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灿灿?”裴砚雅惊呼了声,蹲下来去看小侄女,“比上次寄回来的照片看著长高了,但也瘦了。
宋淑仪当著张小英的面没有说什么。
等进了屋,她才开口,“给別人带,哪里有自己带尽心。”
冯述清给灿灿洗了手和脸,换了外面的衣服,才直起身来,“灿灿玩的泥沙,只有沙子,且挺乾净的。”
刚她也看了,灿灿玩的那些沙子,不是隨便地上抓来玩的那种,而是像是在幼儿园外面的沙池挖的,那里的沙子是建筑沙子,挺乾净的。
张小英能主动接过灿灿去带,她不会说,隨便给你糊弄的,人家肯定也是花了心思带的。
她严肃了神情,“邻居嫂子帮我这个忙,我非常感激,希望妈在我面前说过就算了,不要在別人面前提及,这会影响到砚行。”
裴砚雅就愣了愣,然后瞪大了眼睛,接著再去看宋淑仪的神情。
一副母亲竟然被儿媳妇教训了,想看她反应的好奇中。
宋淑仪脸色微微变了下,但注意到女儿的眼神,以及灿灿小朋友好奇的目光,忍了下,到底是没有忍住,“我是缺心眼,能往外说?你是灿灿亲妈,你心里有数就行。
顿了下又道:“我和砚雅这次过来,也是主要看看你们,再接灿灿回容城,让老太太见见,不会待很长时间。”
冯述清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们要喝水还是糖水?”
糖水就是直接加白糖。
有些人坐车或者坐船晕,回到家喜欢喝杯糖水,当然,不晕的人也有爱喝的。
家里备著有,於家里来说,也不是什么稀罕物。
宋淑仪要了糖水,裴砚雅要了白开水。
冯述清再给她们拿了乾净的毛巾,告诉她们厕所在哪里,看要不要去擦个脸什么的。
反正就是,把她们当作家里的客人,心里不管怎么想的,这明面上的礼数都得做足了。
反正她们也待不了几天。
这左右都是认识的人,闹出些什么矛盾,就白白让人看了热闹不说,还丟脸影响名声。
把热水毛巾房间什么的都给她们说了,冯述清出了屋烧炉子准备做饭。
裴砚雅出了来帮忙。
宋淑仪则是想办法亲近灿灿,拿出带过来的新玩具逗她玩。
冯述清看了眼,和裴砚雅说:“不用,你坐了这么久的车,先休息下吧。”
裴砚雅只好出了厨房。
冯述清把米放下锅后,看到裴砚雅在给灿灿的玩具做清洁。
她不由就愣了愣,裴砚雅要到厨房帮忙的时候,还以为她是做做样子,做下表现的。
没想到人家真的是坐不住。
裴砚雅可能真的是对自己有偏见,因为先入为主,神情上多少会带些出来,但她又不会因为这些偏见,做出不好的行为来。
这样看著,裴家的家教还是可以的。
她走过去,问了下宋淑仪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宋淑仪就道:“不用太麻烦,你们平常吃什么就做什么,我们什么都能吃。”
“行。” 冯述清在做饭的时候,就感受到宋淑仪若有若无的视线。
看样子她一直在暗地里打量自己。
冯述清就当没有察觉。
“灿灿不可以,女孩子不可以这样!”宋淑仪一个没留神,就看到灿灿把肚子的衣服弄起来,她赶紧伸手把衣服弄下来。
过了会儿,冯述清又听到宋淑仪的声音,“灿灿,你不能玩这个,这都是那些坏孩子玩的。”
冯述清转了下头,看到灿灿不知道从哪里捡了瓦片,放在脚下面踩。
这个瓦片是放到屋顶的那种,倒也不算锋利,那些大一点的孩子喜欢捡这些瓦片玩过家家,灿灿可能是见过大孩子玩,也捡来玩。
玩瓦片除了安全这个理由外,別的什么好孩子不能玩,可不能这样表达。
不过,冯述清没有出声。
只能再看看。
有军属路过,看到她家多了两个生面孔,就停了下来八卦。
宋淑仪就和人家打招呼。
温和有礼,看起来素质很高的样子。
让人觉得,这裴营长的妈,肯定是当干部的,素质这么高。
在宋淑仪一个没留神的时候,灿灿跑了出去。
宋淑仪只好停住跟人说话,追了出去。
在抓到灿灿的时候,又听到边上有人问:“是裴营长的妈妈吗?哎呀这么年轻呢,我就说呢,肯定是裴营长妈妈还没退休,没人带孩子,只能把孩子带到军区来。”
宋淑仪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不过,她很快恢復了如常,嘴上无奈道:“我確实没退休,但家里老太太身体还算硬朗,家里也请了人,是想过让孩子留在家里带的,但砚行这孩子不同意,说孩子可怜,没了妈不能再没了爸。”
来人点了点头,“裴营长是个疼孩子的,孩子妈还没过来时,他是让邻居帮忙带的,呶就是这边的邻居。”
宋淑仪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个三十来岁的女同志,她正在做饭。
宋淑仪就惊讶了,“不是左边的邻居吗?”
那人就道:“那是你媳妇过来岛上后,才换的人,之前是她黄庆梅。”
黄庆梅其实在冯述清带了人回来后,就一直留意著这邻居家的动静。
这会儿,宋淑仪神色她也看到了,她主动跟人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宋淑仪也露出了礼貌笑容来。
“黄家姐妹把你孙女带得挺好的,养得白白胖胖。”路人又是说道。
黄庆梅拿了桶要去水池处接水,经过宋淑仪就停了停脚步,嘴上说道:“婶子,你们一定要多住些时日再回去,弟妹太年轻,很多事都不懂,有个长辈在边上看著就会好很多。”
宋淑仪没接她话,淡淡地笑了下。
黄庆梅脸上就有些尷尬。
不再说什么,去了水池接水。
宋淑仪把灿灿抱回去,小傢伙对她不太熟悉,不让她抱,挣扎得厉害。
突然就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