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赵臻今天回来,赵从戎还特意早点回家。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能提前回家,就已经是给赵臻面子了。
好在赵臻似乎懂事了些,到家第一件事,是跟他打招呼。
要是赵臻一直端着,赵从戎还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呢。
“回来了,路上顺利吧?”
“还行。”
“赵叔叔,你好呀!”程树也跟着进来,脆甜的嗓音回荡在房间里。
赵从戎也难道愣了下。
不是他不大度,是这姑娘……真不招人待见。
他无声朝周淑雅看去,周淑雅也是无奈。
总不能将人赶出去吧?
且不说赵臻乐不乐意,就是她那张嘴,不高兴了,说不定摸到家属院门口就开始胡说。
“我是不是来得不凑巧?”程树明知故问。
赵从戎昧着良心说了句挺好。
赵斌一直很安静,这时候又去厨房帮张姐做饭。
赵从戎问程树:“家里人没跟着来?去学校方便吗?”
好些家长都把学生送到学校,要是程树家里也来人,在外等着多不合适,就赶紧走吧。
“我家里人都忙。凌奶奶说京市有你们呢,让我别客气。”
赵从戎:“……”
正好这时候顾英姿来送东西。
“英姿!你来了。”周淑雅眼睛一亮,赶紧把顾英姿拉进来。
别说顾英姿条件好,就是大院随便一家姑娘,都比程树强吧。
非要留她吃饭不可。
顾英姿抬头看看赵臻,也没有强烈反对,半推半就坐到饭桌上。
赵斌跟着张姐上菜,周淑雅去厨房看最后一道菜好了没有。
悄悄把红烧鱼和两道不辣的菜放在顾英姿跟前。
顾英姿问:“你不上来吃吗?”
赵从戎和周淑雅也气赵斌的做法,为了讨好两人,这几天赵斌在家忙里忙外。
她对赵斌没什么男女之情,但也是好朋友。
知道他在赵家身份尴尬,没想到会是这样场景。低眉顺眼的,看着就难受。
“没事,我帮忙会快一点。”
顾英姿看赵臻四平八稳坐在桌上,跟上次来的那个姑娘旁若无人说笑。自己进门,他连个眼神都不给。
她从小就漂亮,在同龄人里很受追捧,偏赵臻从没正眼看过她。
“有些人真能心安理得的坐着?”
程树好奇:“京市这边的礼仪是什么?我们老家回家第一顿算是接风宴,还真没让刚回家的动手的。”
赵臻刚从安省回来,风尘仆仆的,坐着吃顿饭怎么啦?
人赵家父母都没说什么。
顾英姿微微抬着下巴:“你叫程树?也是今年的新生?你考的哪个大学?不会是华清吧?”
她可不信有这么多人能考上华清。
听说这姑娘还不是在安省长大的,跟着父母在乡下才回城。
都不一定考上本科,大专也有可能。
反正管大专叫大学也没错。
赵臻回来,她就紧巴巴跟着。就算是处对象,也没这么放低身段的,真不讲究。
“华清分多高呀。我没报考华清,我报的是京大。”
顾英姿还没反应过来。
京大?
哪个京大?
“你……考上了京大?”
不止顾英姿惊讶,其他人也都吃了一惊。
周淑雅一路上光想着怎么让赵臻摆脱程树了,都没问程树考上什么大学!
考上京大,还真是不错。但也不接受她当儿媳妇!
赵从戎也不由高看程树一眼。
能考上京大的姑娘,起码智商不低,还努力。他喜欢努力的人。
“是呀,顾同学,你考上哪里?不会咱俩做同学吧?”
程树问。
顾英姿头一次觉得她的学校说不出口。
明明也是重点大学,可跟京大比就是差一截。
“外国语大学。”
她回答。
赵斌适时过来:“英姿可能就是太紧张了。她在我们学校都是前几名,没想到高考没发挥好。考试有时候还是看运气。”
赵臻点头:“说得也是。运气最重要。程树运气最好了,每次在学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这运气真叫人羡慕。”
每次都考第一,还是好运气?
这不就是说实力到位,什么运气不运气。
顾英姿运气不好,其实是实力不济。
她就不该来!顾英姿气得不轻,一张脸都要绿了。
想要找借口离开,周淑雅已经端了最后一道菜上来。
“不知道程树要来,没提前准备,别介意啊。”
这是说程树贸然登门呢。
“没事,周阿姨,我不挑。实在不行给我俩馒头,我就着辣酱就行。”程树哪是那么容易受挤兑的。
周淑雅一口气憋着,最后什么也没说。
她怕她再说下去,程树真去拿自己辣酱吃,那他们的脸还要不要了?
这姑娘就是克她!
赵从戎给赵臻倒了一杯酒。
“也十八了,是大小伙子了。”
赵从戎感慨。
他又不是真讨厌自己儿子。
只是赵臻太犟。
现在总算懂事了。
赵斌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哥哥,之前的事我真的对不住。”
“不是道过歉了吗?我也原谅你了。”赵臻淡淡说。
“我知道我混蛋,哥哥只是大度不跟我计较,并不是真心原谅我。你回来后都没跟我说话……是我活该,我就是想问哥哥,您要怎么才能再次接纳我。”
说完,眼圈红了。
赵臻冷冷看他。
“你我之前不也是这样。怎么,你还想陷害我后,咱俩关系变得更好?”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赵斌深深埋下头。
赵从戎忍不住道:“阿臻,他是你弟弟。你打也打了,就别计较了。”
“小气鬼。”顾英姿也冷嘲热讽,去拉赵斌:“他没把你当弟弟,你再道歉也没用。”
程树噗嗤一下笑了。
“赵臻你真是不懂事。”
周淑雅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是希望赵臻跟赵斌好好相处。
教养赵斌一场,是把他当亲儿子疼的。
没有哪个母亲希望自己孩子们不和。
可这么逼着赵臻,她又觉得不妥当。
还没阻拦,就听见程树说话。
她虽然不知道程树什么意思,脑子里就蹦出两个字:糟了!
赵臻从善如流:“我怎么了?”
“你弟弟也跟你道歉了,你怎么还是这个态度?赵叔叔,是不是这个道理?他实在是太得理不饶人了。”
赵从戎刚想点头,又觉得不对,赵臻真没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