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中将?我怎么不知道我认识什么中将?”在首都见过不少,到边防,确实没见过几回。
“冯卫东。”
“不行,不对劲啊媳妇儿!”
林志辉正拿着水壶给阳台上的盆栽浇水,水洒在叶片上反射着细碎的光。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家中的主理人。
许雪卉已经换好了一身雪白的皮草,从脖子裹到脚踝,整个人利落又气场全开。她手里捏着墨镜,轻轻推了一下,眼尾扫过来。
“走。”
“啊?”
林志辉瞪大眼睛,比平时大了两倍,“去哪儿?”
许雪卉扣上墨镜,脸绷得紧紧的:“到时间了,跟小天约好的时间,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弄什么名堂!”
她越说越来气,皮草晃荡着扬起往衣角。
“许景辰那个当年跟着我屁股后面跑的小东西,现在倒好,大人了,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
“前几天还给我打电话,现在倒好,一个电话都得请示。”
“不是开会,就是调研,说得跟他军区长一样。”
“他坐办公室的人,哪来那么多任务让许长官跑前跑后!”
她冷声一拍桌子:“今天咱俩就代表许家人,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许雪卉语气强硬。
她心中的疑惑向来不会因为一通电话就打消。
她只是懒得去打理集团的事儿,脑子清醒的很。
林志辉一听这火气,也不敢耽误,忙把水壶往桌上一放,擦手、拿钥匙,一气呵成。
要他说,这儿事就怪他儿子!
家里人那么放心让儿子去闯去拼,一部分原因确实是尊重他的想法。
林天主意正,很有主见,在他的选项中,没有模糊阶段。
二是因为——天儿这孩子给家里太多安全感。
每次休假,不管半夜几点,总能给家里报个平安,顺带吹嘘两句“我最近可厉害了”。
从来报喜不报忧,那起码还报着!
这次倒好,先是沉默、然后冒个头、再幽灵一样消失。
家里从来没遇见过这种情况。
林志辉皱着眉,小心翼翼说:“那不然咱们直接去边防?反正咱俩有时间?”
“你要死啊!”
许雪卉声音提高了八度,手一抬就拧住了他的耳朵,“你要作死别带上我!”没有得到确切消息指示下,我是不会贸然去的!”
许雪卉松开他,拍了拍自己的皮草,稳住气息,“我们在东南军区辖区内,不管怎么找景辰,都不会给组织添乱。”
“最近局势那么紧张,到底有没有看新闻,突然跑过去,还人生地不熟的,那是给国家添麻烦!”
林志辉倏的睁大眼睛,像是重新认识了他老婆,“什是觉悟,这就是觉悟!”他认真地点头。
而此时此刻,在机关单位开会的许景辰同志,正埋头整理材料。
完全不知道属于他的麻烦正以每小时八十公里的速度向单位逼近。
而后来,他又感到庆幸。
幸亏这两个人,是来找他。
幸亏,
真幸亏他们没脑子一热,往边防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