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行身体一顿,女人挤到了他身旁,若隱若现的馥气在鼻间缠绕,更明確的还是,她柔软掌心覆上的感觉。
他微微垂眸,听到她再次轻声说:“我来冲吧。”
旁边还有在闹腾著的女儿。
显然的,这女人是想满足女儿冲奶粉的愿望,不惜对他使上了怀柔政策,连刚才和他生气的事也顾不上了。
他拿著奶瓶的手没有松,眸光轻轻淡淡地落在她脸上,“不能孩子什么要求都答应。”
果然呢,冯述清觉得自己如果不管的话,裴砚行肯定不会让灿灿参与一点儿的。
就算灿灿哭上半个小时,他也有自己的坚持。
而灿灿又处于敏感秩序期这个年龄段,这个年龄段属於“我最厉害”“我最牛逼”,认为全世界都围著她转的认知阶段。
什么都要抢著来,抢著做,也最喜欢模仿大人。
这个时候立规矩是没有用的。
等过了这个阶段就好了。
而且,这个冲奶粉,又不是让孩子倒热水,让她参与进来,也误不了什么事。
然而,她这样帮助女儿的话,裴砚行会觉得她娇纵溺爱孩子。
说不通。
打又打不过。
冯述清手上用力,抓住了他手腕,“我来冲,你哄哄女儿。”
然而,在她手用力的时候,男人像是要躲开她的接触,身子往后撤,她就被带著往他身上扑。
他抓著奶瓶的手张开再收拢,把她搂在了怀里。
冯述清脸红了下,赶紧从他怀里出来。
他倒是鬆了手。
她抬了下眼,发现他没看她,却是把手中的奶瓶放到了桌上,“你来冲吧。”
就妥协了。
冯述清都有些反应不及。
刚才还那么强势。
现在却是
但冯述清没有继续纠结,给奶瓶倒够了足够的温水,再让灿灿站在椅子上,把勺奶粉的勺子给她。
“灿灿来冲奶粉吧。”
嘴上是说让孩子来,但冯述清不可能完全让她来,她一手固定著奶瓶,一手固定著奶粉罐,等小傢伙勺起奶粉后,又去扶著她小手,避免奶粉洒到地上。
但这傢伙,不太乐意她帮忙,不让她扶她手。
冯述清自然是哄她配合,“灿灿真能干,跟妈妈一起完成呢。”
“灿灿,妈妈不会弄,你帮帮妈妈好好不好?你看,妈妈这样和你手放一起,妈妈就会了。”
这么话术一改,小傢伙就不抗拒她的帮忙了,反而还很高兴的样子。
这样,勉勉强强把奶粉冲好了,奶粉没有洒,水也没有倒。
可能是自己冲泡的原因,小傢伙喝得特別欢,一口气就把一瓶奶粉喝完了。
冯述清忍不住亲了亲她脸蛋,“宝宝真棒,都喝完了。”
喝了奶粉之后,冯述清看她不闹,就带了她进房间午睡。
之前还想著说,让裴砚行来哄睡呢。
现在倒不用他。
裴砚行也没有说什么,冯述清就觉得,刚才倒进他怀里时,他態度就有些不一样了。
他也没有在家多待,在她抱女儿进房间地时,他就和她说了声,要回营。
冯述清嗯了声。
灿灿这午睡不闹的话,冯述清就带她一块躺在床上,让她自主入睡。
一开始,灿灿小朋友可能还想玩,在床上跑来跑去的,冯述清抱著她躺下来,抱过两三回,她就安静睡了。 冯述清也打算睡一会儿。
但闭上眼,脑海里就不受控制的想到刚才的情景。
裴砚行对她的態度是有转变的。
起码刚才那样,他没有张嘴就是呵斥“勾引”。
且,他让步了。
本来他是不打算听她的。
这样的转变,让她觉得,中午那通电话滯留的焦灼和不確定,变得踏实了很多。
虽然,她要在裴砚行这里一定是有实证来堵他嘴,不让他再有机会质疑她。
但是,现在容城那边出了小状况,调查暂时停止。
她也有別的办法来应对裴砚行。
裴砚行没有回营,去了西区的宿舍。
见了个人。
回营时,经过陆诚宿舍被他看到了。
陆诚就喊了他一声,“老裴,等一下。”
裴砚行停下了脚步。
陆诚也是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回营。
“一起走。”
裴砚行点了点头。
陆诚昨儿收了封家里寄过来的信,倒没什么事,就是日常家书,里面也是家里人的近况。
不过就是,有一件事每回信的最后都要提一提。
让他颇为无奈。
他先是嘆了口气。
等了会儿,看裴砚行没有询问的意思,只好自己开口,“家里问我什么时候休探亲假,我本来想著,等中秋节休个回去一趟的,现在不確定了。”
裴砚行转了下头,“让你休假相亲?”
陆诚又是嘆了口气,“就几天假,相上了就订下来,这跟以前的盲婚哑嫁有什么区別。”
“那你能自己找?”
陆诚觉得裴砚行这话多少有点瞧不起人,“我就不能自已找?这儿又不是没有优秀的女同志。”
顿了下又道:“我倒不是排斥结婚,而是担心结了婚马上有孩子,我看到小孩就头大,別的小孩,我不去招惹就没事,但自己的小孩不行,当爸就得负起责任。”
“特別是有你这个把孩子带到身边的榜样衬著,我不能只给家用,不带孩子。”
裴砚行倒是没见他一样,又是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怕有孩子?那找个丁克的。”
陆诚摇头,“孩子还是要的,不过不是现在,我没准备好。”
然后又说:“你不知道,我妈这家书,足足写了五页纸,里面是所有家人的近况,连我姐家的孩子也足足写了一页,我姐儿子三岁多,就足足一个魔星,在家一个人都看不住。”
说到这个,陆诚对孩子的害怕更甚了,“一个不留神他就能跑个没影,且不知道跑去哪里给你搞破坏,我妈说前几天,他就跑到天台,去爬那栏杆,要不是有人发现,他就得从三楼摔下去。”
陆诚说著都牙痒痒的,说完后,想起裴砚行现在当了爸,於带孩子也有经验,那个育儿经肯定也有的,就跟他討教,“你有没有什么建议?我姐和姐夫都上班,那孩子白天是由老人管,我姐晚上会管。”
裴砚行提醒他,“我的是女儿。”
陆诚不解,“有什么区別?你女儿不调皮?”
虽然他不喜欢小孩,但是裴砚行女儿他是见过也抱过的,那小傢伙也是个小调皮。
“没到你外甥的程度,老人精力不够管不了,就送幼儿园,在幼儿园有规矩约束,估计好些。”
“家里不愿意放幼儿园,幼儿园孩子多,保育员就一两个,看不过来,孩子又是那样闹腾的,弄到別人家孩子,更加不得了。”
“还有,我妈说邻居家,有个送幼儿园的,因为没看住,出了意外,家里就担心这个。”
裴砚行就没什么建议了,心里有了个別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