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为莹脸上一热,却不敢违拗,乖乖地转过身去。
背后的拉链是隐形的,紧紧贴着脊背的线条。
陆定洲的手指顺着那条脊柱线慢慢往下滑,隔着薄薄的布料,李为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象是一块烙铁,烫得她浑身发软。
“今天受委屈了?”他突然问,语气里没了刚才的调笑,多了一丝狠厉。
李为莹鼻头一酸,白天的委屈在这一刻象是决堤的洪水,差点就要涌出来。但她忍住了,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嘴硬。”陆定洲哼了一声,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
她的后背撞进他坚硬如铁的胸膛,那条红裙子在他怀里挤压变形。
陆定洲低下头,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象是要从她身上汲取什么养分。
“那个老东西,过几天就蹦跶不起来了。”
他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喷洒在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至于那个姓周的,想占你的房?做他的春秋大梦。我已经让人去查他的底了,他在厂里搞的那些破事,够他喝一壶的。”
李为莹心里一惊,想转过身问个明白,却被他死死扣住腰肢动弹不得。
“别动。”陆定洲的声音更加沙哑了,带着明显的危险信号,“再动,我现在就办了你。”
李为莹身子一僵,不敢再动了。
但陆定洲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他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顺着红裙子的下摆探。
“陆定洲……别……”李为莹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哭腔,“这是二楼……没下雨……隔音不好……”
“那就咬着我,别出声。”陆定洲根本不听她的求饶,反而更加放肆。
他一把将她转过来,面对面地抵在墙上。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吓人,象是一头锁定了猎物的狼。
“这裙子,真他妈好看。”他骂了一句脏话,语气里却是掩饰不住的惊艳和占有欲,“比百货大楼里那些假模假样的模特好看一万倍。我就知道,这颜色衬你。”
说完,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那张红润的嘴唇。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猛,带着惩罚,也带着安抚。
他的舌头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在里面攻城掠地,扫荡着每一寸甜蜜。
李为莹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双手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整个人象是挂在他身上一样。
那条崭新的红裙子,在这个狂乱的夜里,成了最艳丽的背景。
陆定洲的手也没闲着,他熟练地解开裙子背后的拉链。
随着“滋啦”一声轻响,那层红色的束缚滑落了一半,挂在臂弯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在这昏暗的光线下,那种红与白的极致对比,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发疯。
“真白。”陆定洲喘着粗气,眼神在她的胸口流连,“平时裹那么严实,真是暴殄天物。”
他一把将她抱起来,大步走向那张狭窄的单人床。
木板床发出“吱呀”一声抗议,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为莹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伸手捂住陆定洲的嘴。
“轻点……求你了……”她眼里含着泪,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反而更加激发了男人骨子里的暴虐因子。
陆定洲拉下她的手,在掌心里亲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怕什么?让他们听听。让他们知道,你是谁的女人。”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的动作还是放轻了一些。
这一夜,注定是漫长而荒唐的。
在这间有张刚遗照的屋子里,李为莹却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绽放。
这种背德的刺激感,象是一种剧毒的罂粟,让她在羞耻中沉沦,获得快感。
陆定洲就象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拓荒者,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身上打下烙印。
他逼着她叫他的名字,逼着她说出那些羞死人的话。
“说,谁是你男人?”他在她耳边逼问。
“你……是你……”李为莹哭着回答,声音破碎不堪。
“我是谁?”
“陆……陆定洲……”
听到这个名字,陆定洲终于满意。
等到一切平息下来,已经是后半夜了。
窗外的月亮进了云层里,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麝香味,混合着汗水和那种特殊的味道,让人脸红心跳。
李为莹象是一只被拆散了架的破布娃娃,瘫软在床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那条红裙子被扔在地上,皱皱巴巴的,象是一朵被揉碎了的花。
陆定洲靠在床头,手里夹着一根事后烟。红色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照亮了他那张餍足而慵懒的脸。
他赤着上身,露出精壮的胸膛,上面还留着几道李为莹刚才情急之下抓出来的红痕。
“明天早上,我去厂办找刘建国。”陆定洲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懒洋洋的,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李为莹强撑着眼皮,声音哑得厉害:“你找他干什么?他是副厂长……”
“副厂长怎么了?副厂长就能无法无天?”陆定洲冷笑一声,伸手在她的头发上揉了一把,“这老小子屁股底下不干净。王桂芬那个骚娘们,跟他有一腿,这事儿全厂没几个人知道,但我知道。”
李为莹惊得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桂香嫂子的妹妹?”
“恩。”陆定洲把烟头按灭在床头的搪瓷缸盖上,“王桂芬在省城商场上班,那工作就是刘建国给安排的。这两人经常在省城那个招待所鬼混,好巧不巧,我有次跑车住那儿,撞见过。”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翻身压过来,在那张红肿的嘴唇上又亲了一口,“所以,你的房子,稳得很。明天我就让他把房产证给你办下来。到时候,我看那个老虔婆还有什么脸来闹。”
李为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他粗鲁、霸道、不讲理,甚至带着一身匪气,可偏偏就是这个被所有人视为“流氓”的男人,在这个最艰难的时候,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陆定洲……”她轻轻叫了一声。
“恩?”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陆定洲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他在黑暗中沉默了几秒,然后嗤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脸颊:“老子乐意。看你顺眼,想睡你,就这么简单。哪那么多为什么?”
话虽这么说,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温柔,却没能逃过李为莹的眼睛。
“行了,赶紧睡。明天还有场硬仗要打。”陆定洲把被子拉过来,将两人盖住,手臂霸道地横在她腰上,把她牢牢锁在怀里。
李为莹贴着他滚烫的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慢慢落回了肚子里。
这一觉,她睡得最踏实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