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雅说得还挺真诚的。
冯述清还是挺惊讶的,就是为了套衣服,立场就跟著倒戈了吗?
不过,她和裴砚雅到底也没仇,如果可以,她自然也希望大家能好好相处。
“砚雅,其实你哥比你还警惕,眼里更容不下沙子,他之所以接受我,和我过日子,就是因为灿灿不是我拋弃的。”
“当初我好好的上山采个草药,却遭遇那样的无妄之灾,我找谁说离去?没有结婚证,医院不给打胎,只能偷著把孩子生下来,孩子月份大时,怕瞒不住,只好把工作顶给后妈生的儿子,等到孩子好不容易瞒著生下来,又被后妈告之孩子没了心跳。”
“后来才知道是后妈跟她侄子拿了孩子去换钱,这钱我没见著一分,就因为组织的这一个任务,我无端端未婚先孕,没了工作,遭受了生育损伤,等知道真相回来找孩子时,却被你们恶意揣测。”
“如果不是想著,生为人母,肩上有一可推卸的责任,我肯定不会受这样的委屈。”
“早知道我有这样的报应,还不如当初直接报公安,把对我耍流氓的人送进去呢。
后面这一句,冯述清说得真心实意,就算是现在,和裴砚行做了真正的夫妻,她也是这样说。
要是她持续这样受委屈,她肯定不奉陪。
裴砚雅听愣住了。
她看著冯述清,眼前这女人,穿著件今天外面的衣服,蓝灰色的上衣,配的黑色裤子,简单大方,让她看起来特別地有气质。
气质这东西,不是谁都有的,冯述清看起来不像那种性格软弱没有主见,算计市侩的人。
而且人家还长得特別漂亮,真的有种,人家没有必要在这个家受委屈的感觉。
虽然裴家门第高,她哥也优秀,但是,裴砚雅觉得,以冯述清这样的容貌,人家找个差不多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裴砚雅之前的偏见一下就没了,甚至还泛起了愧疚和同情,如她所说的,一个好好的黄花大闺女,说不定人家还有喜欢的人,好好的上个山,就被人夺了清白,还有了孩子。
如果换做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办呢。
裴砚雅回过神时,郑重地跟冯述清道歉,“嫂子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想你的。
两人也算是说开了。
碎花的布料还有一块,裴砚雅要做条和灿灿那差不多的裙子。
这会儿灿灿困了,哼哼唧唧地闹著想睡觉。
本来是宋淑仪带她读书认图的,但困了的时候怎么哄都不行。
裴砚行去水池提水,没在屋里。
冯述清就和裴砚雅说:“我先带灿灿睡觉,晚点再给你做。”
裴砚雅肯定是理解的。
冯述清带了灿灿回房间。
裴砚雅就自觉收拾灿灿的玩具,搞屋里卫生,收拾了灿灿换下来的衣服,到了外面洗。
宋淑仪对於女儿这么勤快干活,是挺欣慰的,说明她平常的教育挺成功。
但是,女儿干活,儿媳妇不干活,又有些不太得劲。
可她也不好说,毕竟儿媳妇这会儿是带孩子睡觉。 不过,那些个勤快的媳妇,可以边背著孩子哄孩子睡觉,边干家务,別说远了,就是在这家属院,她也见过几个这样的媳妇。
裴砚行把水缸的水灌满,把换下来的衣服洗了,再去休息。
他基本是最后一个洗澡,他洗完澡,就把一家三口的衣服顺便洗了。
洗衣服对於他来说,不是什么重活,几下子就洗完了。
冯述清的內衣裤也是他搓的。
他觉得,女人的力气没他大,洗得没他乾净。
就算是內衣裤了也是这样。
今天因为他回来比较早,早吃饭,也早洗澡,这会儿洗衣服,也算是比平常早那么一点。
还有就是,宋淑仪和裴砚雅昨晚休息够了,缓了赶车的劳累,今天晚上就没那么早睡。
於是,宋淑仪就看到裴砚行在洗一家三口的衣服。
连冯述清的內衣也洗。
宋淑仪一整个人愣住了。
洗衣做饭,也不是规定要女人做,但是,家里只有男人在挣钱,在工作,女人在家带孩子的话,就得把家务活也处理得当,好让挣钱的男人多休息。
裴砚行是个顾家的男人,他帮忙分担家务,这也就算了,现在冯述清竟然连內衣裤也让丈夫洗。
她也不怕自个男人被家属院的人笑话吗?
宋淑仪看到这个情形,也顾不上是不是亲生儿子了,她走过去,跟在洗衣服的裴砚行,压低了声音说:“砚行,你媳妇怎么把內衣裤也让你洗?”
她这话颇为严肃,满满的不赞成。
“顺手的事。”裴砚行不以为然。
“这次就算了,以后让她自个洗,你洗別的衣服就算了,她自个的贴身衣服让她自己洗,你这样,被你战友知道,不得笑话你?”宋淑仪依然是压低著声音,还挡在外面,生怕路过的人看到裴砚行在洗的衣服。
裴砚行停下手上动作,问道:“女人给男人洗贴身衣服会被人笑话吗?”
宋淑仪噎了下,“那怎么一样?男人在外面挣钱,女人在家,洗个衣服很正常。”
“那就是不会被笑话了,既然女人帮男人洗不会被笑话,那我给我媳妇洗,也没有什么好笑的。”
宋淑仪没想到他这么犟,还想劝他,想了想,转了个方向,问:“砚行,你是不是因为她回了来找灿灿,你就觉得对她有亏欠?”
她想不到別的可能了。
裴砚行是个疼孩子的,他肯定不希望自己孩子没有妈妈疼。
家里之前也有过给他安排相亲,让他找个媳妇,给他带灿灿,不用他自个带得那么辛苦。
但都被他拒绝了,他觉得,不能隨便找,怕对灿灿不好。
他是寧愿自己打光棍,也不愿意给灿灿找个后妈的人。
那现在孩子亲妈过来了,他估计就是看在孩子亲妈的份上,对她这么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