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好几分钟,季景行都没回来。
她解开安全带也下了车。
“手机没信號了。”
寧溪刚说著,就见季景行举高了手机。
他应该也发现了。
再看他的车,引擎上看不出什么不对劲,但就是发动不了。
“迈巴赫也这么不经造?”
她哀嘆一声。
豪车也不过如此,该拋锚还是拋锚。
最关键的是,他们的手机也完全没了信號。
季景行站在马路边观察著前后的公路。
“这是高尔夫球场下山的路,等一等会有过路的车。”
言下之意是要向他们求救。
寧溪也没反驳什么,只不过
她默了片刻,突然说了一句,“可我记得上山的路,好像不是这里。”
林东远带她来的时候,她没有看到森林,反而还有一些花海什么的。
听说是私人的花圃,专门供货给酒店和商超的。
“是吗。”季景行修眉微挑,对这一片不是很熟悉。
他打球只有三个固定的球场,眼前这个他还是第一次来。
顾远桥给他发的照片里有球场的名字,他也是一路摸过来的。
寧溪忽然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而这预感,很快就成了事实。
因为他们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路上连一辆车都没有。
別说是救援了,他们连一个活人都没看到!
而且在树林里缺少光照,温度逐渐下降。
寧溪冻的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打了个喷嚏。
“阿秋!”
季景行毫不犹豫的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將她带回了车上。
在车里至少还暖和点。
寧溪揉了揉鼻尖,后怕的问他,“你是季家的继承人,应该很快会有人来找你吧?车上是不是有什么gps定位什么的?”
“没有信號。”季景行只答了一句。
再加上江辞知道他来找寧溪,恐怕不会那么轻易来找。
至少几个小时內不会。
“那我们”寧溪的脑洞开始变大,“这森林里有野兽吗?”
“”
“季景行,你该不会是故意整我的吧?这么多年从没见你的车出问题啊!偏偏在这个时候?”
“”
季景行扶额。
车打不著火,无法使用空调。
等到晚上温度会持续下降,以他和寧溪穿的如此单薄的衣服,冻感冒都是小事。
就连江辞打算什么时候来找他这个老板。
寧溪在那胡思乱想了半天后发现根本没啥用。
最后她存了必死的心。
反正也没事干,就一边等死一边和身边的队友聊起了天。
“喂,你当初为什么娶我啊?真的就因为我和柳南絮长的有点像?你也太草率了吧?”
寧溪长嘆一口气。
这些话她憋在心里两年了,从来没跟季景行说过。
现在也快死了,问清楚也好做个明白鬼。
季景行的思绪也在这一刻被打断。
他僵硬的转过头,脸色铁青。
“谁告诉你的?” “大家都这么说啊!”寧溪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顾远桥,还有厉渊,连柳南絮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你也觉得和她长的像?”季景行挑眉。
寧溪托著下巴认真的思索片刻,“眼睛是有点像。都是双眼皮,圆溜溜的。”
“哼。”季景行冷哼一声,“照你这么说,全世界和你像的人不少。”
寧溪一怔,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她更是疑惑的盯著季景行,“那你到底为啥选我?我既没背景,也没光环,就是个普通女孩”
“你並不普通。”季景行丟出几个字。
他的思绪仿佛被拉回到几年前。
在奶奶以死相逼要他从相亲女孩的照片中选一个出来之前,他就曾见过寧溪。
应该还是在他年少的时候,有一次去工厂视察。
一所大学的老师带著学生过来观摩,她就在其中。
长长的头髮被绑成了高高的马尾,看上去很是利索。
身上穿著学校的制服,眼神有些胆怯,又带著强烈的求知慾。
她浑身上下都散发著强烈的青春气息。
一瞬间就吸引了季景行的目光。
但那时也只是匆匆一瞥,双方都没有交流,甚至连对视都没有。
谁也不会想到,在此后的几年,他们的人生轨跡会相交。
后来季景行也经歷了许多事情,人也逐渐长大,变得更加成熟。
然而在工厂那擦肩而过的一面,却深深的埋藏在了他的心底。
所以当他在相亲女孩照片里发现她的那一刻,他毫不犹豫的做了决定。
娶她。
她就是他这一生的妻子。
命运的齿轮,在很早之前就开始转动了。
只是身为当事人的两人,谁也没有察觉而已。
季景行沉思的片刻,寧溪还在自顾自的问著。
“啊?季景行,你看咱俩別扔在这种荒山野岭,很可能下一秒连命都没了,你还不肯跟我说实话?真没劲!”
她的喋喋不休唤回了季景行的思绪。
他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这是高尔夫球场山下,不是荒山野岭。放心,不会有野兽。”
来打球的都是上流阶层,没人会在周围潜伏危险。
球场的主人也不会那么蠢。
寧溪也不信他的话
毕竟相信男人一个字,倒霉三辈子!
她琢磨片刻,又问,“你为什么要我去季氏工作一年啊?还想折磨我?”
季景行冰著一张脸,“你又为什么去和茂?”
“免得你看著我彆扭!”寧溪快人快语。
她也懒得管那么多了,心里想什么就都说了出来。
季景行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
还没等他说什么,寧溪突然双手捂著嘴,表情变得十分痛苦!
大抵是车內空气不太流通,她的胃开始翻江倒海。
也来不及解释更多,她推开车门就蹲在地上狂吐起来
“呕”
季景行不知发生了什么,也迅速下车帮她拍著后背。
“怎么了?”
“”寧溪摇摇头,又开始疯狂的乾呕。
吐了半天,也没吐出个什么东西来。
反倒是把她自己吐的天旋地转的。
这该死的孕吐!!
寧溪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的季景行眸光越来越深。
等她好不容易舒服点了,耳边又炸开一道晴天霹雳!
“寧溪,你是不是没有打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