动的土地牢牢钉住
颜色微微泛红,被几簇草草盖上的枯草掩饰。
突兀。
林天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他的警戒心被提成了十成十。
地雷?还是炸弹。
他不怕死,也要为手下的兵趟这条路。
思绪闪过,他没有犹豫,压低身形,悄然靠近。
他先俯下身,耳朵几乎贴着泥土,细细倾听。
呼吸被他收得极浅,脚步轻得连探测仪都难以捕捉。
再一步,停。
没有动静。
风声和自己的心跳成了唯一的声音。
用手扒开。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人。
手快速的扒着土地,手里被泥土混合住,粘腻的感受在指尖徜徉。
这种冰冷黏腻的触感顺着皮肤往骨子里钻。
让有轻微洁癖的他眉头瞬间紧蹙。
脚、腿、肩、头。
一具尸体。
一具真的渔民的尸体。
很多时候,很难用常人的思维去揣测犯罪分子的心理。
没有理由的恶意,就是这么无聊的念头,就让一个生命流逝。
就像现在。
这群恐怖分子,因为想要一个合理的位置,想要一个短暂的避风港。
就能把里面的人残忍杀害。
人命算什么?
留下来还有隐患。
杀掉多痛快。
荒郊野地,没有经过开发。
等人发现的时候,尸骨都腐烂了。
他们早不知道在地球某一处快活了。
林天强忍着心中的悲痛,把渔民的眼睛闭上。
胸腔里的悲怒被他死死压住,大脑格外清晰。
随后,他伸手,从腿侧拔出那把黑色的匕首。
刀身泛起冷光。
院子里,紧绷得像要裂开。
凌云握紧了手中的枪,指节泛白,枪口稳稳指向屋门。
他是排长,他是头,他要和这群杂碎交涉。
凌云压低嗓音,强硬道:“不要做梦了!龙国解放军,不接受你们无理的谈判!”
“把人交出来,你们还有活命的机会!”
“否则!”说到这里,他声音一沉,锋芒毕露,“只有死路一条!”
他又补了一句,像钉子一样敲进对方耳朵里:
“我们枪里是满发的子弹,识相点,早点认罪!”
然而,凌云心里很清楚。
没有确切的信号前,他们不能进去。
鬼知道这个屋子里有什么。
没有方位,没有确切的人数。
里面还有他们自己人。
误伤了怎么办?
万一有老百姓怎么办?
误杀人质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所以,他只能尽可能的拖。
尽可能支撑到大部队来。
屋子里几个青壮年互相看了一眼,叽里咕噜的话响起来。
语速急促,听不出是哪个国家的语言,像苍蝇嗡嗡般刺耳。
他们中只有一个人会说龙国话。
就是那个带着刀疤的男人。
蔡小心已经醒了,他不敢睁眼,怕被人发现。
在这个时候,他无比想拿的是实弹。
如果有后悔药,他绝对不会带着他们贸然进入没有上锁的房子。
自己死了不要紧,还拉着两个战友。
同时恨自己。
如果他再强大一点,肯定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就被人压住了。
已经想不起来害怕了。
海盗,还是有货的毒贩。
双重叠加。
他们清晨生火,不是为了取暖。
而是检验货物成色,顺便分赃。
太贪婪了,贪婪到现在就要分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