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室內鞋放进鞋柜里,我妻阳乃走出来的时候,脸颊还是红扑扑的,既羞恼又无奈。
牧野千草还是去了水池边清洗嘴巴,当然,我妻阳乃她自己也趁机洗了洗手。
然后牧野千草这傢伙,看她的眼神就更怪了。
“咦?是胡桃酱?”
刚走下台阶,我妻阳乃的目光便被教学楼前一棵大树下的身影吸引。
她连忙挥了挥手,语气带著些许意外:“她这么晚了还没有回家吗?小胡桃,这里这里!”
听到叫声的少女回过头,也微笑著对我妻阳乃挥手回应,却没有起身。
牧野千草认出了对方,漂亮的面孔和披肩短髮,以及比我妻阳乃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恐怖下流身材,让人很想知道其到底是吃什么发育的,是否过於成熟了。
这个叫胡桃彩羽的少女,好像也是一年b班的学生。
不过,她身上並没有心愿单。
牧野千草瞬间失去了兴趣。
“牧野君,先等等吧,我去跟朋友打个招呼。”我妻阳乃说道。
“”
能不能快一点,他的肚子还嗷嗷待哺呢!
牧野千草揉了揉自己肚子,目光隨意扫过,却忽然瞥见了胡桃彩羽身前的那只小猫。
他目光一凝。
思索片刻,也跟了上去。
“小胡桃,你还没有回家吗?哇!
我妻阳乃发出了春心荡漾的甜美叫嚷。
胡桃彩羽刚刚正与这只脏兮兮的小奶猫大眼瞪小眼。
这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小猫,体型很小,大概才出生几个月。
不知道是否被遗弃而成了流浪猫,瘦骨嶙峋的模样看上去分外可怜。
一看便是严重的营养不良。
它太过弱小,爭抢不过那些强壮的成年野猫,恐怕已经很久没能填饱肚子了。
“我还有社团活动啊,棒球部的训练还没结束,我也不好提前离开。”胡桃彩羽解释道,提到社团活动时,她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一瞬,“这是只流浪猫,我也是刚刚发现的”
只是,我妻阳乃此刻的注意力完全被小猫吸引,並未察觉到好友心情的微妙变化。
“说起来,阳乃,你怎么跟牧野君在一起”
胡桃彩羽抬起头,视线转向牧野千草。
少女对他虽没什么深刻印象,但至少知道这位同班同学的姓名。
看到好友与他並肩而行,著实让她吃了一惊。
“难道说,你们在交往?”
胡桃彩羽似乎想到了某种可能性,脱口而出。
“怎么可能!”牧野千草眉毛剧烈抖动,抢先一步厉声反驳,並发出一声冷笑,“跟这个变態女呜呜呜!!!”
我妻阳乃一边发出极其僵硬的笑声,一边死死捂住牧野千草的嘴。
“啊哈哈,啊哈哈,什么都没有哦!我跟牧野君只是偶然碰到而已!”
她疯狂地用眼神传递著警告:说好的保密呢!別给我说出去啊!
面对我妻阳乃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神暗示,牧野千草只得暂时闭嘴。
但他隨即又开始用力擦拭嘴唇,气得我妻阳乃直跺脚。
“牧野千草,刚刚我不是洗过手了吗!”
“还是有味道的”
“才没有呢!牧野千草你这个八嘎!八嘎!”
我妻阳乃欲哭无泪。
这个把柄,看样子是要被他拿捏一辈子了。
“阳乃?”
胡桃彩羽看著这两人之间诡异的互动,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那个,小胡桃,我跟牧野君还有事,就先走了”
生怕自己的黑歷史被好友知晓,我妻阳乃心虚地拖住牧野千草的胳膊,想要立刻逃离现场。
“等等。”
牧野千草却阻止了她。
他走到那只小黑猫面前,蹲下身来。 一旁的胡桃彩羽不明所以地望著他。
这是要做什么?
“这个小傢伙是饿了!”牧野千草对她的语气相当平淡。
“啊是吗?”胡桃彩羽还真没意识到。
並非她不细心,只是被自己的心事扰乱了思绪,“小傢伙饿了啊但我身上没有带吃的。”
“它看上去好可怜,肯定经常被別的野猫欺负吧?”我妻阳乃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同情,“我身上也没带吃的,怎么办?”
