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君,你对那个黑泽咲的態度有点奇怪啊!”
胡桃彩羽坐在牧野千草身边,动作自然地从自己的便当盒里夹了块金黄的炸鸡,放进他的盒中,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她不是跟高木泉那些辣妹们廝混在一起的吗?”
“说实话,我也挺好奇她们是怎么混到一块儿去的。”
牧野千草摇了摇头,扒了一大口饭。
“黑泽咲跟那些辣妹完全是不同的画风,性格也截然相反。不过,像她那种看起来没什么主见的女生,会跟她们成为朋友,倒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哼,你倒是很了解她嘛。”胡桃彩羽的语气里泛起一丝微妙的酸意。
“”
牧野千草没有在意她那点小情绪,心里其实觉得有些奇怪。
按道理说,黑泽咲那样的女生,身上居然没有浮现【心愿单】?
这確实出乎他的意料。
这挺出乎意料,难道是因为她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看她现在跟高木泉那些人一起,倒是交到了朋友。
“还有那个田崎木村,没想到也是个变態!”胡桃彩羽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表情,“虽然我一开始就觉得他不像个好人,哼!”
自从经歷了龟田事件,胡桃彩羽就越来越敏感了。
田崎木村的底细被当眾戳穿,不仅胡桃彩羽对他鄙夷至极,连原本对他抱有同情的黑泽咲,也彻底不愿再与他有任何牵扯。
他只能一个人低著头,灰溜溜地逃离。
“不过比起这些”胡桃彩羽的关注点显然不在这里,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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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收敛了神色,郑重地转过头看向牧野千草,眼神里满是严肃与认真。
“牧野君,你之前跟高木泉她们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啥?”
牧野千草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过的话有很多,你指哪一个?”
“你之前跟高木泉她们说的啊,你说你的家人那个,是真的吗?”
“小胡桃,你不会以为我是在骗她们吧?”牧野千草咽下嘴里的食物,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当然是真的。
胡桃彩羽並没有怀疑他的话,只是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交织著心疼、恍然和一丝难过。
“难怪难怪牧野君你总是饿肚子,没有饭吃本来我还想跟你交换le加好友的,结果你连手机都没有”
牧野君他原来过得这么辛苦,真的好可怜!
一股强烈的心疼与保护欲瞬间涌上心头,淹没了少女的理智。
她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动作,突然侧过身,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牧野千草!
胡桃彩羽揽住牧野千草他的头,不由分说地按进自己温暖柔软的怀中。
非常用力,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驱散他所有的孤寂。
她的动作带著一种近乎母性的温柔与溺爱,声音轻柔却坚定地在他耳边说道:
“没关係的哦,牧野君你並不是孤身一人。以后,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说到这,胡桃彩羽顿了顿,脸颊微红,但语气更加真挚:“如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把我当成你的家人,也可以哦。”
牧野千草:“”
整张脸埋在一片难以描述的柔软与馨香之中,一时无法言语。
牧野千草快要习惯这个世界的女孩子们,一言不合就给他发福利的行为,而且听她这么一说,嘶,他確实挺可怜的啊。
然而,沉浸在悲伤与怜惜气氛中的胡桃彩羽並没有发现,在不远处的操场边缘,另一道身影正因为眼前这一幕而悲痛万分,如遭雷击。
“胡桃?”
安乐伦也难以置信地望著长椅上紧紧相拥的两人,看著他喜欢的女孩子,竟然和另一个男生做出如此亲密曖昧的举动。
他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可恶啊!午休的时候突然被白石老师叫去帮忙,都没能跟你们一起吃便当!”
下午放学时分,我妻阳乃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向胡桃彩羽抱怨道。
见好友只是低著头,一副心事重重、兴致不高的模样,她凑近了些,关心地问:“小胡桃,你怎么了?情绪看起来有些低沉啊?中午的事情我都听说了,问题不是已经解决了嘛?”
“不是因为这个”
胡桃彩羽嘆气。
“只是知道了一点关於牧野君的事情而已,中午的时候你不在。” 胡桃彩羽幽幽地说道,眼神带著些许飘忽:“今天早上我还在想跟他交换le,或者邮件联繫,这样也方便一点。但,阳乃,你能想像牧野君他连手机都没有吗。”
“哎?不会吧”我妻阳乃愣住了,这个消息確实出乎她的意料。
“是真的。手机还只是小问题”胡桃彩羽的声音低沉下去,“关键是牧野君他,连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我现在才知道他的身世他真的好可怜呢。”
想起他每天一个人趴在教室角落里,孤僻、孤独的身影,胡桃彩羽內心深处就止不住的心疼。
“是这样吗”我妻阳乃忽然想起了之前和牧野千草那场羞耻的“金钱交易”。
虽然当时他用的是半开玩笑的语气说什么“得加钱”。
但现在想来,在他那看似玩世不恭的笑容背后,心里一定埋藏著不为人知的苦涩吧?
