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长安伯颇擅诗词,首首经典,今夜乃中秋之夜,长安伯可有大作,不妨念出来让大家品鑑一番!”
见现场气氛沉闷,长孙无忌眼珠一转,看向林平安说道。
“是啊,长安伯,老夫对你的大作期待已久,你可莫要让老夫失望啊!”孔颖达满眼希冀的看向林平安,急声附和道。
顿时,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林平安。
“原来他就是长安伯,长的好俊啊!”
“年纪轻轻便已是伯爷,若是我再年轻十岁必然嫁他!”
“你在想什么呢人家已经和高阳公主订婚了!有你什么事啊”
“我去做妾不行吗”
在场的一眾女眷看著林平安,一个个眸光火热,议论纷纷。
林平安,你现在怕是都已经把我忘了吧魏小婉看著场中那道万眾瞩目的挺拔身影,心中一嘆。
“小傢伙,看来你的女人缘很不错啊!”李月笑著打趣道。
李丽质不著痕跡的瞥了林平安一眼。
“你是不是忘了答应我的事”高阳嘟著小嘴看著林平安。
“什么事啊”林平安故作不解。
“忘了就算了!”高阳神色一黯。
果然,这傢伙压根就没把自己放心上。
林平安微微一笑,拿起案几上的酒壶,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隨即看向高阳,朗声吟道:
“愿我如星卿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月暂晦,星常明。留明待月復,三五共盈盈。”
他他这是在向我表白吗
此词一出,高阳一张俏脸瞬间緋红。
愿我如星卿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好美,好浪漫!可相伴我的那颗星又在哪里呢
李丽质仰头看向夜空,心头呢喃。
李月也看向了夜空。
显然,两女都想到了自己的伤心事。
“姐夫,你快再作一首!”一旁的李明达见状,脆声说道。
“好!”林平安点头,仰头看向夜空,突然神色一黯,缓声吟道: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此诗一出,在场陷入了死寂。
台上的一眾大儒更是纷纷豁然起身。
“月光如霜,举头望月,低头思乡,好诗!”半晌之后,盖文达赞道。
“此诗言语简练,话语直白,却將漂泊在外的游子思乡表达的淋漓尽致,极具感染力,称的上经典传世之作!”孔颖达点评道。
台上一眾大儒齐齐点头。
“恭喜林兄斩获中秋诗会魁首!”杜荷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长孙冲,朝林平安拱手道。
“恭喜林兄!林兄果然大才!”柴令武紧隨其后。
而林平安对此却恍若未闻,只是看著夜空发呆。
眾人察觉出他心绪不佳,纷纷闭嘴不言。
“平安,你是想家了吗若是想,到时我陪你回去看看可好”高阳看著林平安,心头莫名一颤,柔声道。
林平安没说话,点了点头。
“姐夫,別难过了,到时兕子也陪你一起回去!”李明达起身上前拉著林平安的衣袖,脆声安慰道。
“兕子乖,姐夫不难过!”林平安收拾了一下心情,伸手摸了摸小兕子的小脑袋,微笑道。
李丽质看著眼前故作坚强的少年,不知怎地,感觉心狠狠痛了一下。
他又作了一首经典传世之作!长孙冲神色无比复杂,隱在袖中的手不自觉紧握成拳。
“平安,既来之,则安之,莫要太过伤感!”李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眾人纷纷点头。
“陛下,平安真可怜!”阁楼之上,长孙皇后凤眸泛红。
李世民伸手拍了拍她的香肩,以示安慰。
“那个我去方便一下!”气氛太过压抑,李丽质有些喘不过气来,起身朝眾人说道。
接著,她便转身朝芙蓉园的外围走去。
长孙冲见状,眼珠一转,捂著肚子朝眾人歉意说道:“诸位,失陪一下!”
接著,他便起身离席,捂著肚子快步离去。
眾人对此也没在意,毕竟这人有三急嘛。
长孙冲不会还对长乐贼心不死吧林平安想到这,想起身追过去,但又觉得不妥,便看向了李月。
李月对上他的目光,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也装出一副要方便的模样,起身离席而去。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刚离开,一道人影便尾隨而至。
这人不是別人,正是竇奉节。
不行,得过去看看!过了半晌,林平安越想心中越是不安,加上刚才喝了不少酒,需要去小解一番。
他刚站起身,便感觉有只小手拉住了他,低头一看,不是小兕子,又是谁
“兕子,你去阁楼找阿耶,阿娘玩好不好”林平安摸了摸小丫头的小脸,指向不远处的阁楼,微笑说道。
“不!兕子哪里都不去,就要跟著姐夫!”李明达果断摇头。
“兕子,別胡闹,你跟著去不方便!”李泰出声劝道。
“我不!我就要跟著姐夫!”李明达死死抓住了林平安的衣袖,精致小脸满是倔强。
“兕子,你听不听姐夫的话”林平安问道。
“听!”李明达点头。
“那好,你现在去阁楼找阿耶,阿娘!”林平安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
“那好吧!”李明达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高阳,你带兕子去阁楼!”林平安看向高阳说道。
高阳点头,起身拉著李明达朝阁楼而去。
“姐夫,你一会记得来阁楼找我!”李明达一步三回头,急声喊道。
“好,我一会就来!”林平安点头,接著,他看向李泰,说道:“殿下,要不咱们一起去”
李泰摇头:“本王”
“走吧,一起去!”林平安不由分说拉上他便走。
李泰无奈,只能跟著一起去。
“长乐,陪我去方便一下!”李丽质正坐在石阶上看著夜空发呆,突然身后传来李月的声音。
李丽质回头,便见李月捂著小腹走了过来。
李月原本是跟出来查看情况的,可刚刚贪嘴喝了些酒水,现在感觉腹痛难忍想要如厕。
这古代的茅厕都是旱厕,在古人的眼中乃污秽之地,所以设置的位置大多都比较偏僻,远离核心区。
因此她一个人不敢去。
“好!”李丽质点头。
於是,姑侄俩打著灯笼朝茅厕快步而去。
芙蓉园占地足有30顷,周回17里。
两女走了差不多小半刻钟,才找到了茅厕。
而也就在此时,两道黑影从暗处闪现而出。
李丽质和李月定睛看去,不由惊呼出声。
“长孙冲!”
“竇奉节!”
长孙冲和竇奉节没说话,朝两女急冲而来。
“你们想干什么”李月怒声质问道。
“你说呢”竇奉节狰狞一笑。
“长乐,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长孙冲看著满脸紧张的李丽质,柔声安慰道。
“长孙冲,咱们都已经和离了,为什么你还要纠缠於我”李丽质咬牙道。
“长乐,只要你怀上咱们的孩子,那咱们便可以不用和离!”长孙冲满脸激动道。
“你做梦,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李丽质怒斥道。
“长乐,你別怪我!我这也是为你好!”长孙冲说著,伸手朝她一扬。
李丽质只感觉头脑昏沉,腿脚发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长孙冲,你疯了!你竟对长乐下药!”一旁的李月美眸圆瞪,惊怒交加。
“你也跑不了!”竇奉节狰狞一笑,伸手一扬。
李月脸色一变,刚想躲避,却已然来不及,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长孙冲和竇奉节相视一眼,便准备欺身上前,欲行不轨。
“长孙兄,好巧啊!”
“咦两位公主殿下这是怎么了怎么还躺地上了!”
而恰在此时,一道声音传入了四人耳中。
长孙冲和竇奉节脸色一变,猛然回头看去,只见月光之下,林平安正朝这边快步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