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这个吗?”
面对戈登的质问,怪盗基德左手一翻,一颗晶莹剔透的蓝色宝石出现在他的手上。
戈登並没有去看那颗女神之泪,而是直接发出了警告。
“怪盗基德,哥谭艺术博物馆已经被我们封锁了,你是註定逃不掉的。”
他的眼神篤定,就像在说一个既定的事实。
“从你设计的预告函以及今天的所作所为,我相信你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为什么要做偷窃这种事?”
戈登突然开始苦口婆心地劝说怪盗基德投降。
“鑑於你是第一次作案,把宝石还回来,我可以劝说扎克馆长不起诉你,最多拘留一段时间就放你走——只要你保证以后不再犯罪。”
怪盗基德看得出来,戈登不是在说谎话拖时间,他是真的想让自己回头是岸。
如果没有他在gcpd几十年如一日的努力,哥谭的警察就还会是原来那个比法尔科內家族还要丑陋的黑恶势力。
虽然现在警局里的败类人渣也不少,但至少经由戈登亲手带起的队伍都是能干实事的真警察。
没有这些人的支持,单凭蝙蝠侠一个人是不可能把哥谭的谋杀率压低那么多的。
“你说的很有道理,戈登局长,但我並不打算向你投降,我也不觉得这座博物馆能困住我。
怪盗基德轻笑道。
“也许你还不知道,你手上的那颗女神之泪——是假的!”
戈登冷不丁说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怪盗基德的回应。
“我知道。”
“从见到它的第一眼起,我就看出这是件贗品。”
他將手里的“女神之泪”丟到地上,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这颗假宝石当场破碎。
“没想到哥谭最大的博物馆之一,竟然会被区区一介盗贼嚇得要用贗品来替换真品,这简直就是在欺骗游客,该不会从一开始就没有真品吧?”
怪盗基德用嘲弄的语气说道。
“是我说服扎克馆长这么做的,真品已经被他藏在了安全的地方,这颗女神之泪是用来诱捕你的鱼饵。”
原来,先前在馆长办公室窃听到的,让扎克馆长说出“怪盗基德绝对偷不走女神之泪”的计划就是这个。
“但是!”
戈登的嗓音突然提高,“就算你实际偷到手的是贗品,只能算是盗窃未遂,但因为女神之泪的价值太高,你一样会被判刑!所以別做傻事,你现在回头还有机会。
“不!你没有机会了!”
就在这时,扎克馆长衝进来吼道。
“戈登局长,我知道你想挽救一只迷途的羔羊,但你要明白他试图偷窃的是女神之泪!那是价值千万美元以上的珍宝!”
“不论出於什么原因,我都不能原谅做出这种行径的罪犯!”
“別在跟他谈判了,局长先生,现在就將他逮捕吧!”
说到这里,扎克馆长不屑地看了一眼怪盗基德。
“原本我还以为那乱七八糟的预告函是谜语人写的,害我担惊受怕了好多天,没想到真的是一个譁眾取宠的小毛贼。”
戈登见怪盗基德迟迟没有投降的打算,便放弃了劝说的念头,毫不拖泥带水地从腰间拿出一副银手鐲。
一手举著枪,一手拿著手銬,向怪盗基德的方向走去。
“你们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面对这几乎必定被捕的局面,怪盗基德的脸上却不见一丝慌乱,永远都是那副自信满满,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微笑。
“刚才那颗是你们故意引诱我的贗品,但这一颗呢?”
话音落下,怪盗基德的手又是一翻,另一颗女神之泪出现在他的掌心。
这一颗与刚才那颗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有光泽上有一点极其细微的区別。
普通人是看不出这点区別的。
戈登也看不出来。
扎克馆长看出来了,但他不信。
“不可能!真正的女神之泪被我藏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你怎么可能偷得到!那一定是你故意製造出来的贗品!”
“一个小时前,你在博物馆二楼的员工休息室巡视时小睡了十几分钟,你应该还记得吧,馆长先生?”
“你不觉得那份睡意,来得有些怪异吗?明明你並不感到睏倦,却在应该高度警戒的巡视中睡著了”
怪盗基德此言一出,扎克馆长当即愣在了原地,恐怖的猜想不受控制地从他脑海里涌出。
“难难道?”
“没错,当时你被我催眠了,我从你的口中问出了女神之泪真正的藏匿地点。”
“不,不可能,你如果已经偷到了真的女神之泪,那为什么还要来这里专门偷贗品,这根本说不通!你在骗人,你一定是在骗人!”
扎克馆长狠狠地瞪著怪盗基德,企图从他的脸上看出心虚。
但他只看到了自信,心慌的反而是自己。
“这有什么很难理解的吗?”
怪盗基德理所当然地反问道。
“取走真品,是为了完成我的目標,来偷贗品,则是践行自己的承诺。”
“更何况,要是不揭开这贗品的真面目,只怕我手上的真品就会变成贗品了吧。”
扎克馆长脸色黑得像是要去种棉花一样。
“怪盗基德!你別得意,你手上拿了真品,那就不是盗窃未遂那么简单了,你现在被捕叫人赃並获!”
“你也不想下半辈子在黑门监狱里度过吧?那就赶快把女神之泪还给我,我保证!事后绝对不会起诉你!”
扎克馆长的態度瞬间转了一百八十度,甚至隱隱有种央求的意味。
至於原因,自然便是刚才怪盗基德將那颗假宝石摔碎的举动。
万一他把真的宝石也给摔了怎么办?
女神之泪是一种比较脆的宝石,虽然不至於像贗品那样一摔就碎成一地,但势必会有损伤,那它的价值可就不是大打折扣那么简单了。
没有任何人会喜欢一颗被破坏的宝石。
到时候,別说把怪盗基德送去坐牢,就是当场毙了他,也挽不回损失。
怪盗基德並没有理会扎克馆长,他做出了一个看手錶的动作。
“退场时间差不多到了,两位,下次再会吧。”
下次再会?
戈登和扎克馆长不明所以地看向怪盗基德。
你有没有搞错啊,现在是你被我们包围,这外边全是警卫,你插翅难逃了懂不懂,哪来的下次再会?
牢里再会吗?
踏踏踏踏踏踏踏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展厅外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