那或许只是他用来自我保护的偽装。
这么一想,我妻阳乃的心情也跟著一起低落下来,胸口闷闷的。
“我们要多帮帮他才行!”我妻阳乃握了握小拳头,五千日元还是少了,下次找牧野君帮忙的话,就多给他一些吧,不光可以支持他,还有藉口跟他一举两得。
“是啊,缺爱的牧野君肯定更渴望心灵的温暖,我们能做的不多,但平时多关心关心他,还是没问题的——”
嗯,这样一来,我天天给他带便当,也就更有理由了!
她在心里悄悄地补充了一句。
“说起来,高木泉那些人后来没有再找麻烦了吧?居然敢欺负牧野君”
“额这个嘛,”胡桃彩羽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我倒不觉得牧野君会被她们欺负到。毕竟,连龟田那样的人都被他”
正因为亲身经歷过旧校舍那件事,胡桃彩羽对牧野千草產生了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和依赖。
我妻阳乃想到中午听说的场景,也有点忍俊不禁。
“说的也是,居然把蛇藏在衣服里什么的,太奇怪了吧,这下班里的女生都觉得他是个怪人了,下午好几个女生在我身边討论呢。”
说著说著,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隨即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好友,打趣道:
“小胡桃,我听说中午你和高木泉那些辣妹对峙,真勇敢呢~”
“当时我只是只是太激动了,一下子没有控制住。”
胡桃彩羽害羞道。
两个女孩说说笑笑,之前有些沉闷的气氛慢慢缓和下来,心情也放鬆了不少。
刚刚走出教学楼,正准备回家。
就看到安乐伦也急匆匆地从后面追了上来。
“胡桃!等等——!”
胡桃彩羽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但她很快恢復了平静,转过身,露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安乐同学,有事吗?”
女孩神色如常,和以前一样仿佛没有变化,但安乐伦也明显感觉到,她语气里的礼貌,再也没有以前的那种亲切感了。
这种变化让安乐伦也瞬间手足无措,心慌意乱。“我我是想来问问你,棒球社”
“啊,关於这个,”胡桃彩羽双手合十,做了一个略带歉意的动作,“今天我已经跟社团的顾问老师说过了,我决定退出棒球社。抱歉了,安乐同学,我不太想去那个地方了。”
“是因为龟田吗?”安乐伦也急切地问道。
“总之,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胡桃彩羽避开了直接回答,语气平和,“安乐同学,你其实也不用太在意这个了。”
“怎么可能不在意?”安乐伦也他忽然变得激动起来,“我们呢?也过去了吗?我们明明互相喜欢的,为什么而且我都看到了,中午的时候,你跟那个男生,你们抱在一起——”
旁边的我妻阳乃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
都抱上去了?!你们午休的时候到底背著我做了些什么啊?!
“你看到了啊。”相较於安乐伦也的激动,胡桃彩羽显得异常淡定,她平静地注视著他。
“安乐同学,不管怎样,以前的事情对我而言都过去了,而且,我们本来就没有交往,至於互相喜欢?安乐同学,我以前確实对你有好感,你是个很出色的人,但我也没想到你会变成现在这样。”
少女幽幽的说道:“但事已至此,我没办法违背自己的內心,对我来说,牧野君是特別的存在。安乐同学,我依然把你当朋友,至於其它的,抱歉了。”
“”
安乐伦也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眼睁睁地看著胡桃彩羽说完这番话后,与他擦肩而过,脚步没有丝毫犹豫,头也不回地离开。
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落寞与孤寂。
我妻阳乃回头看了看那道失魂落魄的身影,又扭过头,凝视著自己好友平静的侧脸。
作为胡桃彩羽最好的朋友,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感受到了好友身上发生的变化,这让她感到既吃惊,又有些瞭然。
“牧野君是特別的存在,小胡桃,真亏你能说出口。”
我妻阳乃凑近好友,压低声音,带著促狭的笑意问道,“你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胡桃彩羽的脸颊“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有些慌乱地伸手抱住我妻阳乃的胳膊,试图用撒娇来掩饰羞涩:“哎呀!阳乃你別瞎说啦!我们快走吧,天都快黑了!”
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女孩脸上的羞涩,可能就是她的答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