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踹开,一道火红倩影快步走了进来。
当看到榻上拥在一起的男女时,她愣了一下,隨即怒了。
“林平安,你自己不知检点”
“民女柳如烟见过高阳公主殿下!”她话未说完,便见榻上的少女挣扎著下了榻,朝她拂身一礼。
“柳姑娘,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高阳这才看清少女的面容,不是柳如烟,又是谁
“回公主殿下,这家酒楼就是我开的,刚刚伯爷他喝醉了,所以我便扶他上来休息。”柳如烟回道。
“扶他休息都扶到床上去了”高阳满脸警惕的看著她。
“公主殿下,你误会了”
“高阳,你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
柳如烟话未说完,便被林平安的呢喃声打断了。
高阳听到这话,美眸瞬间泛红。
“公主殿下你这是和伯爷吵架了”柳如烟见状,试探性的问道。
“嗯!”高阳点头。
“公主殿下,伯爷刚才把我当成你了,我能看的出来伯爷他是喜欢你的!”柳如烟犹豫片刻,说道。
“多谢柳姑娘照顾平安!”高阳道了一声谢,隨即上前,准备將林平安搀扶下来回公主府。
可她哪里扶得动烂醉如泥的林平安吶
“公主殿下,我来帮你!”柳如烟说著,便上前帮忙,两女一左一右,扶著林平安出了房间下了楼,上了马车。
“多谢柳姑娘!”高阳再次朝柳如烟道了一声谢。
“公主殿下客气了,伯爷对我有恩,照顾他本就应该!”柳如烟摆手,看了一眼林平安眸底深处闪过了一丝不舍。
高阳见状,连忙放下车帘,朝马夫吩咐道。
“回公主府!”
很快,马车启动朝高阳公主府方向疾驰而去。
伯爷,咱们还能再见面吗柳如烟看著远去的马车,怔怔出神。
“画屏,快过来帮忙!”马车在公主府大门停下,高阳掀开车帘跳下马车,朝站在门口等待的画屏喊道。
“殿下,你回来了!”画屏连忙小跑而来,当看到躺在车厢內醉得不省人事的林平安时,她心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殿下,要不我背伯爷进去吧”一旁的林朔见状,便准备上前。
“不必!”高阳摇头。
主僕俩吃力的將林平安扶下马车,进了公主府,来到了后院厢房,放到了榻上。
“高阳,你不信我,你迟早会后悔终生的”躺在榻上的林平安眉头紧锁,囈语不断。
“殿下,伯爷他不会无的放矢的,那辩机肯定是有问题,你就听伯爷的,以后別去会昌寺了好不好”画屏清秀的脸上满是心疼。
“我知道了!画屏你出去,看好门,別让人进来!”高阳点头,接著犹豫了片刻,俏脸羞红的朝画屏说道。
“殿下,你”画屏见她如此模样,顿时吃了一惊。
“我和他本就有婚约,我迟早都是他的人!”高阳看著躺在榻上俊脸通红的林平安,痴痴的说道。
画屏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將话咽了回去,转身出了房间。
高阳想到之前在甘露殿李丽质和李月故意拱火,还有酒楼林平安和柳如烟相拥的那一幕,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顿时消散一空。
都想跟我爭是吧好!那我便先得到他的人,將生米煮成熟饭,看你们拿什么跟我爭!
她褪去衣裙,穿著小衣,赤著玉足,便上了榻。
刚躺下,她便感觉娇躯一紧,感受到男人那强壮的手臂紧紧环著自己,她心跳如鼓,脸红耳热。
高阳,你若再不好好把握机会,他可就真的被別人抢走了!
她暗暗给自己打气。
可隨即,她的耳边便传来一道均匀轻微的鼾声。
这傢伙这是睡著了
高阳顿时便愣住了。
原来他只有在抱著我的时候才能睡得如此安稳。
想到这,她娇翘嘴角微勾,痴痴的看著近在咫尺的俊朗脸庞。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股困意袭来,她也沉沉睡了过去。
殿下不是想和駙马爷提前圆房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画屏將耳朵贴在门框上,见里面静悄悄的,不禁满脸疑惑。
翌日,晨光刺破窗纸,高阳缓缓睁开了双眸,她侧头一看,只见一旁的男人还睡得香甜。
感受到身体没有任何异样,她鬆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望。
不行!自己牺牲了这么多,绝不能半途而废!
