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莫嫂子家回来的路上,碰到了陆诚。
打了招待之后,陆诚就对裴砚行说:“昨天有电话找你。”
裴砚行也没问是谁找,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陆诚又是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最终不知道想到什么,就咽了下去。
“行,我去吃饭了。”
冯述清不知道他们打什么眉眼官司,就假装没有看到,她抱著女儿走在了前面。
晚点的时候,杨晓君经过,看到冯述清家里的灯是亮著的,就高兴地喊了声嫂子。
冯述清让她进来拿回她的东西。
刚吃了饭,裴砚行回了营,去回电话还是什么,反正就是这会儿没在家。
冯述清在地上铺了张蓆子,再把灿灿的玩具放上面,让她自个玩。
她给几人带的物品也放到地上,每个人都分好了。
她看到张小英也吃过了饭,正在门口洗碗,就跟她说了一声。
因为一回来就给家里搞卫生,还有烧水做饭,所以冯述清自个的东西还没有归整,也是一块放到地上。
杨晓君有托冯述清帮忙买几尺子棉布,顏色有说要素一点的。
冯述清自个也买了,把自己买的也放到一块,让她挑,“你看哪个顏色。”
因为这布都是自己觉得好看的,所以不管杨晓君挑哪个顏色,她这里都没有问题。
“哎呀。”杨晓君就惊呼了声,“嫂子这都是你买的?”
冯述清手上的布,有棉布有尼龙布还有的確良,棉布的有好几块,顏色都不一样。
这真的是,家底厚啊。
冯述清就跟她解释:“我带的衣服不多,现在天气越来越热,只有两三套衣服是不够换洗的,还有灿灿长高了,衣服又要重新做,所以就多买了几块。”
“那嫂子你想好找谁做衣服了?”
很多人不会裁衣服,只能是托人帮忙做。
杨晓君也是这样打算的。
正说著,张小英走了进来,“买了啥衣服?让我瞧瞧。”
冯述清转过头,微微一笑道:“还不是衣服呢,买了几块布,晓君就问找谁做衣服来著。”
这会儿张小英也看到了杨晓君手上的布,也是一副欣赏的模样,“你这布顏色倒是紧俏,这个顏色我都没见过呢。
她手上拿著的是布浅紫色。
因为这个顏色確实是少,冯述清多买了几尺,但这个顏色,做衣服的话是比较挑人穿的,皮肤不够白的穿了会显黑。
“是的,我带的衣服不够,打算自个做两套。”
“找莫嫂子做吧,她家有台缝纫机,她手艺还行。”张小英建议道。
“莫嫂子手艺確实挺好的,不过她这两天要去海城陪女儿考试,我打算自个做,我以前是国棉厂的,也会用缝纫机。”冯述清心里面已经有了款式的样子,明天没什么事的话,就能做一套出来。
“哎呀嫂子你也会做衣服?”杨晓君语带惊喜。
冯述清身上正好穿著前些天自製的衣服,就让她看,“觉得怎么样?前几天做的。”
杨晓君赶紧转头看她身上的衣服,张小英也捏起她裙子看手工。
“嫂子,你不说我都以为你是在百货商店买的呢,真好看,一点儿也看不出粗糙。” 杨晓君是越看越喜欢。
“嫂子,我过来时也是没带多少衣服,我当家的正好发了津贴,让我买块布做身衣服,正想著找三营的姚嫂子做的,现在我能不能请你帮我做?”
冯述清笑道:“这有什么,你什么时候要,要做什么样的,我看著时间给你做。”
有缝纫机,对於冯述清来说做衣服不算什么难事。
张小英也道:“我哪天要帮衣服了,也得麻烦你。”
她是越看越喜欢冯述清身上的这套衣服。
杨晓君对於几个顏色的布就有些选择困难症,就徵询两个嫂子的意见。
冯述清说了那浅蓝色的。
张小英就稀罕紫色那个。
杨晓君听冯述清的,选了浅蓝色。
几人就著衣服款式又聊了一会儿。
灿灿那傢伙就不乐意了,因为三人在聊天,没人注意她,她想引起注意力,就开始闹人。
她扑到冯述清腿上,哼哼唧唧地要闹著出去玩。
杨晓群索性就道:“嫂子,要不去我家坐坐吧,我正好泡了些萝卜和嫩薑,我那儿邻居和灿灿差不多大的孩子,能玩一块。”
冯述清被灿灿这傢伙闹得没办法,只好应了。
裴砚行回到营里处理了些事情,就往容城那边回了个电话。
陆诚也和他一块到了办公室。
他这人单身汉,晚上又没別的事,纯属閒得慌。
他边啃著治喉咙痛的草药根,这盯著裴砚行看,在他掛了电话后就问:“是不是你媳妇的调查出结果了?”
“我在容城调查的事,让老头知道了。”裴砚行拿过军帽,看了他一眼,“你没在容城的电话说什么吧?”
陆诚瞪大了眼睛给他看,“我是那种口无遮拦的人吗?”
“你家老头说什么了?”
“知道了我结婚的事,他媳妇打算过来看看。”
陆诚惊讶地提高了声音,“你妈要来啊。”
“你和你媳妇这个事还没理清,又掺和別的人进来,到时候你的日子想要平静,就难了。”
“我知道。”裴砚行抬步往门外走。
陆诚赶紧跟上,“你这回去了?老付从老家拿了毛尖,叫我过去尝尝,顺便说个事。”
“明天再说。”
陆诚就嘖了一声,“这么著急回家,还说不在意呢。”
裴砚行脚步微顿,但很快又恢復了如常。
“离开了几天,想孩子了。”
不再管陆诚的嘰歪,大步往家属院。
但打开家门,却没看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