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綰綰似乎是看出了什么,盯著寧溪的眼神越发曖昧起来。
“我只是隨便问问而已。”寧溪错开她的视线,解释的有些苍白无力。
说到底,季景行能任由柳南絮摆布,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救小玥宝。
她总不能坐视不理吧?
“我只是有些好奇,你大哥拥有季氏最多的股份,谁还能为难他?”
季綰綰琢磨片刻回答,
她虽然已经离开季氏了,但这些事情她多少还是知道点。
寧溪也认真分析起来,“你大哥怎么会分一半股份出去?给谁了?”
“不知道。”季綰綰摇头,“大哥也不肯透露。我们只知道是个神秘人。”
“那就奇怪了”寧溪疑惑呢喃。
眼下季景行的股份比季云深少,难怪季云深能煽动董事局罢免他。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世子之爭?
寧溪沉思的这么片刻,季綰綰又给她夹菜。
“嫂子,你这么担心我大哥,为什么不直接问他啊?”
一句话,瞬间拉回了寧溪的思绪。
“谁说我担心他?我只是八卦。”寧溪垂眸看著碗里的羊肉,机械般的用筷子戳了戳。
季綰綰笑的一双眼睛都眯了起来,故意用担心的语气念叨,
“我听说董事会定在明天上午十点。哎,也不知道我那可怜的大哥能不能扛的过来啊”
寧溪,“”
吃过饭,寧溪还有点时间,打算去看房子。
季綰綰听说她要买房子,立刻拉住她。
“何必去看那些歪瓜裂枣的房子?我知道有个地方环境超级好,而且价格公道!”
“哪儿?”寧溪疑惑。
“跟我去了你就知道了!”
季綰綰不由分说的拉著寧溪打了车。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三环外的一处別墅前。
“嫂子,你看这儿,地段好,去城中心也就半个小时的路程,关键这个小区安保级別很高,自带名校!”
季綰綰像个中介,不厌其烦的跟寧溪介绍。
寧溪瞧著那別墅里小小的院落,里面还种著棵枇杷树。
她不禁在想,小玥宝肯定会喜欢这个院子,来年还能在这里摘枇杷吃
“房子里的装修都是全新的,放了有两三年了吧,通风也好。”
季綰綰一边说,一边输入了密码打开了大门。
寧溪瞧著她这自来熟的样子,黛眉高挑,“別告诉我,这是你的房子?”
“嘿嘿。”季綰綰神秘一笑,“是我妈的。反正她常年在国外也不在这里住,给你多好啊!”
寧溪不知道杨云韶还有这么一处房產。
“多少钱?”她问。
房子的確是好。
与其买外面不知名的房子,她更相信杨云韶的眼光。
“嗯,这我得问问老妈。”季綰綰皱著说著,又问寧溪,“那嫂子咱们就说好了,你带著宝宝住这儿!”
“等先谈好价格吧。”寧溪微笑著,没有拒绝。
“价格包你满意!搬家的时候叫上我,我帮你!”季綰綰高兴的拉著寧溪去欣赏房子,“二楼有儿童房,主臥有超级大的浴室,你以后能在这儿一边泡澡,一边喝红酒,美呆了!”
晚上寧溪回到凤凰湾时,林序秋已经来了一会儿了。
她在客厅陪著小玥宝看动画片,难得放下大律师的身份好好放鬆放鬆。
看到寧溪回来,小玥宝立刻从林序秋的怀中跑出,朝著寧溪奔去。
“妈妈!”
“小玥宝乖,今天在家有没有听话呀?”寧溪俯身亲亲她,又牵著她往沙发走。
“有!我中午吃了两碗饭哦!”小玥宝急忙炫耀自己的战绩。
寧溪觉得好笑,“哇,这么厉害呢!”
林序秋在一旁假装吃醋,“哎,我陪她看了半个小时的电视,你一回来她就拋弃我了。”
“林姨!”小玥宝一下子扑进了林序秋的怀里。 逗的林序秋和寧溪都大笑起来。
玩闹一番,寧溪拿了橘子剥给两人吃。
“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樱花苑?空置了好多年了,反正你也要买新房子,不如卖掉置换算了。”
林序秋提议著。
“你那套也卖了?”寧溪问她。
“我还住著呢。你要是卖,我也一起置换。”林序秋笑著抱住寧溪,“你去哪儿买,我又去做你的邻居!反正这些年挣了点钱。”
寧溪也说,“那地方我们单身住著还好,现在有了小玥宝,的確不太够住。”
小孩子长大了,也需要自己独立的房间。
更何况她现在写稿也需要一间独立的书房。
“我明天回去看看吧。”寧溪想了想,又说。
林序秋捏了捏小玥宝软软的脸蛋,转移了话题,“柳南絮肇事逃逸的事情我已经帮你立案了。我去见过她,她拒不承认,季氏也给她找了律师。”
“官司能打贏吗?”寧溪抬眸看她。
“我是谁?有我出马,可能输吗?”林序秋自信反问。
寧溪笑了,自己这话著实有点多余。
不过说起季氏
“我听说季云深要罢免季景行,他要是成功了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就是季景行被踢出董事局唄。钱还是他的,只是公司不是他的了。”林序秋答。
季氏那点事情,如今也闹的全城皆知了。
寧溪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这些年来,季景行几乎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公司里,才造就了季氏如今的繁荣。
季云深这半路杀出来就想抢走这一切
他这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翌日。
寧溪起了个大早去樱花苑。
她走后一直是林序秋在帮她照看这里的房子,说是有一次密码锁坏了,就给换上了钥匙锁。
寧溪手里捏著钥匙,有些忐忑的打开了门。
还是记忆中的一室一厅,走进去一眼就能看到整个屋子的全貌。
和林序秋同款的沙发茶几都是乾乾净净的,一点也不像是五年没住过人的样子。
应该是林序秋按时找人帮她打扫过。
寧溪走过去坐下,回想著刚买下这房子那会儿,她和林序秋高兴的整夜睡不著觉。
那时候就觉得,她们终於也有属於自己的家了。
那会儿网上不是流行一句话吗?
女孩子长大后是没有家的。
林序秋家里没有重男轻女,但她很独立。
寧家的房子却是没有寧溪的份儿的,虽然她后来结婚了,但也没有真正属於过自己的家。
唯独这套房子。
不管她住与不住,离开了多少年,这里终究都是她的落脚之地。
大概这就是安全感吧。
寧溪感慨著,眼波流转间,正好看到茶几上摆放著的一个文件袋。
她有些疑惑的拿了起来。
好像有点眼熟。
本以为可能是林序秋落下了工作的文件,没想到打开才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上面写著季景行自愿转让手中的一半股份给寧溪,也就是19%。
而且落款的日期,竟然还是五年前
寧溪如遭雷击,整个人呆坐在沙发內不能动弹。
那天还正是她的生日。
难道这就是季景行说的,送她的生日礼物?
那时候他们已经在闹离婚了,他还悄悄准备了这么份大礼
季氏对他来说那么的重要,他竟分了一半的股份给她?
寧溪眼眶微热,心底好似被一团柔软填满。
暖暖的,有些发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