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树笑眯眯,转头跟赵斌等打招呼。
赵斌转着眼珠,叫了声程树姐姐,歪头叫了声哥哥,还刚想问他们关系,就听程树低声问。
“你弟几岁?”
“比你大半岁!”
赵臻比程树大了一岁,比赵斌大半岁。
两人虽说“刻意”压低声音,可房间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斌脸色一变,还没说话,就听程树数落赵臻。
“你干嘛非说出来呀,这叫人多尴尬。赵斌,我不是故意的,你别介意啊。”
程树略带歉意的看过来,赵臻也像反应过来一样,“斌斌我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你们两个差不多大,就叫名字好了。”
赵斌:“……”
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这不摆明说他小气?
正说着话,其他人也来了。
周淑雅和赵从戎立刻迎出去。
走到门口,赵从戎看一眼赵臻,让他跟在自己身边。
赵斌也想跟过去,程树走到他跟前,把自己手里的东西塞过去。
“这是我带的礼物,你找个地方放下吧。”
客人已经进屋,赵斌咬了咬牙,抬眼露出笑意。
“我先拿去厨房。”
等赵斌出来,赵从戎已经揽着赵臻肩膀站在大门前招呼宾客。
周淑雅站在赵臻另一侧,笑盈盈挽着儿子胳膊。
“虎父无犬子……”
“简直是照着你们夫妻样子刻出来的……”
“比赵岭和赵彤还像你们夫妻……”
赵斌和赵臻像,也像赵从戎。就是不像周淑雅。
他跟着两人去边疆的时候,那些人还不知道他们身份。
只说他像爸爸不像妈妈。
等客人散去,他鼓起勇气叫了声爸妈。
他们没有应,也没有斥责,只是很心疼的抱着他。
后来赵从戎拿着他父母照片,托关系做成吊坠送他。
其实他不喜欢。
他想要的,是活着的爸妈。
在边疆的日子,是最好的日子。
他们为什么要来京市,赵臻为什么要抢走他的东西?
明明他也是愿意哥哥回来的,他们像小时候那样,什么事情都分享,不好么?
可为什么,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就转到了赵臻的身上?
顾勇也带着妻子儿女进屋。
“哎呀老赵,这不就对了嘛!”
顾勇拍着赵臻肩膀,越看越喜欢。
赵斌升学宴后,顾勇也是劝赵从戎跟亲儿子搞好关系。
明明都是一家人,也没见赵从戎为了赵斌不要其他两个孩子的,怎么老大就非得养成仇人一样。
这样不就很好?
“我听雄关说赵臻专业厉害,果然考上华清的就没有普通人。英姿,刚好你的高数不是想找个老师补习,赵臻的数学应该不错吧?”
顾英姿学的是经贸英语,还要学高数等课程。
她学得蛮吃力。
在家是说过这话,想要顾雄关给她补习。
谁要赵臻来补了?
“爸,我哥数学也很好呀!”
顾英姿打断顾勇的话,她才不需要赵臻给她补课。
顾勇对小女儿没办法。
她是压根没听进去自己说得话呀。
这边牵线搭桥,转头她就自己拆了。
顾勇知道顾英姿性格,自己越是压着,她越是要反抗。
“我这是见猎心喜,你要是懒得上课那就算了。”顾勇找补一句,对赵从戎说:“也就她哥能压着她给她补课了。”
如果顾英姿和赵臻能成,赵从戎也是乐见其成。
只是还没说话,赵斌就走过来,叫了声英姿。
建大离外国语大学不算远,赵斌经常去找顾英姿。
顾英姿歪头一笑,“还有赵斌呢,他数学也不错的。”
赵从戎看见赵斌,就觉得愧疚,招手让赵斌过去。
“会长,你也来了呀!”
程树的声音在身后冒出来, 赵从戎猛地警醒,回头朝程树看去,生怕她说出什么话来。
“你也来了。”
顾雄关眼睛亮了亮,大步走到程树面前。
转头对着顾勇说:“爸,这位就是程树,我们学生会最有能力的。”
顾勇已经知道了程树,人倒是第一见。
这姑娘给人第一感觉,就是勃勃的生机。
“原来你就是程树,我家雄关跟我夸了不知道多少次!他可从来没有这么夸过别人。”
其他人都看过来,顾雄关三言两语将程树在学校的一些事情说了,惊得大家都凑过来。
程树来过家属院好几次,每次都要到处认识人,跟人闲聊。
见过她的都觉得这姑娘虎气,没想到学习好,考上京大,还这么有能力。
学习好是一种本事,为人处世优秀是另一种本事。
但能将两者都做到顶尖,这样的人少之又少。
大院里面,小辈里也就顾雄关能到这样的赞誉。
赵斌做事还行,学习不算拔尖。
赵臻学习好,但性子看着傲气,人际关系上差一截。
程树背景普通,大家都是知道的。
原本觉得她配不上赵家大儿子,现在看来,也挺般配的。
但怎么听顾雄关的意思,跟顾雄关的关系也不错?
这姑娘还是个长袖善舞的?
顾雄关言语中对程树的赞誉毫不遮掩,连赵臻的风头都盖过了。
顾勇这是这般,还感叹一句,让顾英姿多跟程树学学。
顾英姿脸上跟便秘一样,当着大家的面又不能驳了亲爹面子,趁人不注意,就瞪程树一眼。
她在不敏感这时候也觉得不对味来。
顾勇说得不错,顾雄关可是很少夸人的。
别说其他女孩子,就是自己这个亲妹妹,也没听顾雄关夸赞过。
这个程树,凭什么得到亲爹大哥的一致夸奖?
大家落座。
依旧是大人一桌,少年们一桌。
“你们也不是同一届的,怎么这么熟?”说话得是个眼睛大大的姑娘,叫高兰,肤色有些黑,五官却很深邃,有点像混血。她的母亲也在场,也是高鼻深目,听说是少民。
她出生在兰省,才刚随着父母来京市没几个月,对顾雄关一见钟情。
“我们都在学生会工作。”顾雄关简短的回答。
对高兰热烈目光没半点反应。
高兰也不气馁,又问程树:“你跟赵臻是什么关系?在谈对象?”
饶是程树这么虎的人,也都被噎了一下才摇头。
赵臻冷冷说:“你什么意思?我们什么关系关你什么事?”
高兰耸耸肩,“好奇嘛,问问都不行?”
紧接着又问程树:“为什么你能说动云树烧鸡给你投资?”
她在外贸局上班,高中毕业就去工作,现在手忙脚乱应付外商。
外贸局一心想让外商投资,她是真好奇程树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