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开门!我回来了!”
猴子的大嗓门在巷子里响起来。
小芳眼睛一亮,扔下毛巾就跑去开门。
猴子抱着一床铺盖卷,手里还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铝饭盒,热气腾腾的。他一进门,看见小芳那张洗得干干净净的脸,嘿嘿乐了两声,把手里的饭盒递过去。
“你们趁热吃,食堂大师傅刚出锅的红烧肉,我抢了最后两份。”
陆定洲这时候也从屋里出来了。
他刚冲了个澡,头发湿漉漉地向后梳着,露出饱满的额头。
难得的是,他今晚没光着膀子,身上套了件干净的白背心,下身穿着宽松的大裤衩,看着倒是比平时斯文了点。
毕竟院子里多了个大姑娘,他也知道避嫌。
“陆哥。”猴子把铺盖卷往石桌上一放,搓着手,脸上挂着那种男人都懂的讨好笑容,“那啥……今晚太晚了,我也懒得回宿舍折腾。你看这偏房……”
他一边说,一边拿眼角馀光去瞟正在摆弄饭盒的小芳。
小芳背对着他们,耳朵尖红得通透。
正是热恋的时候,又是刚把人带出来,黏糊劲儿根本藏不住。
陆定洲瞥了他一眼,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火。
“住可以。”陆定洲下巴点了点偏房的方向,“动静小点。这院墙不隔音,别让邻居以为咱这儿杀猪呢。”
猴子脸皮厚,听了这话非但没臊,反而乐得直点头:“懂!懂!陆哥放心,我肯定捂严实了。”
小芳在那边听得头都不敢抬,恨不得把脸埋进饭盒里。
李为莹在旁边听着这两个男人没羞没臊的对话,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伸手在陆定洲骼膊上掐了一把。
“胡说什么呢。”
陆定洲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干燥滚烫。他没理会猴子,直接牵着李为莹往主屋走。
“行了,别在这儿当电灯泡。”陆定洲把李为莹拉进屋,顺手柄门关上,插销咔哒一声落了锁。
屋里只开了一盏瓦数不大的灯,昏黄的光线把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墙上。
那个蓝布袋子就放在床尾。
陆定洲松开她的手,走到床边坐下。
床垫随着他的动作陷下去一块。
他没急着说话,只是把那个蓝布袋子拎起来,放在腿上,手指勾住拉链头,慢慢往下拉。
滋啦——
拉链滑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为莹站在桌边,心跳随着那声音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想转过身去倒水,却被陆定洲叫住了。
“过来。”
李为莹磨蹭着走过去,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陆定洲伸手从袋子里掏出那件深紫色的开叉睡袍,布料滑溜,在他粗糙的手指间流淌。
他又把手伸进去,摸出那团黑色的蕾丝,在手里把玩着。
“眼光不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象是要把那层工装直接烧穿,“刚才不是挺硬气?这会儿怎么不敢过来了?”
李为莹咬了咬嘴唇:“有客人在……”
“他们在偏房,听不见。”陆定洲把手里的东西往床上一扔,身子微微后仰,双手撑在身后,那姿态慵懒又危险,“去洗澡。洗完了,把这个换上。”
他指了指那件黑色的。
“我不……”李为莹刚想拒绝,陆定洲就站了起来。
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他逼近一步,把她困在自己和桌子之间。
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带着刚洗完澡的肥皂味和淡淡的烟草香。
“刚才跟小芳怎么说的?”陆定洲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脸颊,“不是说要豁出去?不是说要自己疼自己?”
李为莹脸烫得厉害,这男人耳朵怎么这么尖,刚才在院子里的悄悄话全让他听去了。
“那是哄小姑娘的……”她声音发软,手抵在他胸口。
“我不管你哄谁。”陆定洲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腰间的松紧带上,声音哑得象是含了沙砾,“今晚,你是哄我的。”
他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热气钻进耳孔里,激起一阵战栗。
“去洗。别让我等急了,不然我就帮你洗。”
李为莹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
她红着脸推开他,抓起那件黑色的蕾丝和睡袍,逃也似的钻进了屋里自带的小隔间。
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陆定洲重新坐回床边。
他拿起那件只有几根带子的布料,想象着这东西穿在她身上的样子,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隔间里的水声停了。
李为莹站在那面半人高的小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那件黑色的东西根本不能叫衣裳,几根细细的带子勒在皮肉上,该遮的地方遮得含含糊糊,那层薄蕾丝透着底下的肉色,比不穿还要招人。
她咬着牙,把那件深紫色的绸缎睡袍裹在外面,系带打了个死结,这才磨磨蹭蹭地推开门。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台灯亮着。陆定洲靠坐在床头,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听见动静,沉黑的眸子立刻锁了过来。
李为莹觉得那目光比刚才的热水还要烫。
她低着头,两只手紧紧抓着睡袍的领口,小步挪到床边。
“洗完了?”陆定洲嗓音有些哑,把烟扔到床头柜上,朝她伸出手。
李为莹没动,脚趾在地板上蜷缩着:“恩。”
“过来。”
男人的语气不容拒绝。
李为莹只好往前挪了两步,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握住了。
陆定洲稍微一用力,她整个人就跌坐进了他怀里。
绸缎滑溜,这一坐,睡袍的下摆顺势往上滑,露出大半截白生生的腿。
陆定洲的手掌顺着那光滑的布料游走,停在她腰间的系带上。
他低下头,鼻尖埋在她湿漉漉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全是肥皂的清香。
“解开。”他在她耳边命令道。
李为莹身子一颤,按住他的手:“冷……”
“我不冷,我热得慌。”陆定洲轻笑一声,手指灵活地一挑,那个死结就散了。
紫色的睡袍散开,露出里面那件黑色的蕾丝。
陆定洲的呼吸明显滞了一下。
昏黄的灯光下,黑色的细带陷进雪白的皮肉里,那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他眼底瞬间烧起了一把火。
他的手掌抚上她的腰侧,指腹粗糙的茧子刮过那层薄纱,激起李为莹一阵战栗。
“陆定洲……”她有些难耐地扭了扭身子,想躲开那只作乱的手。
“别动。”陆定洲按住她的腰,把人往上一提,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