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白惜你他妈给我回去!”
林小梦被白惜的一脸平静的寻死行为惊得泪水连连,几乎是喊叫出声。
“我不想你死!你给我回来!我不分了,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你你别冲动”
“何苦呢?小梦。”
白惜自高楼俯瞰,底下车流行人皆渺小如蝼蚁,他摇了摇头,轻声说。
“我知道你跟我在一起很累。我死了,你也就能解脱,这样不好么?”
“不!不好!”
“我只是情绪上头了白惜,你能不能原谅我?你不能留我一个人!还有你妈妈,对!还有你妈妈,你死了,让她怎么办?”
林小梦脑子都快炸了,她声嘶力竭地喊着白惜的名字,想尽一切办法劝他回来,手里也赶紧给白惜妈妈发信息,说白惜不太舒服,麻烦她去房间看一下。
“我妈?”
林小梦这话好像触动到了白惜,他慢慢将手放下,转头回望房间,低声喃喃。
“我死了,她应该也会解脱”
“不会!她现在只有你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视频通话被挂断,林小梦松了口气,应该是他母亲找他了,忐忑的看着手机联系界面。
十几分钟后。
视频又一次打过来,“你就这么想摆脱我?那如你所愿。”视频那头的白惜勾了勾唇角,不知道从哪拿了一瓶药,一颗一颗像吃糖豆一样往嘴里扔,然后又灌了口矿泉水。
“你在吃什么?安眠药?你停下,你有病吧?你非要当我面吃?”
“对,我就要你看着,我要让你记一辈子。”白惜说完,继续慢条斯理的往嘴里丢药。林小梦看着这一幕,和凌迟了她有什么区别,她必须阻止他,慌忙间抬头看见床边柜上的助眠药,对,他最在乎的就是自己,如果她伤害自己,他一定能停下来。
林小梦立马过去拿住,拧开瓶盖哗啦啦倒了大半在手里。
“好,要是你现在不去催吐,我陪你吃!”
林小梦说完心一横,仰头将药丸悉数灌进嘴里。
白惜双眼猛然睁大,“小梦!你吐掉!你别这样!”
“呵,你不就是这样折磨我的吗?为什么你可以,我不行?你现在开心了吧?”
林小梦被药片噎得嗓子发涩,眼眶里激出些许滚烫的泪,
“我这就去吐掉,小梦。你别这样惩罚我,我受不住的,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原谅我自己”白惜说完整个人踉跄着跑去卫生间。
“你说的。”
其实林小梦心里也有点怕,话赶话闹到这样的地步谁都没想到。听得白惜终于肯放弃自杀的念头,她才长长松了口气,在白惜不断地催促下,也去洗手台,抠嗓子眼,将药片都吐了出来,整个人脱力般地瘫倒在沙发。
也不知道是吐的不干净,还是吸收了一些药效,林小梦直接两眼一黑睡了过去,等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经此一役,白惜倒是收敛了很多。
林小梦度过了漫长艰难的考试周,终于在这天落地回国。
白惜带了束硕大的泰迪向日葵来接机,灿烂至极的橙红花朵映衬得他那张脸白得近乎病态。
“小梦”
两人见面都没有了年少时的激动和兴奋,隔着形色匆匆的旅客,白惜冲她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林小梦也无暇同他计较,伸手接花的转手将行李推给他,两人一道转去了停车场。
这算不得一场气氛很好的重逢。
但庆幸的是,回国的白惜反而正常许多,近两个多月的假期里两人相处得还算不错。白惜也甚少再有先头那样情绪崩溃的时刻。
为此,白惜母亲还私下感谢过林小梦很多次。
“惜惜这段时间状态确实不好,多谢你一直陪伴包容他,小梦。”
白惜母亲说着止不住低头哽咽:“你不知道,先头你发信息那会,我推开门发现他要跳楼,给我吓得好几个晚上都睡不着。还好你劝住了他,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小梦对此也只能笑笑。转眼假期过去,两人再度一前一后出国。新学期的白惜仍旧恪守着他那套很是累人的“查岗”时间表。
这天两人在家窝了一个早上看电影,末了林小梦觉得饿,又不想出去吃。两人一合计便商量着出门买菜回来自己做。
只要有白惜在,林小梦就完全不用顾虑开车的问题。两人出发时还是有说有笑,在等红灯的间隙,林小梦的手机忽然叮咚响了好几声。
点开一看,却是回国时重新联系上的闺蜜。两人是小学同学,后来读书长大越隔越远也就交往没那么频繁,但感情一直不错。这次回国联系上了,林小梦也很开心。
“哎,小梦。我一直在想你说的男朋友,感觉他真的有点问题,你要不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吧。不,我觉得你还是直接跟他分开吧”
好友的信息叮咚跳进来,林小梦来不及细看,却也知道都是大同小异。还是怪自己之前情绪激动跟闺蜜吐槽太过,其实白惜也没那么糟糕。
侧头看了眼认真开车的白惜,林小梦有些心虚,下意识地背过去回复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