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是四千字,添加了三千字新內容,请读者们读完上章再接下来读这章,保证剧情连贯)牧小昭瞪大了眼睛,温热的气息透过郁夕的指缝喷洒出来。
她正在困惑时,水面下突然传来十指相扣的触感,郁夕將她的小手按在自己心口。
“小昭,你告诉我,你是真的小昭吗?
“只有我能看见你,能碰到你,他们都说我得了臆想症要带我去看病治好我”
郁夕的声音微微颤抖著,“可是,只有我知道一旦『治好』了,我就再也看不见你了”
“没有小昭的话我大概,真的会死掉吧”
郁夕这些话都是认真的。
牧小昭知道,郁夕真的把她当做了人生的全部意义,在离开她的日子里,郁夕每天都忍受著难以言述的寂寞和痛苦。
看著自己女朋友这副痴迷依恋的模样,牧小昭有些说不出话来,她多想立刻回应,紧紧拥住眼前这个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的身躯。
她抚摸著郁夕的长髮,轻声安慰著:“別难过,別难过哦郁夕,我会在”
“那你还会和我说话吗?”郁夕低下沾著水珠的脸庞,水珠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池水还是泪水,“以后的每一个梦里我还能见到小昭吗?”
“我”
牧小昭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確定的承诺。
能继续这样见面下去吗?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著她的脊椎爬升,无形的、冰冷的视线越来越沉重,如同悬在头顶、即將坠落的利刃。
牧小昭的心其实一直悬著。
每一次回应郁夕的呼唤,每一次试图让郁夕感知自己的存在,都是在更深地干涉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
一旦彻底越过了那条分隔生者与亡者的界限,让郁夕完全確信她並非幻影,而是真实的牧小昭
“我会被抹去的。”
这个认知让牧小昭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过是这个世界用来修正自身轨跡的一个工具,是依附於系统,才勉强存续的一个错误。
如果没有这层脆弱的屏障,她早已像其他不合逻辑的存在一样,被这个小说世界悄无声息地“刪除”了。
“小昭,回答我好不好?我还能一直见到你对吗?”
郁夕再急切地问她,將她搂进怀里,搂得很用力,两个人的皮肤紧紧贴著,仿佛融为了一体。
下一次还能再进入郁夕的梦境吗?
理智在告诉牧小昭,必须减少接触郁夕,这是保全自身、避免被彻底清除的唯一途径。
可是另一个声音在拷问她的灵魂:
如果她真的疏远了,如果郁夕感知不到她了那个站在天桥边缘、眼神空洞、仿佛隨时会隨风坠落的郁夕会不会再次出现?
她放不下。
她无法放下对郁夕的担忧,哪怕一分一毫。
“小昭,別走” 浴池中,郁夕一次又一次地吻她,那份近乎痴狂的眷恋和深入骨髓的依赖,浓烈得令人心碎。
“不要走哪怕你是个幻觉也好我不想不想再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了”
牧小昭沉默地望著郁夕。郁夕眼中的倒影,是她自己模糊而即將消散的轮廓。
这个世界,给予郁夕无尽的恶意:至亲的背叛,挚爱的永诀,命运的嘲弄一切苦难,不过是为了將她锻造成一柄完美的復仇之刃。
因此,郁夕才会变得偏执,才会变得如此依赖她。
牧小昭的目光落在郁夕痛苦的脸上,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
如果復仇完成了,郁夕是不是就能从这无边的苦海里稍稍解脱一点了呢?
对了,如果她能陪伴郁夕到復仇结束,等那个属於只女主角的圆满的世界到来——
那么,郁夕会不会就能稍稍从失去她的悲伤中走出来,不会那么极端了?
“抱抱,我会陪你的。”
牧小昭环住了郁夕的后背。那软糯糯的声音,让郁夕的心也安静了下来。
“可是如果我离开,郁夕又自寻短见的话,这个世界再次重置,我依然逃不了消失的命运吧?”
其实这不是唯一的理由,更重要的理由,是牧小昭做不到看著爱人在面前迷失自我。
【比如说,製造更多的事件,不断堆积鬱夕心里的遗憾和恨意,让她为了復仇放弃自我伤害。】
【又比如说,出现其他人挽留郁夕,让她为了你不得不活下去】
【打个比方,如果世界设定让牧家人出现意外、急需照顾什么的,郁夕念在他们是你重视的家人,肯定不会拋下他们不管】
“这都是些什么啊!”
牧小昭脸色很难看,忍不住打断了系统。她越听,心里越是愤恼。
“难道这个故事为了所谓的復仇,根本不顾及里面的角色吗!”
“难道只要剧情足够戏剧化,就可以不尊重书里的任何角色吗!”
“凭什么、凭什么让郁夕一个人背负这么多!她可是女主角啊,难道她不该得到幸福的结局才是吗!?
“我绝对不会让郁夕变成那样的。”
牧小昭看著眼前正捧起她的小脸,好奇打量著她黑髮少女,咬了咬牙,暗暗下定了决心。
这,是一场豪赌。
在被这个世界发现“错误”之前,把郁夕带向那个完美的结局。
郁夕是女主角,这个世界所有的鲜、掌声和爱,本应当都是属於她的。
她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事情没有体验,才刚刚学会怎么爱一个人,又怎能草草结束自己的生命呢?
“系统,我要赌一把。”
“我要赌我不会被这个世界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