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季景行刚说完,又咳嗽了两声,“有点感冒。”
寧溪粉唇微抿。
她记得以前季景行身体很好,鲜少有生病的时候。
估摸著是最近事情太多了吧。
小玥宝的事儿之后紧接著就是股东大会。
寧溪本想让他好好照顾自己,但话到了嘴边,却成了,“你奶奶刚才打过电话,说想见小玥宝。”
季景行锐利的眸子隨之眯紧。
“不用管,我会处理。”
“嗯。”寧溪应声,高悬的心这才放了回来。
有他这句话,她就放心了。
季景行又咳嗽了两声,“这几天我暂时不去看女儿了,免得把感冒传染给她。”
“好。那就这样。”寧溪说著,准备掛电话。
季景行忽然叫住她,“等等。”
寧溪手上的动作微僵,等著他的下文。
季景行那边,顾远桥正在不停地给他使眼色,想打听简柔的消息。
默了两秒,他才又说,“简柔相亲相的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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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溪挑眉。
季景行从来不关心这些事情,怎么突然问起?
想来顾远桥应该就在他的身边了
“挺好的啊。”寧溪来了几分兴致,打算刺激一下顾远桥,“说是有亿万家產呢,对简柔也很满意,希望能儘快跟简柔结婚。
这些都是事实,也不算骗人吧?
彼时的季景行早就打开了扩音。
顾远桥听著,拳头都攥紧了!
“简柔怎么想?”季景行又问。
“当然是听家里的安排了。”寧溪眸底的笑意更深。
即便电话里没有顾远桥的声音,她也能想像的出来他此刻脸色该有多难看了
季景行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牙关都咬的吱吱作响的顾远桥,心底也只能落下一声嘆息。
本来还想接著问,寧溪说还有点事儿,电话就掛断了。
他放下手机,还没开口,面前的顾远桥就拍著桌子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不行!我得去找她!那真是个家暴男,她要是真嫁过去了,往后这日子怎么过?!”
季景行皱眉叫住他,“你搅黄了这次,还有下次,下下次。你打算怎么办?”
“我”顾远桥的脚步僵在原处,“我真不明白,都是结婚,她为什么不肯接受我?”
季景行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自己也不知道
——
寧溪出去打电话,林序秋便小声问著林东远:
“哥,下午你跟小溪单独说了些什么啊?”
“问她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林东远答。
“那你没跟她说你的心思?”林序秋又问。
她都快急死了
林东远眉间透出几分深沉,“没有。”
“为啥?”
“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小溪对我没有男女之情。即便是过了这么多年,她依旧只把我当做一个哥哥。”
林东远缓缓复述著这个残酷的事实。
小溪问他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时,眼神纯净真挚,没有一丝杂念。
“那你就不说了?好歹也爭取一下啊!”林序秋气的翻白眼,乾脆站了起来,“你不说我去帮你说!”
要换作是她,很小的时候就直接跟寧溪告白了,哪里还有季景行的事儿?! “序秋!”林东远呵斥了她一声,“我觉得现在我们的关係就很好。註定不可能得事情,何必非要去验证?到时候你让她如何面对我?”
“可是”林序秋满脸纠结,“可是你怎么办?这么多年,你不就是在等小溪吗?”
林东远还未回答,寧溪刚好走了进来。
“谁在等我啊?”她一脸疑惑的看著兄妹俩。
林序秋僵住。
林东远笑著解围,“序秋说等你回来我们再走。”
“哦”寧溪半信半疑的转眸去看林序秋。
这时候林序秋也整理好了情绪,接上大哥的话,“是啊,我的意思是再叫两个菜给简柔打包带回去。”
“原来是这样。”寧溪眼底的疑惑这才消失。
之后寧溪便回了凤凰湾,小玥宝打电话来找她。
林家兄妹回了樱花苑,负责给简柔送饭。
不过途中林序秋接了个事务所的电话,出了个棘手的案子要她回去。
最后这送饭的重担就落在了林东远身上。
他晚上没什么事儿,就顺路走了一趟。
简柔虽然回国了,但学业还不能耽搁,回来以后就一直在看书学习。
连晚饭都忘了。
直到有人来敲门。
“篤篤篤。”
“谁啊?”简柔看了一眼可视对讲机,发现是个陌生的男人。
林东远晃了晃手中提著的饭盒,“我是序秋的大哥,来给你送饭。”
“哦哦。”简柔赶紧打开了门,“林先生请进,麻烦你了”
“没事。”林东远走进去,一眼就看到茶几上堆著的书本和电脑。
回头再看跟前穿著家居服的女人,很瘦,头髮很长,隨意拢在了脑后。
她戴著很夸张的黑框眼镜,半张脸都遮住了。
不过肌肤却很白,透著浅浅的粉色,看的人很舒服。
“这么用功?”他笑问。
简柔有些尷尬的笑,“脑子生的笨,只好多用点时间。林先生您先坐,我给您倒杯水。”
“不用麻烦。”林东远叫住她,“你先吃饭吧。一会儿凉了。”
“哦,好。”简柔扶了扶眼镜框,就在茶几边上收拾出一个空位,打开盒饭。
都是很寻常的家常菜。
京酱肉丝,醋溜木须,乾隆白菜。
简柔一下子来了食慾。
“在国外的时候就想念这一口了还是有朋友好啊!”
她一边感慨,一边吃。
林东远勾了勾唇,晚饭的时候也听序秋和小溪说过一点关於她的事儿。
再从茶几上堆成小山的书里隨意抽出一本,他翻了翻。
“听小溪说,以后你想专攻心外科?”
“嗯。”简柔点点头,“临床医学上本来想学產科,不过名额满了。”
她当初决定学医,就是在看到小溪难產后。
林东远頷首,转而看向她跟前的饭盒。
“够吃吗?”
“够了。”简柔还琢磨著分一半出来明天也能吃。
她的胃口本来也不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著。
本来也不熟,没什么话聊,但却並不觉得尷尬。
各干各的,莫名的很和谐。
柔和的光线笼罩著两人,房间的氛围一时有种说不出的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