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巧路过碰到?
裴砚行冷漠转身,“上车。
冯述清上了副驾驶位。
她察觉到裴砚行这狗男人又生气了。
他肯定又觉得她扔下孩子在家,很不负责任。
“东滩捕捞的虾子不能久放,必须马上处理,今晚也是事出有因,我不是有意”
冯述清心烦,但还是和他解释起今晚晚归的事来。
裴砚行还没说话,江文昌就赶紧帮腔:“只有冯同志会这个配方,东滩那边也是没办法,只能劳烦她,耽搁了家里的事,冯同志心里肯定也很內疚,裴营长你別责怪她。”
就差说,裴营长你不要这么小心眼了。
裴砚行都要气笑了,这一唱一和的,多默契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夫唱妇隨呢。
“江医生怎么知道她內疚?你又猜测了我什么?她晚上没回来,没人告知我,我是特意出来找的人。”
特意出来找她的?
冯述清惊讶地看他,“我让人去跟你说了的。”
顿了下,想到人家可能忘了,“抱歉,我应该回家一趟的。”
江医生也有些不好意思,“抱歉裴营长,是我多嘴了。”
裴砚行把车子驶到军人宿舍外面,对江文昌淡漠开口,“江医生到了。
江医生道了声谢。
“等等。”裴砚行把下车了的江文昌喊住,然后看向冯述清,“你身上的衣服不还他?”
冯述清才想起江文昌的外套在自己身上,她忙把衣服脱了下来,从车窗递了出去。
“江医生,今晚谢谢你了。”
江文昌朝她笑著摇头,拿过衣服离开了。
冯述清奇怪地看了驾驶位的男人一眼,干嘛不走?
裴砚行转过脸,眸光锁住她,“你和江医生很投缘?”
冯述清心头一跳,感觉到他平静语气下的暗潮。
“我跟他在养猪方面有过一些交流,还算投缘吧,今晚也真的多亏了他帮忙,砚行,我们夫妻一体,看哪天有空,你和我一起好好谢谢江医生吧。”
砚行叫得倒是自然。
她倒是坦荡。
“你知道我们还有夫妻关係就行,以后和异性相处记得注意安全距离。”
裴砚行顿了下,再次开口,“我可以帮你道谢,正好我这里也有件事需要你援手。”
“什么事?”
“明天跟我去一趟海城。”
冯述清脸露惊讶。
裴砚行把事情说了。
冯述清自然不会拒绝,可也不能白干活,光帮她跟江医生道谢可不能够抵消。
“裴营长,我去海城帮你的忙,那黄庆梅的事,你是不是不和我计较了?”
“嗯。”裴砚行答应了。
调转车头,回家属院。
冯述清这才算是安心了些。
被赶出岛的危机算是过去了。
车窗外的风吹起来,冯述清打了个喷嚏,身上的衣服还没有干,感觉有点冷。
裴砚行提醒她,“把窗关上。”
说完在路边把车停了下来。 他身上的军装外衣脱了,递给了她,“明天去海城,別给我感冒。”
冯述清愣了下,才接过来,“谢谢。”
他的衣服披到了身上,有股清洌的男性气息。
冯述清没心思品鑑,她有些昏昏欲睡。
也不知道是不是淋雨了的原因,脑袋有些沉。
裴砚行看她一会儿没说话,拿余光扫了眼,她却睡得毫无防备。
路灯的光影略过,她浓密的睫毛轻轻散在眼下方,如若停歇的蝴蝶,头髮半掩中的白皙小脸,透著一股子的纯净,乖软的不像话。
他心臟像是有根羽毛轻轻扫过,痒痒的。
他强迫自己收回眸光,只觉得,她是灿灿妈妈的原因。
有时候,她的一些神情会跟灿灿有点像,让他会多看两眼。
没多久到了家属院。
裴砚行犹豫了两秒才开口,“到了。”
冯述清其实也没有睡死,听到声音,她马上睁开了眼睛,“好。”
裴砚行的视线从她睡得泛粉的脸颊上收回,“地上可能有积水,下车注意。”
“好的。”冯述清觉得今晚的裴砚行,有点儿像人。
回去的路上,冯述清依然是批著裴砚行那外衣。
晚风一阵阵吹,真的冷。
好在,很快到了家,家里烧著有热水,马上能洗个热水澡。
她洗完澡出来,裴砚行也把灿灿从莫嫂子那里接回来了,小傢伙已经睡了。
冯述清给自己处理了下擦伤,也准备休息。
裴砚行却是把她喊住,“锅里烧了薑汤,你喝碗再睡。”
冯述清脚步顿了下,確定自己没有听错。
她眨了眨眼,“谢谢。”
裴砚行说完也不管她,把女儿的衣服收拾到了桶里,准备洗衣服。
薑汤放了红糖一块煮的,喝完,整个人暖乎乎的,昏沉的脑袋也轻了两分。
接下来就是去海城。
孩子不能带过去,这坐船又坐车,特別的顛簸。
要是孩子晕船,那就更麻烦。
更何况这是去办事,不是游玩,没有必要带孩子。
第二天,冯述清早早起了来,把自己收拾好了,不確定在海城那边住几天,她收拾了两套衣服。
好在这会儿不算冷。
把灿灿交给莫嫂子带。
这是冯述清上岛后,第一次出岛。
这真的是,出一趟岛不容易,邻居张小英,还有杨晓君、肖云,冯述清都特意跟她们说了一声。
因为这齣岛的决定,昨晚才定下的,张小英她们不知道这个事,冯述清主要找到她们问,要不要帮忙带东西。
毕竟很多人一个月也出不了一回岛。
这岛上很多紧俏品时不时断货,很多人或多或少都会缺些东西。
谁要是出岛的话,这肯定想让其帮忙带一下日活用品啥的。
莫嫂子那儿就没有问,因为过两天她也要出岛。
张小英对於冯述清这一举措,心里很是受用。
裴砚行收拾好了东西出来,看到那女人还在门口和邻居说著带东西的事。
她脸上一派笑意盈盈,端著一副温柔没有脾气的模样,连邻居让她带男人贴身穿的背心,她都一口气答应下来。
裴砚行忍住了额角青筋的跳动,喊过那女人,“好了吗?要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