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真的假的?有人在旧校舍遇难死亡?这不是什么地狱笑话吧?”
操场上、走廊上聚满了学生,大家都在討论这件事,如野火燎原般的传遍了学校,一部分学生不相信,但很快就被现实所震撼。
“连警察都来了,怎么可能是假的,现在旧校舍那边已经禁止出入,围起来了,学校的理事长和老师们也都聚集在那边。”
“死的人是谁?学生?”
“如果是学生就真的闹大了,我们学校的名誉都会受到影响,幸好只是一个外聘的教练,不过发生这种事,学校终究要承担责任。”
“最新消息!那个棒球部的教练是被野狗啃食而死的!好惨,听说全身上下都没有一块完好的肉!”
“这么恐怖?到底是野狗还是狮子老虎啊?”
匆匆路过的安乐伦也,將这些议论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脸色愈发阴沉沉默。
他实在难以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
他早知道胡桃彩羽与龟田教练关係不睦,正是听从了龟田教练“主动沟通缓和关係”的建议,才促成了那次旧校舍的见面谁能想到,竟会迎来如此结局。
龟田教练死亡,喜欢的女孩子心灵也遭受到创伤。
安乐伦也忘不了刚刚胡桃彩羽看自己的眼神,那种平静中带著一抹黯然,再也没有了光芒的眼神,深深刺痛了他的內心。
如果龟田教练真的对胡桃彩羽意图不轨,那不就是说,是自己亲手把她推下火坑?
可偏偏龟田教练死了,他都没办法去质问,只觉得胸口一团鬱气凝结,无法释怀。
胡桃
安乐伦也忽然停下步伐,许多的学生跟他一样,看向操场上,不光警察来了,还有记者举著话筒正在那里採访学生,这是,现场直播?
医务室里,电视屏幕正在播放採访的画面,但胡桃彩羽跟我妻阳乃两个美少女没有关注电视机,因为她们还没去找学姐,高桥香织反而主动来找她们了。
“高桥学姐?!”
“看样子你受到的惊嚇不小,”高桥香织微微頷首,语气依旧平淡,“不过,人没事就好。我没有向警察提及你的存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好好休息。”
高桥香织她心情有些复杂。
自己原本是看中旧校舍人跡罕至,是个自我了断的好地方,谁知竟会撞上这种事自杀计划无奈夭折。
“学姐,你当时就在那里?”胡桃彩羽睁大眼睛,心臟扑通扑通的跳,“你当时就在旧校舍?”
“嗯。”
她承认了!胡桃彩羽心跳加快,而且没记错的话,那个人渣教练死之前一直盯著楼上,难道,也许,他当时看的就是高桥学姐!
是高桥学姐救了我?
“我当时就在那里,抱歉,我没能救下那个教练。”
胡桃彩羽懵圈了,“啊?抱,抱歉?”
“虽然听说那个教练不是学校里的老师,但你们关係应该很好吧,他就这样死在面前”
听出味来了。
“那个,高桥学姐!”我妻阳乃笑的很僵硬,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我们跟那个猥琐变態关係一点都不好,那傢伙甚至想要欺负小胡桃,要不是总之,多亏了那些流浪狗,小胡桃才能逃过一劫。
高桥香织:“???”
啊?
“也就是说,那个人不是高桥学姐?”胡桃彩羽露出柔弱的笑容,明白了,“一开始我还以为是高桥学姐救了我,但既然不是,可能真的只是偶然吧,毕竟旧校舍也只有学姐一个人。”
而且学姐主动来探望我,说明她也是个温柔的人。
只是不知道那个人渣的真面目罢了。
高桥香织这会儿脑子有点乱。听到胡桃彩羽这么说,她几乎是本能地纠正道:“不只有我。”
“誒?”
“当时在旧校舍的不只是我,还有一个人也在场。”
“”
“”
还有一个人?!胡桃彩羽心跳忽然很快,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有一种心灵上的直觉,学姐口中的那个人,或许就是救她的人。
女孩声音有些颤抖,“高桥学姐,是谁?那个人是谁?!”
小胡桃反应是不是有些激烈了,虽然我妻阳乃也对那个人充满感激,好奇对方的身份,但是小胡桃这么著急,比刚刚看到安乐伦也还激动。 我妻阳乃没有经歷过好友的心路歷程,没办法感同身受。
对胡桃彩羽来说,从绝望到希望,当自己內心的祈求或者说愿望被实现的那一刻,那种充实感,幸福感,可能这一生,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她想见到那个人!
“不知道。我不知道他的名字。”高桥香织显得有些尷尬,她当时完全忘了问,“不过,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只是那个男生当时给她的感觉,完全不像能做到这种事的人。
看上去普普通通,甚至还被嚇得不轻。
胡桃彩羽还要追问,电视上正在採访的声音忽然被放大,吸引了注意。
“是幽灵啊!!!”
屏幕里的一个女生发出尖叫。
“一定是旧校舍的幽灵乾的!我昨天晚上去过一次旧校舍,我亲眼看见了有幽灵出没!还有那些不可思议的学园传说,那些都是真的!!只有幽灵才能做到这种事情!”
这个女生情绪很激动,仿佛自己发现了伟大的真相。
听得胡桃彩羽三个女孩一阵沉默,不管是真是假,以后旧校舍的恐怖程度,要更上一层楼。
如今那里死了人,谁还敢去?
记者小姐尷尬又不失礼貌的劝走了这个女生。
“她是这样说的,至於是不是旧校舍的幽灵造成的这场案件,额,我觉得警方应该不会考虑进去。”
“根据目前调查的进展,完全是一起意外事故,流浪野狗伤人事故让我们採访下一位这位同学,请等一下!”
这时,一位路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学生牧野千草被记者拦了下来。
“学姐看到的,说不定真的是幽灵呢。”我妻阳乃开口,试图缓和一下有些凝重的气氛。
然而,她话音刚落,高桥香织却猛地伸出手指,直勾勾地指向电视屏幕。
“是他!”
“啊?”
“当时在场的另一个人,就是他。”
两个女孩连忙扭头,看见电视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她们都呆住了。
我妻阳乃脑海里首先出现的,便是牧野千草在天台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当时他说有紧急的事情。
“这位同学,能耽误你几分钟,採访一下吗?关於这次事件”
记者小姐的画外音。
“龟田教练,你死得好惨啊——”牧野千草出现在屏幕上,他双手捂脸,肩膀微微抽动,一副悲痛欲绝、情难自已的模样,“抱歉我、我没能控制住情绪”
“没关係,能理解,你跟死者的关係很好吗?”
“不熟。”
“”
“虽然我不是棒球社的成员,但我经常听到关於他的事跡他真的是一位认真负责的好教练!谁能想到,竟然”
牧野千草再次双手捂脸,声音哽咽,充满了戏剧般的感染力,“龟田教练!虽然你死了,但你將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
保健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望著屏幕上的牧野千草抹著眼角,流出鱷鱼的眼泪,完全就是戏精附体的模样。
我妻阳乃心里的小人在狂叫——牧野千草,你在干什么啊!
高桥香织也有点懵了:“当时在旧校舍里的確实是他但,他看起来不像是你们要找的那种人吧?”
胡桃彩羽倒是看的忍俊不禁,差点笑出声来。
这也是少女经歷了心灵创伤后第一次露出笑容,心情也莫名变得轻鬆。
“不,我要找的就是他,谢谢你高桥学姐,要不是你,这傢伙肯定会一直装傻。”
她轻哼道。
一旁的我妻阳乃突然发现,胡桃彩羽的眼睛里多出了一些特別的光芒。
好像,她变得有点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