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海玲说完紧紧地盯著冯述清,试图从她脸上看出紧张和慌乱来,但没有。
这么多的虾酱,上千斤,她就不担心卖不出去?
冯述清看了苏海玲一眼,道:“说实话,我也没有销过,到时候先拿到集市卖卖试试。”
苏海玲听她这样说,心里稍稍安定了些,“这个事是弟妹提出来的,那到时候,就得麻烦弟妹去忙这个活了。”
林干事也看向冯述清。
显然她也是这样想的。
冯述清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到时候再说吧。”
说完又是看了苏海玲一眼,“对了,嫂子,听说你给人做媒挺厉害的。”
冯述清在赶集那会儿就察觉到苏海玲对自己不太友好,也感觉到,这人对自己异常的关注,总带著股暗暗较劲的势头。
秉著,对方对自己这么关注,自己不关注回去,就会显得来而不往非礼也。
所以也打听了下苏海玲的事。
知道她挺爱给人做媒的,不过有意思的是,她都是给男同志做媒,这些男同志自然跟她家比较相熟的,或者是她男人营里的,或者是她老乡。
而女方,有后勤部的,有医院的,也有女知青,不过再怎么找,在这军区,註定是男多女少,单身女同志是稀缺资源。
冯述清就想到了黄庆雨。
她可见过苏海玲过来家里找过黄庆雨的。
黄庆雨对於部分战士来说可算是不错的结婚对象,她人长得挺好看的,又会带孩子,又有些文化。
苏海玲不可能不给黄庆雨介绍对象的。
苏海玲听到她这突然一句,就愣了下,然后扬了个笑来,“怎么?弟妹也有人给我介绍吗?说说看。”
冯述清看著她,笑道:“庆雨啊,她不是单身吗?我看她姐为著她的事挺著急的,她之前帮我带过孩子,也想帮她留意留意的,但嫂子你也知道,我刚来岛上,没认识多少人,就想到了你。”
“弟妹你可真是热心,当初你辞退了庆雨,我还以为她做了什么事让你恼了呢,你竟然还给她操心起终身大事。”苏海玲看向冯述清的眸光带著探究,语气里也是满满的怀疑。
“算了,我也是隨口一说,嫂子竟然觉得我不该操心,那我就不操心了吧。”
冯述清说著想起了什么,又是说道:“说不定是我自作多情,人家庆雨早就有目標了,哪就用得著別人介绍。”
苏海玲神色一顿,不过没有在冯述清面前展露出过多的异样来,附和道:“也是。
准备走的时候,看了眼冯述清怀中的孩子,脚步顿下,好奇道:“弟妹今天怎么把孩子也带过来?我记得你们是请人带孩子的。”
在家属院,请人带孩子,寥寥无几。
除了坐月子时,实在没有人照顾,才请人。
冯述清可不跟坐月子沾边。
“对方有事,林坏事又希望我过来看看虾酱,只好把她带过来了。”
苏海玲再看眼她的女儿,看著跟冯述清確实有几分像。
之前传裴营长不太乐意这个意外来的媳妇,但她是孩子的妈妈,才不得不跟她结婚,让她留在岛上。
裴营长肯定也是没办法,毕竟她是孩子的亲妈。
而裴营长又是个疼孩子的,寧愿请人带孩子,也要把孩子带在身边。
苏海玲想到这里,笑著逗了下孩子,“灿灿要不要去看爸爸?爸爸今天营里有比赛,可以去看哦。”
说完又是跟冯述清说:“弟妹,今儿团里有比赛,咱们这里的事不多,可以早点回去,顺道去营区看看他们比赛吧。”
冯述清没什么兴趣,“不了,孩子太小也看不懂。”
“让人帮忙看下孩子,你自个去也行啊。” “孩子比较黏我。”
苏海玲只能道:“孩子要紧。”
比赛的事,苏海玲也在早上那会儿就和二营里的军属说了。
由於冯述清拒绝,她又和其他营的军属说了这比赛的事。
就是几营之间,有几样训练项目比赛。
营和营之间的切磋交流,不是什么正式的比赛。
所以军属也可以过去观看。
因为这个比赛,今天就早早离开了东滩。
训练场上,战士们一个个都矫健刚猛,在汗水的浇灌下,迸发出满满的热血。
边上除了军属还有放学了的孩子。
孩子又跳又喊,喊著加油。
而有军属或者有孩子过来观看的战士,就愈发地打起精神。
当然,也有不在意的。
也当然,不是所有军属都过来看的。
有些军属要上班,有些军属要赶著做饭,有些则是完全不感兴趣,毕竟这些训练比赛,在军区里很稀鬆平常。
所以没有这家属过来观看的战士,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但偏偏二营长的媳妇组织了他们二营的军属,在场下准备了毛巾和水啥的,这二营的人一下场,就有毛巾擦汗,就有水喝。
有战士就羡慕地看了两眼。
陆诚也对裴砚行说:“有媳妇的就是不一样,我啥时候才有这样的好事。”
裴砚行:“晚上早点睡。”
陆诚嘖了一声,“话说,你好像也有媳妇的,你媳妇怎么没有来看你,也好让我羡慕羡慕。”
裴砚行脚步顿了顿,回他,“她要带孩子。”
陆诚挑眉,故意问:“你不是让莫嫂子帮忙吗?”
“她去了海城陪读,这几天不在岛上。”
陆诚咦了一声,“老裴,你不是不让她单独带孩子的吗?”
冯述清在老裴这里还是遗弃孩子的嫌疑人,不让她单独带孩子,怕她利用孩子做些什么事来。
现在才几天,他就这么放心了?
裴砚行还没说话,就看到二营长的媳妇走了过来。
她招呼两人去喝水,是泡了山楂叶的水,比较解渴。
陆诚嘴上应了,裴砚行说不渴。
苏海玲看著裴砚行笑道:“我过来时,本来要叫上弟妹的,但她说要带孩子,我说一块过来这么多媳妇,都能搭把手,带孩子过来也没什么。”
“我以为她回家拿个背带就带孩子过来,没想到没见著她人,我还想著我这儿还有些山楂干,可以给孩子呢。”
她能过来观看,並且组织营里的军属,给营里打气,她能看到自家男人是很满意的。
而一营的裴营长呢?
他会有对比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