高阳想到这,躡手躡脚的翻身下榻,披上衣裙,轻轻的推开房门。
门口,画屏正躺在躺椅上打盹。
“画屏”她轻轻唤道。
“殿下,你醒了奴婢这就去打热水”画屏听到声响,猛然睁开双眸。
“殿下,怎么了”画屏压低声音小声问道。
高阳附在她的耳边,小声低语了几句。
画屏听完,转身快步朝厨房而去。
不多时,她折身返回,將一小杯鸡血递到了高阳手中。
“啊嘶”
半个时辰后,林平安摸著头痛欲裂的脑袋缓缓睁开了双眸,可当看到近在咫尺的俏丽面容时,瞬间睡意全无。
他掀开薄被,低头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臥槽!老子的裤衩子哪去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高阳嚶嚀了一声,缓缓睁开了杏眸。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住了。
“啊”
“你个登徒子,你对本公主做了什么”半晌之后,高阳掀开薄被,低头一看,顿时脸色一变,惊呼出声。
难道是自己酒后乱性,把高阳给
此时的林平安只感觉自己脑袋瓜子嗡嗡的。
“呜呜呜”
“你这个登徒子,你欺负人”就在他懵逼之际,一旁的高阳已经乾嚎上了。
“这不可能我啥感觉都没有,这肯定是个误会!”林平安一脸心虚道。
“你”高阳一听,心中一慌,身上的薄被瞬间滑落。
那白皙如玉,凹凸有致的身姿瞬间映入了林平安的眼帘。
嘶!
林平安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扭头不敢再看。
没办法,他晕球啊!
高阳低头一看,瞬间脸红如血,连忙扯起薄被裹住了自己的身子。
接著,她指向被褥上的一朵散开的殷红梅。
“登徒子,你还说没发生什么,你自己看!”
林平安低头一看,顿时呆愣当场。
他喵的,自己真把高阳给那啥了!
“林平安,咱们都生米煮成熟饭了,你要是敢对不起我,我就死给你看!”高阳羞愤交加,咬牙道。
“那个你放心,这该负的责任我会”
“誒,这怎么一股鸡血味”
林平安话说到一半,突然鼻子嗅了嗅,一脸狐疑道。
“什么鸡血,你在说什么你赶紧出去,这可是本公主的闺房!”高阳眸底深处闪过了一丝慌乱,隨即一脚將他踹下了床。
林平安也不在意,胡乱的穿好衣袍,便出了房间。
“长安伯,陛下急召你入宫!”他刚来到前厅,便见王德满脸焦急地迎了上来。
“王公公,陛下召我入宫所为何事”林平安一脸疑惑。
“长安伯你昨日大闹会昌寺,引发百官弹劾,还有六祖慧能禪师和道岳禪师正在太极殿,控诉你贬低佛门,污衊辩机和尚!”
“陛下他快顶不住了,长安伯你还是快跟咱家进宫吧!”王德苦著脸,急声道。
六祖慧能禪师,佛教禪宗的第六代祖师。
道岳法师,大总持寺方丈,辩机的师傅。
好傢伙,佛门连这两位大能都出动了!林平安听到这两人的名字不禁暗暗咋舌。
控诉我污衊辩机呵呵,那我便让你们亲眼目睹一下他的庐山真面目,將你们的脸打肿,让辩机永世不得翻身!
想到这,林平安朝王德摆了摆手,示意稍安勿躁,隨即他快步来到后院,进了高阳所在的闺房。
“你说什么你让我去会昌寺看辩机”高阳惊呼出声。
林平安连忙捂住了她的小嘴,接著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高阳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一刻钟后,两辆马车驶出了公主府,一辆前往皇宫,一辆朝金城坊的会昌寺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