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雅已经睡了,宋淑仪有些认床,睡不著。
她也想著,要是灿灿那孩子要是半夜哭闹,她也能搭把手。
没等孩子哭,却是等到房间开门的声音。
她正好她想上个有厕所,她也起了来。
要是带孩子的小两口拿不定主意的,她也可以帮忙。
刚打开门就看到了裴砚行拿著被子和裤子出来。
宋淑仪就问:“怎么还不睡?是灿灿尿床了吗?”
“你去上厕所?”裴砚行没回宋淑仪的问题。
宋淑仪点了下头,“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坐船太久的原因,这一趟下来,还感觉在船上,我去去厕所。”
等她上完厕所出来,看到裴砚行在门口洗刚才拿出来的床单和裤子。
不是灿灿尿的。
那就是,两夫妻弄的
宋淑仪想到这里,就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默默回了房睡觉。
想到睡觉前女儿的话,那灿灿的亲妈长得不丑,还很年轻漂亮,又睡在一个床上,哪个男人能把持得住?
宋淑仪对这个儿媳妇的家境也有所了解,是个普普通通的工人家庭。
现在那继母和继妹还坐了牢,还是她送进去的。
乱七八糟的家庭,冯述清本人又是个心肠硬的。
对她这个婆婆,又没有多少的尊重。
宋淑仪自然也不喜欢这个儿媳妇。
她都有些后悔,刚才睡觉前,她就应该坚持不让他们同一个房间。
之前明明是他们分床睡的。
她和女儿刚进屋时,留意到次臥也有床,上面被铺整齐,一看就知道是有人睡过。
她和女儿是突然过来的,没有提前跟裴砚行说,他们两口子应该也不会提前给她和砚雅准备的床。
所以就是他和冯述清分的房间睡觉。
现在因为她和女儿的到来,把次臥睡了,让他们躺在了一张床上。
这乾柴烈火的。
就算裴砚行是个意志力坚定的军人,也受不住这美人在侧。
但是后悔也没有用。
只能是,回程时间再提前几天,到时候让冯述清一起回容城。
冯述清第二天醒来时,旁边已经没有了裴砚行的身影。
等她出来,早餐已经做好了。
宋淑仪母女已经起了,裴砚雅看著她就道:“嫂子,你平常都这个时辰起床吗?”
冯述清刚才看过时间的,六点五十分,还不到七点。
在裴砚雅嘴里,她却是被质疑起太晚。
除了裴砚雅,还有宋淑仪,冯述清能感受到她脸上的不认同。
显然也是觉得,她应该天不亮就起床,做早餐伺候全家。
“確实是这个时间,有什么问题吗?”冯述清眼带疑惑。
裴砚雅看了眼宋淑仪,继续道:“嫂子,你这么晚起床,我哥没吃早饭就回营了。”
“还有,早餐甚至是我哥做的,你真是一点儿也不心疼我哥。”
在裴砚雅这里,哥哥裴砚行对她非常好。 她自然也看不得他这新媳妇这样对他。
人家娶媳妇都是娶个贤內助,知冷知热的,现在不仅没有知冷知热,还得洗衣做饭伺候这个媳妇。
哪有这样欺负人的。
“我们家没有规定谁一定要做早餐,谁愿意做就谁做,他没吃早餐回营很正常,因为他们有早操,一船都是早操结束后才去食堂吃早餐。”冯述清是一点儿气都不受。
“如果砚雅不放心,你可以留下来照顾他的饮食起居,我就能全身心照顾孩子,不用为家务所累。”
裴砚雅脸色一下难看起来,“你这是想我在这里伺候你们?”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去看母亲的神色,她担心母亲听著冯述清这话,就一口答应下来。
宋淑仪做得出来这种事。
裴砚雅就急了,“嫂子,你別乱说,你不做就不做吧,不用说这么多的。”
冯述清也没有继续抓著这个说不停,抬步在饭桌旁坐了下来,和女儿一块吃早餐。
裴砚雅看著她这自在的样子,咬了咬唇,为大哥觉得不值,但对冯述清隱隱地有些羡慕。
她竟然完全不怕总是板著脸严肃的大哥,还指挥他干家务。
她大哥不仅做家务还带孩子。
这是打著灯笼都找不著的男人。
要不是灿灿这个意外,冯述清再怎么跟人相亲也相不到她大哥。
冯述清只能嫁个普能工人过一生。
但她偏偏好命。
杨晓君知道了冯述清昨天回了岛上。
於是今天一大早就过来找冯述清。
冯述清给她带了东西。
是些小吃食。
杨晓君又谢了一通,把冯述清拉到门口,避开宋淑信母女,她小声问:“听说你婆婆和小姑子来了,屋里的两个就是吗?”
冯述清点头,“是的。”
杨晓君再次问:“怎么样?她们都挺好相处的吧?”
她想到自己,和婆婆住一块,在家做主的是婆婆,那种感受真不得劲儿。
冯述清不会在外面说宋淑仪母女的不是,省得她要被叫去上思想教育课。
“没见过,会有些不自在,但其他的没什么。”
杨晓君问她要不要回东滩。
冯述清点头,“去的。”
虾酱这事,得有始有终。
有些话,她还要跟队里的干事说。
但是,宋淑仪在家的话,宝宝又不会表达,有些什么事都不知道。
正好莫嫂子也过来了。
冯述清把人介绍完之后,找了个时机,把莫嫂子叫了门口。
悄悄跟她说:“嫂子,我婆婆和小姑子怕是要和你抢著带灿灿,你別把灿灿完全给她们,我婆婆有时候很比较挑剔,说一些让人不爱听的话,等我回来你就告诉我。”
莫嫂子拍了拍她手背,她是过来人她哪不知道,这婆媳没有几对是心平气和住在一块的。
“我会帮你看著的,你早去早回吧。”
冯述清正要找宋淑仪说话,裴砚雅就从屋里走出来,“什么早去早回,你要去哪里?”
冯述清道:“我要去一趟东滩,不会待一天的。”
顿了下看著还要说什么的小姑子,冯述清再次开口,“砚雅也想去东滩是吗?那就和我一起吧。”
裴砚雅就閒上了嘴。
这东滩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