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溪与他四目相对,从未觉得眼前的人是如此的陌生。
“你疯了。”她苍白的唇开开合合。
季景行嗜血一笑,“你要是再敢接近林东远,我会更疯。”
云淡风轻的语气,却暗藏威胁。
寧溪不明白这一切为什么会和林东远扯上关係。
她僵直了身子,在他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坐针毡!
好在接下来季景行总算是收敛了不少。
他翻看著文件,时不时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寧溪在旁边坐的累了,忽然听到院子里有动静。
本能的想探头看一眼,季景行凉凉的嗓音就传至耳边。
“专心点。”
“我上个厕所可以吧!”寧溪白了他一眼,起身朝著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她才刚走,江辞就进了客厅。
“季总,院子里都装饰好了。等到天一黑您一声令下,节目就会开始。”
“恩。”季景行頷首,隨后又问,“礼物呢?”
“晚一点会送过来。”江辞答的有些兴奋。
季总这是要给太太补过生日,太太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
很快天色就逐渐暗沉下来。
后厨里忙忙碌碌,很快客厅里就飘荡著鸡汤的香味。
寧溪等季景行看完最后一份文件,才说,“我晚上约好了和序秋一块儿吃饭。
她是想走的。
他们这样一起工作一起吃饭,很容易让人產生错觉。
仿佛他们之间没有爭吵,没有隔阂,从来都是如此的和谐。
季景行没回答,淡淡拿出手机敲了几行字出去。
没一会儿寧溪的手机铃声就响了。
她低头一看,竟是序秋打过来的。
“秋?”
“小溪,抱歉啊,晚上我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有个当事人突然来找我”
听得出林序秋的嗓音里是充斥著满满的歉意。
寧溪眸光微顿,下意识的看向身旁优哉游哉的男人
“没事,那改天再约。”
放下手机,寧溪的嗓音冷了下来,“你做了什么?”
“现在能吃饭了吗?”季景行不答反问。
很明显,就是因为他刚才发出的那个信息,林序秋才会突然忙碌起来。
从前的季景行很少管她身边的这些事,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出格的。
如今看来,他也不过就是个滥用权力的混蛋罢了
在餐厅坐下时,佣人们已经准备了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
只是中间的位置还空著,似乎主菜还没上来。
张姐照例上前为两人布菜,季景行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先下去。
他亲自盛了一碗鸡汤放在寧溪面前。
“尝尝。”
寧溪没动,冷声嘲讽道,“何必做这些呢?已经没有观眾了。”
季景行眉梢微动,也不恼,“昨天我在医院,没法给你过生日,今天补上。”
“”这话倒是让寧溪有几分诧异。
这是她在季家过的第二个生日。
第一个当时季景行正在忙一个大项目,在隔壁省出差,根本没时间回来。
也没打电话。
只是让江辞送了一份礼物过来。
她已经忘了是一个包还是一块表。
垂眸看著眼前顏色金黄的鸡汤,她的心微微泛起了酸涩。
曾经的她,奢求的也不过只是他陪自己吃一顿饭罢了
“季景行”
寧溪开口唤了他的名字。
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出口,房间里的灯忽然熄灭了。
寧溪微愣,紧接著就看到张姐和两个佣人用餐车推著一个三层的蛋糕出来了。 “祝你生日快乐!太太!”
他们唱著生日快乐歌,蛋糕上的蜡烛闪烁著明艷的光辉
寧溪看的眼眶微红。
虽然她的生日已经过去了,但
这样的仪式感,似乎慢慢补齐了她小时候內心的缺憾。
蛋糕停在寧溪跟前时,季景行也说,“寧溪,生日快乐。”
蜡烛的余光照耀在他不羈的俊脸上,熠熠生辉。
“太太,快许愿!吹蜡烛!”
张姐的声音很是激动。
寧溪没有拒绝。
她微笑著闭上了双眼。
许下这一生唯一的一个愿望:
季景行,希望我和你离婚后,再不相见
睁开眼,她毫不犹豫的吹灭了蜡烛。
欢呼声也跟著响了起来。
有佣人开了灯。
张姐欢欢喜喜的把切蛋糕的刀递给寧溪,“太太,这第一块,您来切吧!”
“好。”寧溪点点头,她切下蛋糕的一角。
想了想,还是递给了季景行。
“那天,谢谢你救我。”她微笑著说。
季景行黑眸微动,似乎有些是惊讶於她此刻的柔软。
和下午的剑拔弩张和浑身带刺简直判若两人。
“你我是夫妻,何必说谢。”
他接过了蛋糕。
寧溪却没有再说,又给在场的佣人们都切了蛋糕。
最后看到江辞还在门口,顺便把他也给叫了进来。
“江辞,这些年也多谢你代季景行给我买的礼物。”寧溪又说。
江辞端著蛋糕盘的手一僵,有些尷尬的看向季景行,“都是季总吩咐的”
季景行眉头轻皱,他的確很少给寧溪买礼物。
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让江辞去准备的。
用顾远桥的话来说,他身为丈夫,这就是失职。
还好他们还有很多以后。
以后,他会慢慢补偿给她
吃了蛋糕,寧伟忠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寧溪去了院子里接。
“爸。”
“小溪啊,爸的任职通知书下来了!哎,这可是我一辈子最大的成就了!还要多谢景行啊!你帮爸多谢谢他!”
“你跟景行要好好的,有空多回家看看!”
“你周姨也是关心你,別生她的气。”
父亲说了很多的话,却始终没有提起昨天是寧溪的生日。
还有寧溪把周婷微信刪掉的那件事儿
她也不是很在意了。
有种即將放下一切的洒脱感。
“爸,您多注意身体,少喝点酒,定期去医院体检。多保重。”
说完,寧溪便放下了手机。
或许她和父亲的关係最好就是这样了,点到为止。
说的太多,反而容易伤了感情。
还没感慨完,寧溪突然听头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好像是什么东西炸了!
下意识的抬眸,发现那漆黑的夜空中竟绽开了五顏六色的烟花
一簇接著一簇。
而且就是从他们院子里发射出去的。
没等她回过神来,身后已贴过来炙热的胸膛。
垂在身侧的手,也被塞进来什么东西。
寧溪低头一看,发现是一串燃烧著的很小的烟花棒。
火花虽小,但依旧绚丽。
季景行在她耳畔轻喃,“老婆,以后每年我都替你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