“没关係,我有!”
牧野千草眨了眨眼,装模作样地伸手进口袋掏了掏——
实则是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他那件首次抽奖获得的秘密道具。
“饭糰?”我妻阳乃和胡桃彩羽面露讶异。
【桃太郎饭糰】——第一次抽奖的產物,很难说是运气好还是不好。
这东西对人类无效,因此对目前的牧野千草而言,用处十分有限。
但又不得不承认,它的效果极为逆天:
任何动物吃下后,都会无条件地亲近他。
“小傢伙,这饭糰可以填饱你的肚子,但代价就是会失去自由,成为我的小宠物,怎么样?要不要吃呢?”
不知道小猫咪有没有听懂牧野千草的话,大抵是听不懂的,因为我妻阳乃跟胡桃彩羽也没听懂。
但它似乎被那枚饭糰的香气吸引了,或许是因为过度飢饿而降低了警惕心。
它慢慢地靠近这个人类少年,低头嗅了嗅他手中的饭糰,又抬起小脑袋,用清澈透亮的瞳孔望了牧野千草一眼。
那眼神里,带著不諳世事的天真。
隨后,它便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桃太郎饭糰的效果立竿见影。
两三口下肚,小黑猫所有的警惕与小心瞬间消散一空。
它看向牧野千草的眼神里不再有陌生,仿佛被加上了专属滤镜,將他与周围其他人清晰地区分开来。
它迈著优雅的小猫步走到少年脚边,亲昵地蹭著他的裤腿,发出依赖般的喵喵叫声。
牧野千草顺势將它抱起。
小猫毫不排斥,反而在他怀里蜷缩起来,亲密地蹭个不停,甚至试图往他衣服里钻,儼然已將他视作唯一的主人。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一旁的胡桃彩羽惊呆了。
刚才她也试图抚摸这小猫,结果自然是遭到了闪避。
可它对牧野千草的態度,简直是天壤之別。
“是因为牧野君给它餵食,所以才亲近他的吧?”
我妻阳乃推测道,她也难以抵抗小猫的可爱,伸手想要触摸。
然而,和胡桃彩羽一样,她的手也被小猫灵巧地躲开了。
“为什么就是不让我摸啊!”我妻阳乃酸溜溜地抱怨道,语气里满是挫败。
“因为你长得丑。”牧野千草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牧野千草!”我妻阳乃双手叉腰,挺起胸膛,扬起那张精致无瑕的俏脸,咬牙切齿地说,“你能摸著良心、看著我的脸,再把这句话说一遍吗?”
牧野千草与女孩对视片刻,默默地移开了目光。
“那可能是你人品不行。”他换了个说辞。
我妻阳乃脸上绽放出极度“和善”的笑容,逼近牧野千草的帅脸。
“牧野千草同学,开学才两个月,我们之前也不熟悉,你怎么就知道我的人品不行了?”
牧野千草揉了揉怀里小猫咪的脑袋,然后,郑重其事地將手搭在女孩的肩膀上。
“我妻阳乃!”他语气篤定,“你是个变態。这个理由总可以了吧,毕竟你確实是个变態嘛。”
“我才不是呢!”我妻阳乃涨红了脸,羞愤欲死。
看著眼前这两人吵吵闹闹、旁若无人的样子,以及我妻阳乃那副有口难辩的窘態。
胡桃彩羽小声地咕噥道:“所以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係啊?一点也不像是普通的同学。”
“阳乃,你们”她忍不住想追问。
然而,她的疑惑还没说出口,远处便跑来了一个身穿运动服的男生——是棒球部的部员。
“伦也君,社团活动结束了吗?”胡桃彩羽转头问道。
“短时间內可能结束不了。为了县大赛的成绩,龟田教练说还要继续加练。”名叫伦也的男生带著歉意回答,“抱歉呢,胡桃。”
胡桃彩羽的脸色立刻变得有些难看,嘴角下撇,露出一副极度不爽的表情。
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个男生的缘故,还是因为听到了“龟田教练”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