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
她愕然地看著眼前的小萝莉。
那双曾无数次照亮她灰暗世界的眼睛,此刻正无比坚定地回望著她。
牧小昭没有给郁夕犹豫的时间。
小萝莉用尽全身力气扑过去,紧紧抓住那双冰冷的手臂,然后毫不犹豫地踮起脚尖,努力环抱住郁夕的脖子,將脸颊深深埋进她的颈窝。
“是我!我是真正的小昭——”
带著哭腔的声音,清晰地在郁夕耳边响起。
牧小昭更加用力地抱住她,恨不能將自己的体温、自己的生命渡给怀中这具被绝望浸透的灵魂。
“好温暖小昭,真的是小昭吗?”
郁夕失神地低语,颈间传来的触感是如此真实。
这触感太过熟悉,太过奢侈,让她几乎立刻断定——这一定是思念成狂后诞生的幻觉。可还不等她细思,牧小昭焦急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我没有消失!我没有!郁夕,你看看我!好好看看我!”
一双手小捧住郁夕苍白的脸,强迫她的视线聚焦在自己脸上。
“你是这个故事的女主角啊!才不是什么只有悲剧的配角!”
“相信我,郁夕,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我一定会让你重新笑起来!我会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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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夕怔怔地望著眼前这张写满著急的小脸。
那熟悉的眉眼,那好听的声音,还有这怀抱中传来的暖意 理智的堤坝在瞬间被一种汹涌的渴望衝垮了。
她太想相信了!
比渴望呼吸、比渴望復仇、比渴望这世上任何东西都更加渴望——渴望牧小昭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小昭你还在我身边,对吗?”
“嗯!郁夕,我不会离开你!”
然而,在这片由郁夕意识构成的的海底,另一头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宿主!!!你疯啦!】
系统的惊叫声尖锐地刺穿了牧小昭的意识,带著前所未有的恐慌。
【女主对你的感受越来越真实了!她开始『相信』你的存在了!】
【这这样下去只会无限加快你被世界规则识別和刪除的风险啊喵!快停下!】
牧小昭没有立刻回应系统的,她甚至没有睁眼,只是更紧、更紧地抱住郁夕微微颤抖的身体,將自己小小的身躯完全贴合上去。
四周幽暗的海水仿佛退得很远很远,那些怨恨的低语、诅咒的嗡鸣都模糊成了背景噪音。
在这片下沉的的黑暗里,她们的意识仿佛悬浮在一个茧房中,只剩下了彼此的心跳——一声,又一声,微弱却顽强地敲打著寂静。
【宿主宿主你不要这样喵!】
系统这次真的慌了。
【你快清醒一点!本喵本喵才不想你被这个世界刪掉喵呜】
“系统,” 牧小昭的脸颊轻轻蹭著郁夕冰凉的脸,悄悄打断了它的话,“有件事,你从来没有告诉我完整的真相,对吗?”
“你之前告诉我,我是因为剧情需要才產生的工具角色,是用来修正世界偏差的『补丁』。
“我的存在价值就是维持世界线稳定言外之意就是,一旦这个世界的轨跡被『修正』完毕,不再被『需要』”
她顿了顿,感受著怀中郁夕细微的呼吸。
“所以,我会彻底消失。” “不只是身体会消失,连同所有人关於我的记忆,也会被这个世界一併抹去,就像我从未存在过一样。对吗?”
【()?喵本喵本喵】
系统彻底语塞了。
它知道牧小昭一旦明白这个残酷的底层逻辑,以她现在的状態,会做出怎样不计后果的选择。
系统彻底没有办法了。
面对眼前的牧小昭,它再也没有任何一张底牌能去控制她的行动,只能苦苦做最后的哀求。
【宿主本喵捨不得你喵真的捨不得】
【宿主你知道吗?其实本喵並不是在你穿越后才第一次『见』到你喵】
【是本喵创造了你。】
【以前本喵只知道冰冷的规则,不知道什么是开心,什么是难过,什么是捨不得。】
【因为本喵的迟钝,那3054个『牧小昭』她们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世界规则识別、修正,最终刪除】
【但是、但是宿主在陪伴你的十八年里,你让本喵知道每个角色都有自己的感情,而不是能为“戏剧性”
牧小昭静静地听完,一只手揉著郁夕的头髮。此时郁夕正把头埋在她的肩上——不像从前那个清冷学霸,倒更像是黏人的大黑猫。
“谢谢你一直为我做了这么多。”
“只是,抱歉系统,我不能满足你的心愿了。”
她温柔地捧起一缕郁夕的黑髮,放在唇边吻了吻。
“我已经想好我要怎么做了。”
“我要陪郁夕復仇,把欺负过她的人都收拾掉。”
“然后,我会悄悄离开她的世界。”
【本喵会给你准备很多好吃的!还有漫画书——】
牧小昭有点无奈地笑了。
系统终究还是系统,哪怕懂得了些许感情,它距离完全理解人类,还有很遥远的一段路。
“看著郁夕在世界上某个角落生不如死,不断想要自杀,却又不断被世界阻止,而我自己却过得逍遥自在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做到呢?”
那时的牧小昭,脑子里忽然想起很久之前的一件小事。
某天放学后,郁夕因为孟芊儿的事和她吵了架,一个人自己回家去,她费了好大力气才追上。
本想要向郁夕解释解释,澄清误会,可郁夕却倔强得什么都听不进去。
“但你不是想和我交朋友吗现在把我推给別人,意思是我最后变得不在意你,也没关係吗?”
郁夕相当不开心,语气中甚至带了几分质问。
“怎么可能,才不是没有关係呢。”
牧小昭笑著回答道。
“我当然希望你能在意我,但是郁夕,我更希望你能幸福呀。”
“哪怕最后陪伴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也没关係,哪怕你有一天把我忘掉也好。”
“我只是想要你变得幸福啦。”
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却又好像近在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