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到目前为止秦天舟只出了一招。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招付出的究竟是何种代价。
此刻那单薄的身体面对即將到来的攻势,却显得格外从容。
他没有丝毫躲避龙吟与万千金剑之威的趋势,只是冷冷地盯著那已经快到无法形容的金剑与青龙之首。
旋即眼睛中渗出鲜血並射出一束顏色极淡的黑光附著於那破空出现的石刀,猛地劈向逐渐靠近的龙首与金剑
明明携带的气息极弱可却让远处的秦天舟眉头皱的更紧。
“难道不好”
数息之前,玄渊府內的玄者还沉浸在救星的喜悦之中,儘管都无法探查那青龙之首与万丈金剑下的生命气息,甚至还要格外提防那震颤人心的青龙吟音
儘管剩余所有人搭建的阵法已经堪是所有余光。
但他们心中无不生起一个念头。
“只要撑过这攻击余波,他们就能活下去。”
想到这里所有玄者手中都更加努力地加固阵法。
但数息之后。
谁都无法料到此地將是何等的地狱之色!
那丝极其黯淡的黑色光束明明微弱如萤光却在触碰到金剑与龙首之时,便以摧枯拉朽之势將其破除。
没有丝毫阻拦。
而那龙首与金剑竟在这一击下生生折反扩散开来
没有任何拘束,肆无忌惮地攻击。
与此同时那威势在破除之后原本所携带的巨大威能在此刻真正展现出来。
青龙之吟。
万柄金剑。
全部都跟发了疯似的到处乱击。
远处的秦天舟看到这一幕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
他已经被彻底嚇傻。
“不不可能我的剑我的青龙怎怎么会。
直到那巨大的龙首与万丈金剑在他视野中越来越大时,他才下意识的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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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之前在凝聚这股攻势的时候,他已是强弩之末。但他绝不能表现出来,他怎会让別人看到自己虚弱不堪的模样?他作为玄渊府內的第一人怎会言懦?他必须要抬头挺胸击败入侵者!
但无论如何,此刻秦天舟那单薄如纸的防御毫无疑问根本无任何卵用。
没有任何意外。
在龙吟与金剑笼罩秦天舟的身体时,一切的声音都仿佛消失了。
但就在它们真正透过秦天舟的身体时一个禁制与此同时发动了起来,而这个禁制的阵眼竟然在秦天舟的眉心中央。
几息之前。
惊嚇过度的眾玄者们终究是合力处理好了『青龙破万穹』的余波,虽然死伤多数,却依旧存活下来一部分实力强大的玄者,不过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
可剩余玄者还未稍作歇息便用余光看见了这一幕。
“不不要啊。”
“天舟快躲啊!”
“他为什么不躲啊?”
“蚀骨神钟怎么不用出来”
“他是躲不了,看来『青龙破万穹』的消耗太过巨大,即便是他也不能完全施展。”
“等等那个阵法,莫非是老祖所置的防御禁制?看来那个传闻是真的”
“一定要撑住啊天舟”
“你不会失败的对吗?”
秦天舟无法想像自己如今的处境有多么不堪,短短数息他便被无情反杀,而他根本就无法避免。
他很清楚自己“青龙破万穹”的威力所以毫不留后手,但如今却是害了自身。
在眾人痛苦的的眼光中秦天舟如断线般远远飞去
生死未卜。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
此刻的秦天舟正瘫倒在地上。
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只有无数的鲜血喷涌而出,將他的白衣染红,原本秀丽的长髮此时已经凌乱不堪,脸上满是血痕,整个人看上去已如死人一般虚弱。
他这辈子没有如此狼狈过。
此生受尽的屈辱不及今天一瞬。
“天舟!”
