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安在太医署待了两日便回到了林府,时间飞逝,很快便来到了腊月底,再过两日便是除夕!
整个长安城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迎接著新年的到来。
长安东市,林氏鞭炮铺今日正式开业。
腊月底,寒风凛冽,却挡不住人潮涌动。
震耳欲聋的“噼里啪啦”声如同骤雨击打瓦片,又似千军万马奔腾而过,瞬间席捲了整个东市。
红色的纸屑隨著声响炸开,带著一股刺鼻却令人兴奋的硝烟味。
动静如此之大,很快便引起了街头来往行人的围观,里三层外三层,將新开张的“林氏鞭炮铺”围得水泄不通。
孩童们捂著耳朵,既害怕又兴奋地躲在大人身后,眼睛却瞪得溜圆,紧紧盯著那不断炸响、迸射火光的红色长串。
大人们则是满脸惊异与好奇,交头接耳。
“嚯!这是何物声响如此之大!比爆竹还响!”
“听说是长安侯弄出来的新玩意儿,叫『鞭炮』!说是能驱邪避祟,迎祥纳福!”
“了不得!这动静,比敲锣打鼓还气派!听著就喜庆!”
“林侯真是能人吶,总能弄出些新奇有用的物事!”
铺子门口,林朔带著几名伙计,齐声吆喝:“林氏鞭炮,开业大吉!驱邪避灾,迎新纳福!数量有限,欲购从速啊!”
这震天的响声和瀰漫的喜庆气氛,本身就是最好的gg。不等伙计多介绍,人群便蜂拥而上。
“给我来两串!”
“我要五串!不,十串!”
“掌柜的,这玩意儿怎么卖先给我来一掛试试!”
柜檯后的帐房先生笔走龙蛇,记录订单,收取铜钱的手都快出了残影。
原本堆满后堂的鞭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不到两个时辰,一名伙计满头大汗地挤到林朔身边,焦急地低声道:“林管家,库存库存全卖光了!后面还有好多人在排队呢!”
林朔看著门外依旧汹涌的人潮,既惊且喜,连忙拱手高呼:“各位街坊邻里,对不住!今日备货已全部售罄!承蒙各位厚爱,欲订购者,可在此登记,我们按订单顺序陆续交货!”
这么快就卖完了
此言一出,眾人虽有些失望,但订购的热情丝毫未减,排队登记的人龙蜿蜒到了街角。
与此同时,皇宫,甘露殿。
李世民端坐在御案之后,刚刚批阅完一堆奏摺,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李君羡立於下方,正沉声稟报。
“陛下,东市『林氏鞭炮铺』今日开业,人潮汹涌,其所售『鞭炮』之声,响彻半座长安城,不足两个时辰,存货便销售一空,目前订单已排到明年秋后!”
李世民闻言,眸光闪烁。
“鞭炮驱邪纳福呵,这小子花样还真是一出接著一出,从不让人消停。”
他低声自语,语气复杂,他突然想到了中秋夜那晚,石洞外爆炸那一幕,或许这鞭炮
李世民沉吟半晌,突然话锋一转问道:“对了,应国公家的女眷,近来如何”
李君羡立刻回道:“回陛下,杨氏携二女已搬离休祥坊应国公府,现居於亲仁坊一处租赁的小院!”
李世民眉头微挑,沉吟不语。
“女主武王”的讖言,像一根细刺,始终扎在他心头。
他必须亲眼见一见这个女子,亲自判断其究竟是何等人物。
然而,他身为天子,总不能无缘无故跑去亲仁坊一个小院“偶遇”一位功臣之女。
这传出去成何体统
侍立一旁的张阿难见状,心头瞭然,他微微躬身,低声道:“陛下,再过两日,便是除夕了,依照旧例,宫中將设夜宴,款待群臣及其家眷!”
他稍作停顿,见李世民目光扫来,继续说道:“应国公武士彠虽已故去,但终究是我大唐的开国功臣!”
“陛下仁德,念及旧情,体恤功臣之后,下旨特召其遗孀杨氏携女入宫赴宴,以示天家恩典,抚慰孤寡!”
“此举必能彰显陛下不忘功臣的仁厚之心,於礼制上也挑不出错处!届时,陛下自可从容观之,岂非两全其美”
李世民闻言,不禁双眼一亮。
张阿难此法,可谓滴水不漏。
既给了他一个光明正大观察武珝的机会,又全了他“仁德念旧”的明君名声,堵住了悠悠眾口。
“好!”
李世民抚掌赞道:“阿难此议,甚得朕心!就依你所言,速去安排,务必让杨氏母女接到旨意,准时赴宴!”
“老奴遵旨。”张阿难躬身领命,和李君羡退出了甘露殿。
夜色如墨,风雪交加,林府后院,厢房。
屋內烧著蜂窝煤,暖意浓浓。
高阳独坐床榻边,身上仅著一件水红色的丝绸贴身小衣,窈窕身段尽显,胸脯饱满,腰肢纤细,臀线浑圆。
她刚刚沐浴完,肌肤粉红,散发著清雅的馨香。
一头乌黑青丝披散在肩头,更衬得小脸娇艷。
她微微垂眸,长睫轻颤,指尖无意识地绞著衣带,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小脸瞬间緋红。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高阳闻声抬眸,唇角刚扬起一抹甜笑,却在看清来人时瞬间僵住。
只见林平安不仅自己进来了,手里还牵著一人——正是同样沐浴过后,仅著月白寢衣,云鬢微湿,身段婀娜,浑身散发著诱人香气的柳如烟!
柳如烟此刻螓首低垂,脸颊緋红,眼神躲闪,无比窘迫与尷尬。
高阳的眉头立刻蹙起,杏眼中燃起两簇小火苗,不满地瞪著林平安。
林平安见状,抢先开口解释道:“漱儿,你看这外面天寒地冻的,风跟刀子似的!”
“你看如烟一个人睡多冷啊!不如大家挤一挤,暖和!对,就是挤挤暖和!”
高阳闻言,没好气地撇了撇嘴,哼道:“挤挤暖和林平安,你肚子里那点齷齪心思,別以为本公主不知道!”
她太了解这傢伙了,什么取暖,分明是想左拥右抱,享那齐人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