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安再次鬆开晕头转向的高阳,目光又落在了惊愕的魏小婉身上,再次上前,將她揽入怀中,印下了深深的一吻。
“啊!”
魏小婉惊呼出声,俏脸滚烫,心跳如擂鼓。
他他竟然当眾亲吻自己!这这简直羞死人了!
可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和浓烈的男子气息,以及那通红的醉顏,心中的羞窘瞬间化为了无尽的心疼与柔情。
接著是李雪雁,她也未能倖免,被林平安以同样的方式袭击,羞得几乎要晕厥过去,心中却同样交织著羞涩与难以言喻的甜蜜。
天吶!这这
整个二楼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接连发生的、堪称惊世骇俗的一幕惊呆了。
长安侯林平安,竟然在醉酒之后,於大庭广眾之下,接连亲吻了长乐公主、高阳公主、魏徵之女、任城郡主!
见林平安似乎没有继续“行动”的意思,站在稍远处的豫章心中满是失望。
她回味著林平安刚才那句“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抿了抿娇艷的红唇,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竟主动快步走了过去!
在所有人更加震惊的目光中,豫章伸出双臂,一把揽住摇摇晃晃的林平安,勇敢地踮起脚尖,主动印了上去。
天吶!豫章公主主动献吻!
眾人彻底石化,感觉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在今夜被反覆刷新!
高阳刚从被突袭的眩晕中回过神来,就看到豫章这胆大包天的举动,顿时恼了!
她也顾不得许多,一个箭步上前,用力將缠绵在一起的两人分开,怒视著满脸通红的豫章,气得饱满胸脯剧烈起伏。
但看到目瞪口呆的眾人,又看到林平安醉得几乎站不稳的样子,她强压下心头翻腾的醋意和火气,努力维持著镇定,朝眾人歉意道。
“诸位,实在不好意思!我家郎君喝醉了!酒后失態,还望诸位海涵,莫要放在心上,莫要见怪!”
说完,她用力架起林平安的一条胳膊,半扶半抱地搀著他,几乎是拖著他朝门口快步而去。
眾女见状连忙跟上,一群人簇拥著醉醺醺的林平安,如同眾星拱月,匆匆离开了二楼。
留下满堂面面相覷、神色各异的吃瓜群眾。
可以预见,今夜之后,林平安诗酒风流的名声,將伴隨著这几首传世名篇,以更加迅猛的速度传遍长安,乃至整个天下。
品鑑席上,李泰看著这一幕,脸都黑了。
孔颖达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千言万语最终憋出一句:“年年轻真好啊!”
盖文达捋著鬍鬚,眼神飘忽,附和道:“是啊!人不风流枉少年,林侯果然是性情中人,非常人所能及也!”
陆德明和虞世南相视苦笑,没有说话。
见林平安喝醉了,武珝与柳如烟早已吩咐伙计备好了两辆马车等候在酒楼门口。
高阳与李丽质將林平安扶上了其中一辆。
嘱咐了一句路上小心后,魏小婉与李雪雁登上了另一辆,在王府护卫的簇拥下,马车驶出喧闹的西市,朝著郑国公府与江夏王府的方向行去。
车厢內,原本双目紧闭、呼吸沉重的林平安,倏然睁开了双眸!
那眼中虽还带著一丝酒意,却是一片清明冷静,哪还有半分醉態
他目光扫过车內关切望著他的李丽质和豫章,沉声道:“长乐,豫章,一会儿寻到你们的马车,你们立刻带著兕子换乘,自行回宫!”
李丽质闻言一愣:“平安,你不送我们回去”
林平安神色肃然道:“你们自己回去,远比让我护送要安全得多!”
李丽质心头一沉,瞬间明白了什么,颤声道:“你的意思是有人会趁此机会,对你不利是谁崔星河齐王,还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
高阳柳眉倒竖,厉声道:“他们敢!袭击当朝侯爷、公主车驾,形同谋逆,是诛九族的大罪!”
豫章点头附和:“就是!量他们也没这个胆子!”
被李丽质紧紧搂在怀里的小兕子也抬起小脸,安慰道:“姐夫別怕!今晚我们出来,父皇特意派了李將军他们带著百骑在暗中保护我们呢!很安全的!”
林平安摇头,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车窗缝隙外流光溢彩却也可能暗藏杀机的街道。
“你们太高估某些人对皇权的敬畏了!在足够的利益或者仇恨驱使下,鋌而走险者从不乏人!”
“就算有百骑暗中护卫,一旦衝突爆发,刀剑无眼,混乱也在所难免!他们的目標是我,你们跟著我,反而会成为我的软肋!”
李丽质:“可是”
“没有可是!”林平安不容置疑地打断李丽质的迟疑。
“听我的!你们跟著我,只会让我束手束脚,更加陷入被动!分开走,相信我,我自有办法应对!”
李丽质看著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断和深藏的关切,又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小兕子,再想到林平安那些神鬼莫测的手段,点头道。
“好!我们听你的!你一定要小心!”
马车很快行驶到朱雀大街,找到了停在街边公主府的马车。
李丽质抱著小兕子和豫章迅速下了车,登上了自家马车,朝著皇宫方向驶去。
虽然有百骑在暗中护卫,但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林平安让林朔带著几名护卫紧隨其后,护送她们回去。
隨后,他隔著车帘,对驾车的薛仁贵低声吩咐道:“仁贵,先別忙著回府,在朱雀大街上再逛一会儿,绕点路。”
接著,他又对车內的高阳和柳银环叮嘱道:“高阳,银环,你们拉开窗帘,装作欣赏花灯,谈笑自然些,要让外面的人看到,我確实醉得不轻,我们只是在漫无目的地游车醒酒!”
高阳和柳银环都是聪慧之人,立刻明白了林平安的意图。
高阳压下心中的担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鬆愉快,与柳银环一起掀开了车帘,指著窗外璀璨的灯景,故作惊喜地品评著,笑声不断。
而林平安则重新歪倒在车厢內,双目紧闭,一副酩酊大醉、不省人事的模样。
马车放缓了速度,如同寻常赏灯归家的车驾一般,在依旧熙攘的朱雀大街上不紧不慢地行驶著。
大约过了一刻钟,迎面驶来一辆装饰极为气派的宽大马车,马车车厢上插著的独特王府徽记,在灯火下格外醒目。
李泰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