一个担忧的声音传出,眾人定眼一瞧便见刚恢復些许寒雨柔准备上前扶起秦天舟。
“不可” 一双手死死按住了寒雨柔的肩膀,使她再难寸进。
“泽北爷爷让我过去”
寒雨柔的眼神中儘是心疼但更多的是骨子里的恨。
但紫衣老者只是冷冷地摇了摇头,眼神中儘是无奈之色
“没想到连先祖所置的禁制都挡不住那可是连圣帝后期修为都抵挡得住的禁制啊那个身影究竟是什么人”
灰衣老者在心中暗自哀伤道。
天开始下起了雨,躺在血泊之中的秦天舟却没有一个人去搀扶。
因为此刻他的面前站著一个真正的恶魔。
“呦还有气,你又给我了一个惊喜。”
那张充满邪笑的脸盯著地上的“死尸”,隨后他转过眼睛,慢慢地环视著周围所剩的“废人”。
“你们的秦师兄现在躺在地上像只死狗的样子可真好笑啊哈哈哈哈哈哈∽真是个铁石心肠呢?为了杀我竟然不顾其他玄者的死活好狠的心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周围的玄者没有一个人笑得来,他们都以最仇恨的眼神盯著那单薄的身体。
尤其是寒雨柔。
男子转过脑袋环视著那些恨不得生吞了他的目光,却是轻蔑一笑,隨后闭上眼睛,阴狠地指向地上的秦天舟嘶吼道。
“你们不恨他吗?是他害死了那些俢为较低的玄者哈哈哈!!!不是我!什么狗屁的玄渊府第一人,明明就是个冷血无情的狗杂种!你们捫心自问你们所敬佩的秦师兄在攻击我的剎那考虑过你们的命吗?你们这些可以隨时丟弃的命,却根本连任何恨意都不能表现出来哈哈哈”
“受万人敬仰的狗东西明明还有气却不敢抬起头面对我,府主候选人?我看只是个懦夫罢了。”
话音未落,男子的右脚便是猛地踩在了秦天舟咽过气的脑袋上,隨后不断左右移动揉搓著他的头。
“说话!狗东西,別装死!”
可地上的人似乎真的是死了,硬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人群之中,此时已经沉重的不能再沉重了。
所有人眼中的怒火已经根本隱藏不住了,这早已將他们的底线踩在脚下狠狠地磨擦
可他们不能表现出来,因为打不过。
无论如何自己的命最重要,但有一个人不同。
寒雨柔。
“你你这个杂碎我一定会让你尝尽世间毒刑最后杀死你这个恶魔”
这次秦泽北没有拦住寒雨柔,她的口中吐出了从未有过的毒言,寒雨柔出手狠辣至极,纵身而跃以极快速度直取那不远处背对他的单薄身影。
若是平时寒雨柔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做得出此等偷袭之事。
她的身份何等尊贵?她的天赋何等崇高?
有谁配得她偷袭?
但直到她真正出手也没有任何人有半分疑惑。
因为她是秦天舟的爱人。
不仅如此。
眾人並没有因此忘记玄渊府中的她或许是秦天舟之下第一人
寒雨柔指尖微动,一柄形似嫩柳的长剑骤然显形,剑身上縈绕著刺骨的冰蓝气息。
丝丝缕缕的冰焰自剑身疯狂逸散最后交织成无数凌厉的锋芒,连空气都似被冻得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此时剑尖已刺至那人身后,与他单薄的脊背仅隔毫釐,杀机几乎要刺破衣衫。
“那是七飭剑术。”
“第五层”
“这孩子竟然”
“突破了。”
可就在剑尖即將触到布料的剎那,那人的身体竟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骤然扭转。
动作怪异得如同没有骨骼,硬生生避开了要害。更令人心惊的是,他自始至终没有半分躲闪之意,反而迎著剑锋微微前倾。
“叮!”
柳剑刺中男子胸前的瞬间,竟似撞上了坚硬无比的精铁,不仅未能伤其分毫,反而被一股强横之力彻底弹开。
不等寒雨柔反应,男子已然探出手,五指死死捏住她的头颅,手臂微扬,便將她整个人拎至半空。
寒雨柔周身的冰焰瞬间紊乱,玄气运转都滯涩了几分。
真正交手之后,感受著那只手掌上传来的足以捏碎颅骨的恐怖力道。
她怕了。
“活著不好吗?”
“你”
寒雨柔一时梗塞住,当她与男子对视之时,从未有过的恐惧之感充斥了她的心灵。
那是恶魔之瞳。
若说之前她对男子的怕,仅仅停留在对其实力的忌惮。
那么此刻,这份恐惧已穿透表象,將她的灵魂都彻底击溃,只剩一片迷茫。
无法反抗,自视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