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溪先是愣了一下,隨后才反应过来。
她杏目圆睁,不可置信的看他,“季景行,没想到你这么齷齪!”
想起方才离开时他对自己的举动,寧溪只觉胃里一阵翻涌!
然而下一秒季景行却说,“你在想些什么?我会让张姐为你准备客房。”
话毕,转身就朝著別墅內走去。
留下寧溪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这狗男人,又在打什么主意?
脑子里做了一分钟的思想斗爭后,寧溪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家里那么多保姆佣人,他能做啥?
况且住一晚就能换来签字,她又不吃亏!
怕什么?!
张姐看到寧溪又回来了,高兴坏了。
但先生又说要给寧溪准备客房
她有些忐忑的问寧溪,“太太,这客房”
“我就睡一楼吧。”寧溪指著走廊尽头的那间屋子。
那的確是间客房,只是一直没有被使用过。
而且在一楼,距离二楼的主臥和书房都很远,很安全。
洗漱好之后,寧溪给林序秋回了电话。
“什么?你住在半杉別墅?那季景行他会不会对你不轨?”
寧溪五官有些僵硬
“他说我住一晚,就签字离婚。”
“啊?就这么简单?”林序秋也懵逼了。
“恩。”寧溪点点头,感觉心里悬著的那块大石头,终於要落下来了。
她甚至开始畅想將来自由自在的日子了。
林序秋心里存疑,却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而问起,“那孩子的事情,他们也信了?”
“信了。手术单上是我的名字,就算季家去查,也查不到什么。”
寧溪早就打点妥当了。
嫁进季家的这些年,她明里暗里看了很多处事的方法和路径。
钱买不来幸福和爱情,但钱却能让很多人为她做事。
“那就好。你也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情隨时给我电话。”
林序秋又说。
“好,你也是。”寧溪准备掛电话。
林序秋犹豫半秒忽然喊道,“对了小溪!我哥那儿,你还回去上班不?”
“去啊,怎么不去?”寧溪笑了,“你也知道现在孕妇多难找工作啊,我还得感谢你们呢!”
林序秋这才放下心来。
小溪没怪她的隱瞒
深夜。
寧溪刚躺上床,楼上的季景行就从浴室內走了出来。
换上全新的浴袍,走到臥室的阳台上,隨意的一个低头,就能看到一楼臥室的窗户。
这也是为什么一楼的客房一直没有使用过的原因,私密性不够好。
这会儿寧溪还在翻看离婚协议书。
林序秋说她不该净身出户,应该为自己爭取最大的权益。
但她拒绝了。
或许眼下就是最好的选择。
季景行本就不悦的心情此刻看到她深夜不睡觉还在看这个,心房像是被插上了一把尖刀。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了出来。
他不確定,只觉得很不舒服。
喟嘆一声,他转身拿了酒,就坐在阳台久久的看著楼下的寧溪
她看了一会儿离婚协议书后就开始玩手机。
也不知道是在和谁聊天,白玉般的脸蛋上带出一抹笑容。
季景行脑海里冒出来两个字。
林序秋?林东远?
最后的这三个字让他心情更是烦躁了。
白兰地也没有一杯一杯的倒出来,他就那么对著瓶口灌了一大口。
喉结上下滚动,辛辣的液体一下子钻入心肺。
所有感官都被刺痛取代,他痛苦的皱眉。 手机被丟在大床上,被设置了静音。
柳南絮的电话一个接著一个的进来,却始终没有被接听。
还在客房里的寧溪並不知道此刻楼上有一双眼睛盯著自己。
她这么晚还不睡,主要是怕季景行突然衝进来
有了下午的事情,她心里多了点防备。
刷著手机有点困了,她打了个哈欠。
“篤篤篤!”
敲门声骤然响起。
寧溪顿时睡意全无,整个人从床上坐了起来。
“谁啊?”她警惕的问。
“是我,太太。”张姐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寧溪鬆了口气。
她起身开了门。
洗澡的时候她就锁了门
张姐端著一碗燕窝粥进来。
“太太,我也不知道您吃没吃晚饭,想著给您煮碗燕窝粥。”
寧溪见状,鼻尖都有些发酸。
离开季家,她最捨不得的,应该就是张姐了。
从她第一天踏进这里开始,张姐就没有因为看不起她的身份而嘲讽她。
从来都是依著她的口味,小心翼翼做事。
“张姐,谢谢。”
“太太还跟我这么客气啊?快吃燕窝!”张姐扶著寧溪过去坐下。
这几天寧溪的孕反逐渐明显了。
吃什么都吐,看啥都没胃口。
但吃著燕窝就还好。
寧溪很无奈,嫁进季家別的没学会,这张嘴倒是给她养的富裕的很。
吃惯了燕窝,以后更要努力工作才养得起自己了
楼上的季景行看到寧溪和张姐边吃边聊天,小脸红扑扑,终於有了几分气色。
欣喜之余,是更大的落寞等待著他。
最近只要同他在一处,她永远是不开心的。
表情麻木,神態冷漠。
他想起奶奶的那句话。
寧溪是铁了心要离婚。
离了,她就会开心了吗?
——
寧溪的担心有些多余。
这一夜,实则什么都没有发生。
吃完燕窝她就睡著了,而且一觉睡到了天亮。
等她梳洗好走到客厅的时候,季景行刚跑步回来。
他倒是雷打不动的热爱运动,难怪在床上的时候体力那么好
张姐已经做好了早餐。
季景行擦了擦汗,入座。
见她久久没有过来,这才掀了薄唇。
“不是要谈离婚?”
寧溪咬了咬唇,走过去坐下。
张姐给她端来了清粥小菜。
“昨晚你说只要我住一晚,你就离婚。”寧溪提醒他。
季景行拿过手边的离婚协议,剑眉皱的很紧。
“你要净身出户,別人知道了,还以为我季家刻薄你。”
“回头我会让江辞准备一份財產清单给你。”
“季氏集团发展正在势头上,我暂时不能公布离婚的消息。”
“我还有个条件,离婚后,你必须在季氏上班一年。”
他一条一条的说著自己的诉求。
可寧溪却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別的不说,就是在季氏上班一年,她的肚子能瞒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