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一些,就差最后那一点火候。
先前煽动的情绪虽然让部分人显露出愤怒,但在夏正衡的连番打压下,郁夕敏锐地察觉到人群开始有了退缩的跡象。
他们的愤怒到底能维持多久?又是否能抵得住夏家的层层重压?
郁夕没有绝对的把握,她抱著双臂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了几圈,眉毛皱在一起,想得很入神。
看著女朋友紧绷的侧脸,牧小昭觉得自己该让她放鬆一点。
“郁夕“
郁夕被打断了思路,明显愣了一下。
牧小昭张了张嘴。
她本想说点安慰郁夕的话,可话到嘴边,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就在郁夕逐渐开始困惑的时候,她忽然灵机一动。
“郁夕,我我想喝酸奶!“
不兑!
讲错话了,不该讲这句的!
刚把话说出口,牧小昭已经有点后悔,可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眼前的病娇少女就像听到了关键词一样,脸上阴霾一扫而空,绽放出明亮的笑容。
“终於想吃酸奶了吗?我会帮你的。”
“唔就吃那么一点”
“那我们回房间里吃,乖。”
郁夕白皙的手伸了过来,小萝莉被半拖半拽地带进房子里。
然后,门“砰”地一声关上,里面传来鶯歌燕语。
郁夕虽然为復仇精心设下了局,但是等真正实施起来的时候,过程却並没那么顺利。
人心毕竟是世上最复杂之物,想要彻底摸透,可谓是难比登天。
並不是每个人都像那个臂女人那么好忽悠,至少那个中介商就难一点。
那天之后过了好一段时间,郁夕才联繫了那个中间商。
她拨下號码,没过多久电话就被接起来。
“信息?合作?“
电话那头传来慵懒的嗤笑,背景音里充斥著嘈杂的人声,还有酒瓶碰撞的声音,
“都自报家门是夏家的人了,还指望我相信你?夏家这些年为了打压我们使了多少手段:威逼利诱,栽赃陷害,坑蒙拐骗比起他们,你这点伎俩太嫩了。“
牧小昭几乎是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个男人对夏家势力的怨念,不由地有些担心,她转过头,见郁夕还在试图为自己爭辩。
“不,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可以证明我的立场“
“证明?別再开玩笑了!“对方不耐烦地打断了郁夕,“就凭那几张草稿纸和过期文件?想用这点东西套我们底细,逗小孩呢?“
“不是这样的,我“
“行了行了,“那人彻底失去耐心,“不知道哪个混蛋泄露了我的號码,但对你这种大小姐游戏没兴趣。趁我没发火前,赶紧滚。“
说著,那男人就將手机扔到了一旁,声音渐渐远去,两人只能隱约听见他在和旁边人说话。
“操又被人卖了號码!得赶紧註销掉“
然后,电话中断了。
谈话彻底失败。
郁夕想像中的合作並没有发生,反而把双方的关係推得更加远了一些,牧小昭本以为她会沮丧消沉,抬起头,却意外听见她轻笑一声。 “呵。“
那声音轻蔑中带著不屑。
牧小昭瞬间方才的一切——整个通话过程,都是郁夕精心设计的表演。而效果,正合她意。
“郁夕,为什么要这么”
还不等她问出来,郁夕已经进入房间开始工作,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以至於萝莉音叫了好几遍,她都没有反应。
牧小昭只好悻悻跟了上去。
凑到近前,牧小昭才发现,郁夕居然还在和那个中间商聊天,只不过换了副面孔——她在使用她的那个名为“沉默的傍晚”帐號。
牧小昭踮起脚尖凑近屏幕,看到聊天窗口闪烁著“沉默的傍晚“与中间商的对话:
明明是面容清冷,外表有些柔弱的少女,可一到了网际网路上,郁夕那口吻却像个老谋深算的黑道大佬。
强烈的反差感,让牧小昭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她还是安静地陪在郁夕身边,等待她。
郁夕看起来已经和这个当中间商的老k聊了好一阵子了,並且用交大额定金的方式取得了对方的信任。
准备万全之后,她才以“郁夕”的身份联繫老k,出演了上面的戏剧。
牧小昭知道其中的原因,如果郁夕想要利用生日会引起互助社那些极端分子的注意,那么肯定不能以自己的身份同他们交涉。
她威胁臂女人,得到中间商的號码,然后再与对面的关係彻底闹掰。
为的,就是將互助社后续的行动,与“郁夕”这个身份洗乾净,才能让“沉默的傍晚”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牧小昭又往前凑了凑,郁夕注意到她已经贴了过来,便拍了拍自己的腿:“想看就坐这儿。“
“唔”
“快点,又不是第一次坐了,那么害羞。”
牧小昭乖乖坐好。
“所以,郁夕还是想从他那里得到黑市交易的情况吗?”
“以现在这种关係恐怕还不行,他只愿意说个大概,细节一概不提,”
郁夕关掉聊天窗口,“所以,我又找了些可信的人,正在想办法从国外实验室获取更多证据。
“我能给他们提供的利益越多,他们就会认为我的立场越坚定。这样,后续『傍晚』这个身份的影响力才会更大。”
牧小昭望著她专注的侧脸,一些被封存的记忆碎片突然在脑海中闪现
对了,证据她记得之前遇到江久远的时候,她少了一段关於实验室、互助社还有原主父母的记忆。
说不定那里会有什么重要的线索呢?
【系统,那些被你封存起来的记忆,现在可以还给我了吗?】
牧小昭开始呼唤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