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述清很是惊讶,早上看到他时还好好的。
裴砚行听著也意外地挑了挑眉。
冯述清问康强,“是什么病啊?要紧吗?”
“说是吹了风,著凉了,本来他要先坐客船回去的,还是我死活拽著他,才没让他去买票”
说到一半想起什么,康强停了下来,眸光有些躲闪,他又是找补道:“你们不用担心,没事的,回去喝个薑汤就成。”
冯述清就更意外了,“江医生是有什么急事吗?要坐客船回去。”
说起这个,康强也替江文昌觉得不好意思,好好的军用船不坐,非要花那冤枉钱去坐客船,就感觉是,军用船上有仇人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裴营长有什么意见呢。
“他就是实心眼,就惦记著那头快要生的母猪,没事的,呵呵你们不用担心。”
裴砚行淡淡地看了眼心虚的康强,开口,“既然不能吹风,就让江医生做好防护,在舱內不要出来了。”
康强马上道:“他也是这样说的,说让大家见谅。”
冯述清觉得江医生太客气了,都生病了有什么见不见的。
这船又不是裴砚行的。
不过冯述清还是念著他帮忙把自己的粮油运到船上,托康强拿了盒万金油给江文昌,要是头疼或者鼻子不通气,可以用一用。
上船之后,裴砚行有事要忙,冯述清和何二杏坐一块。
何二杏看起来很紧张,冯述清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何二杏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嫂子,我没有坐过船,我想睡一会儿,如果到了,麻烦嫂子喊我一下。”
冯述清想到有些人会晕船。
何二杏应该属於这一掛。
在即將开船时,何二杏赶紧找了位置靠著闭上了眼睛。
这军用船是要比客船快一些的。
冯述清也闭上了眼睛,希望一觉能睡到上岛。
但奈何,现实不让她如愿。
睡不著,除了呼呼的海风之外,还有说话声,以及孩子的哭声。
那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晕船,哭得比较厉害。
刚上船时,也碰上要上岛的其他军人,不知道是休完探亲假回来还是怎么,带著很多行李,还带了媳妇和孩子。
冯述清正要看看是怎么了。
纪主任就过了来,“小沈。”
冯述清抬起眼睛,“怎么了主任?”
纪主任继续说:“有个军属晕船,孩子哄不好,我看著跟你家闺女差不多的年龄,你看有没有经验,帮忙哄一下。”
“会不会是晕船,或者哪里不舒服?”冯述清站了起来。
如果是身体不舒服,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纪主任:“隨行倒是有军医,没看出哪里不舒服。”
那好吧。
冯述清来到那哭闹孩子的所在位置。
孩子爸爸抱著孩子,那孩子两三岁的样子,孩子妈妈晕船,躺在一边完全顾不上孩子,孩子还有个五六岁的姐姐,她倒是帮忙哄,但是孩子还是哭。
孩子爸爸看到冯述清就疑惑地看向纪主任,纪主任道:“她是砚行的媳妇小冯,我想著她家里也有个差不多大的孩子,带孩子有些经验,就托她过来试试。” 那军人忙道:“嫂子,我叫徐海,这小子上船前就吃东西了,不是肚子饿,就是不愿意待在船上,要上岸,怎么哄也不肯。”
“吵著大家,也真是不好意思。”
看来孩子是害怕坐船,所以才哭的。
冯述清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是转移孩子注意力,让他从待在船上这事中,把注意力转移开去。
孩子能被转移注意力的,只有好吃和好玩的。
她买著倒是有吃的和玩的,是给灿灿带的。
她拿了两块桃酥出来,一块给了孩子的姐姐,一块拿给哭著的小孩。
“虎子看这是什么,这个可好吃了,你要不要吃?”
那叫虎子的孩子哭声就停顿了下,看著冯述清手中的桃酥。
冯述清趁机就伸手,虎子从桃酥那儿的注意力就放到她脸上,然后竟然伸手给她抱。
冯述清就把他抱了过来。
那徐海就骂了句,“这臭小子,就喜欢好看的女同志抱。”
冯述清:“”
倒是纪主任,脸上没有惊讶,他说:“你以为小孩就不爱美了?我侄女上幼儿园呢,就要她姑姑去接她,不让爸妈,就因为姑姑年轻好看,去接她,她觉得有面子。”
徐海还是觉得丟脸,“也不知道像谁,我可没他这样。”
纪主任摇摇头,“孩子知道什么男女。”
冯述清低头看那吃著桃酥的虎子,人家还真是不哭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有东西吃著,还是真像他爹说的那样,喜欢好看的女同志抱。
裴砚行正好回到舱內,就看到这一幕。
冯述清抱著个不认识的男童,坐著椅子上,嘴上轻柔地给他讲著故事。
不远又是纪主任在说著什么那小子果然喜欢好看女同志抱之类的话。
他眉头死死地皱了起来。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喜欢孩子,对待孩子的那个温柔模样,让她整个人都笼上一层母性的光辉。
让人看著她就觉得心安,心生的暖意。
但她这会儿怀中的孩子,不是她生的。
不是他们的灿灿。
“述清。”
冯述清抬起了头,没想到是裴砚行在喊她,她露出询问的神色。
在人前,他倒像个平常丈夫一样。
会自然地喊她名字。
“谁的孩子?”
冯述清把事情跟他说了。
纪主任坐在不远,他正跟人说著话,听到这边的动静也看了过来,然后和裴砚行说:“你媳妇是个招孩子喜欢的,她一过来,那小子就不哭了。”
在纪主任说完这话之后,裴砚行就感觉到有几抹羡慕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裴砚行在心里冷嗤了声,无非就是觉得他娶了个温柔的媳妇,会带孩子之类的。
他看向徐海,神色有些淡,“你平常训练少陪孩子,现在有机会,应该多带带,以后再出来就不会有这种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