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黄庆雨越觉得黄庆梅自私。
如果不是她把自己叫来岛上带孩子,自己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现在她还想拿这两百块就把自己打发了。
哪里有这样狠心的姐。
黄庆雨不愿意这么快就离开,就算要走也要把自己的彩礼钱拿够再走。
但黄庆梅不愿意把自己的家庭全掏出来给黄庆雨,彩礼的总数可是小一千呢。
那孙河生,因为残疾,所以他家里才给他掏高额彩礼。
但现在,想退婚了,这钱不好拿出来。
黄庆雨哭著求黄庆梅,让她给自己想办法。
黄庆梅狠心地说自己没钱,掏家庭也只能掏出来一百,然后再给她借一百,凑够两百让她带回去。
黄庆雨又气又委屈,她转动著心思,最后跟黄庆梅小声商量,“姐,之前那个桑葚酒不是卖得挺好的吗?要不,我拿到海城那儿卖,不让咱们家属院的人知道,等凑够了我的彩礼钱,那我就收手回老家。”
黄庆梅上次卖那桑葚酒,可是嚇怕了,她和蒋明都受了训话,要是再来一次,被人闹上门,蒋明这前程怕是就到头了。
她断然拒绝,“不行。”
黄庆雨心里暗恨,但脸上不显,“我又不在岛上卖,就算有人找上门,也找不到咱们这里来,姐,你难道真要我嫁那个孙河生吗?”
这么一顶帽子扣下来,黄庆梅也是气。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不想你好了?但你也不考虑一下你姐夫,要是传到他领导耳朵,我们一家都得回老家。”
黄庆梅也不想回老家,在这岛上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自己的日子自己做主,舒心极了,就算偶尔夫妻有两句吵闹,也完全不算事。
黄庆雨红著眼睛,“我到时候乔装打扮,不让人认出来,这样也不行吗?”
黄庆梅很是心烦,“上次的桑葚酒半斤不到,再酿的话,至少得过两个月才能成,你现在留在岛上,別人这口水都要淹到门口了。”
但也不能用强硬的手段让黄庆雨回去。
这样的话,以后老家亲人那儿就不好交代了。
就算强行让黄庆雨离开,也得是黄庆雨理亏的情况下。
黄庆梅琢磨著怎么才能让黄庆雨离开。
而黄庆雨也琢磨著怎么才能拿够一千块离开。
冯述清独自带了几天孩子,莫嫂子终於回来了。
她这一回来,就过来找冯述清。
抱起灿灿就撒手,转头跟冯述清说:“还是咱灿灿好带,我那丫头,可真是要被她气死,这一趟出岛,也真是伺候祖宗一样。
冯述清问她怎么了。
莫嫂子就说:“那丫头一出岛,不是头晕就是肚子痛,我那个忙啊,带她去看医生,又各种给她整吃的,生怕她再次吃坏肚子,你瞧瞧,我头上的白髮是不是又多了几根?”
“那现在棠棠好了吗?”
“现在没事了。”莫嫂子鬆口气的样子。
“那她的考核呢?”
这回莫嫂子倒是笑了,“过了,她也是运气好,到了考核那天,身体没出紕漏。” 冯述清笑道:“那就好,嫂子这一趟辛苦了,你在家休息两天吧,我这边不急的。”
莫嫂子却是閒不住。
再加上,东滩那边的虾酱成了。
林干事让人过来找冯述清,商量这卖虾酱的事,毕竟当初这事是她挑起来的。
有始有终,冯述清就把灿灿交由了莫嫂子,去了东滩开会。
林干事主持的会议,队里的几个干事,以及家属院的几个军属组长参加。
这会议主题是怎么把这上千斤的虾酱卖出去。
林干事还先盛了一些出来,让大伙都尝尝,確定味道之后,才好把握往哪个方向销售。
冯述清尝了些,味道和她以前吃过的没差多少。
这次醃的虾酱是成功的。
尝过的人,有部分人觉得鲜,有部分人觉得味道怪。
不过到底觉得鲜的人占多数。
这么多,拿到集市上零售也是麻烦,最好是,找个门店单位啥的,一次性全售卖出去。
苏海玲也在会议上,她基本不发表意见,在別人提出方针时,她就挑毛病,说弊端。
比如有人提议找个人去跟供销社谈,把虾酱卖到那儿去,苏海玲就说,这虾酱虽然味道过得去,但是保存时间不定,要是卖给供销社的话,她认为这个行为很不好。
觉得欺骗客户。
冯述清等她说完,就开口,“苏同志放心,因这虾酱是盐醃的,也发酵成功了,跟北方的大酱一样,只要保存好,保质期不会短。”
苏海玲看她接话,就像是有了目標,“就算是这样,这供销社也不是谁都能谈得下来的,弟妹,你之前不是说,你有办法吗?要不,你来试试?”
苏海玲这话,让其他人也有了目標,顿时把目光都投向了冯述清。
毕竟这个事,始终要有人去做的,不是冯述清就会是他们在座的其中一位,所以,现在有人指派,那么他们自然是乐见其成。
於是好几个人附合苏海玲的话,劝起冯述清来。
就连林干事也看向冯述清,“述清,你觉得供销社能不能谈?”
冯述清对於供销社是不太看好的,这玩意儿,在这边没有卖,算是新產品,且口味上也挑人,不是每个人都能吃得惯,供销社很大可能不会接。
毕竟这是新玩意儿,对於他们来说,风险很大。
苏海玲看冯述清一时没说话,眉毛就扬了起来,再加把劲儿,嘴上劝著,“弟妹,这不会是有问题吧?这可是,花了不少功夫做成的,大家都想著,这虾酱卖出去,能吃上两顿猪肉呢。”
听到猪肉,场上有几个人看向冯述清的目光更加急切起来。
冯述清笑了下,“这倒不是,可以卖,但岛上的供销社,可以试试,但不要抱太大希望。这虾酱卖到海城的饭店会好一些,我可以跟饭店谈。”
听她这样说,那急切的目光,就变成了笑意,都纷纷附和她,说她这想法好。
冯述清当然也知道,这是急於把差事甩给她的表现。
苏海玲看了眼表现淡定的冯述清,心里拿不定她是真的有办法,还是在装。
林干事也想把这差事甩出来,看向冯述清笑容满面,“那就辛苦你了,有什么需要的,或者要人,都可以跟我说。”
晚上回到家,裴砚行知道她今天回了东滩,就问了两句。
他听完,挑了挑眉,“你要出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