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边防,突然来了很多陌生的面孔。
每当陌生面孔出现,不久之后,某些长期坐得稳稳的职位便会换个人。
昨天还在基层一线对着官兵拍着肩膀、谈笑风生的人。
转眼便被人带走调查,连茶杯里的热气都还未来得及散尽。
等走到那一步,被带走的人,几乎没有再踏回军营大门的可能。
班少华捏着那份配合调查的文件,纸张在他指尖被揉出细微的折痕。
他缓缓坐回椅子,靠背轻轻发出一声闷响,随后深深吸了口气,把胸腔里压着的那口火气沉下去。
“其他这个师、那个团有问题——”他抬起头,眉峰紧锁,“我拍着胸脯说,我们师绝对不会有这方面的问题!”
对面的大校端坐着,先是抬手扶正帽檐,动作干净利落。
“老班,别那么紧张,咱俩什么关系,走个流程而已。”
“事实也是这样。”他点了点头,语调里带着几分欣赏,“这次还得多亏了你们师的战士思维敏捷,第一时间抓住那个小记者。”
大校说着,将一叠材料往前推了推,手指轻敲桌面。
“顺藤摸瓜,竟拉出这么大一张网。”他的目光沉了下来,像落在钢板上的冷光,“这些丧失理想和信仰的,要在以前,就地枪毙!”
班少华义愤填膺狠狠拍下桌子:“没错!我手下要是有这种人,不用你们过来,内部解决。”
“我这个师长不当了,也不能让这些人好过!”
大校轻笑摇头。
别人说这话他不信,从班少华嘴里说出来的话,没人当笑话。
“战时啊”大校叹了口气,忽然换了种目光,“你的英勇事迹,现在还被人拿出来当典型说。”
“你那一枪下去,和要了他的命差不多,尽管这段历史不太提及,但你们营的名声,没人不知道。”
班少华低下头,眼珠转了又转,画风一转,“老战友,有没有什么风声,让我心里做个准备。”
“准备?”大校眉眼一皱,疑惑的看着班少华,“哪方面的准备?”
“你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班少华挤着眼睛,“这几个月动作有点儿大,让本来就不平静的边防,更蠢蠢欲动。”
“前线基层都察觉可能会有动作,我都不敢下去了,嗷嗷叫了都。”
“你跟哥哥透个气,这次演习,实弹还是空包弹!”
一改刚才的小心翼翼,班少华挤着眼睛,已经不是试探了,像是笃定了某种可能。
见大校不出声,他继续说:“养兵一日,用兵一时。”
“这些年,小打小闹的,够了,咱们又不是没有这个实力。”
“起码挨着咱们最边上这个,我真想,”
“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