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
弗兰奇一声暴喝,率先冲了上去,其他警员紧隨其后。
看著亢奋过了头的弗兰奇,休理斯现在感觉这个强化药剂的副作用太大了,但也立刻跟了上去。
而铁锈街原本铺著青石板的街道早已沦为废墟,断裂的煤气管道滋滋地喷著白雾,將空气搅得又冷又呛。
残存的街灯歪歪斜斜地插在瓦砾中,破碎的玻璃罩反著光,照亮了满地狼藉。
几分钟前还在肆虐的那些举烛人,如今只剩支离破碎的肢体散落在各处。
“兄弟们!支援到了!冲啊!”
街道另一头突然炸开一阵亢奋的嘶吼。
紧接著,密集的枪击声骤然响起,“噠噠噠”的子弹呼啸著掠过头顶,打在断墙上溅起一串火星。
休理斯立刻躲到了一面墙后面,准备等安全点再出去。
他身上好几处鳞片都破损了,不过总体而言,现在的状態还不错。
毕竟现在为止,都是实打实的战斗,而不是像上个岛那样,全是些精神攻击的玩意。
局势在短短几分钟內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
几分钟前,举烛人还凭藉著出其不意的袭击占据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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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举烛人只剩下几个人了。
被死死逼进街角一所破屋。那房子的屋顶已经塌了一半,露出黑洞洞的椽子,墙壁上布满了弹孔。
他们蜷缩在屋內的阴影里,偶尔探出头来放一枪,子弹打在屋外的砖石上,发出“鐺鐺”的脆响,却再也掀不起之前的风浪。
十几名警员呈扇形散开,將破屋团团围住,不停射击著。
“轰!”
一声闷响从前方传来。
一名残存的举烛人蜷缩在倒塌的柜檯后,枯瘦的手指正死死攥著一枚圆滚滚的炸药,黑袍下摆被血浸透,暗红色的液体顺著指缝往下滴。
他刚要用力捏响引信,突然,一道寒光突然从斜刺里射来。
休理斯扣动了扳机,子弹精准地打穿了他的手腕。
还是捡漏最舒服。
炸药滚落在地,在石板缝里冒著青烟,举烛人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还没等第二声喊出口,就被另一发子弹击穿了胸膛。
弗兰奇缓缓放下手里的步枪,这是他刚才从举烛人的尸体捡的。
“这是德邦西177步枪。”
弗兰奇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用袖口擦了擦枪身,露出枪托上鐫刻的徽章——那是蒸汽教会的齿轮標誌,旁边还刻著“巴士敦岛军工”的字样。
休理斯走了过来,看著那把步枪皱起眉头。
他虽然对枪械了解不深,但也知道现在战斗主要是以手枪和遂发枪为主,几乎没有步枪。
“事情不简单。”
弗兰奇將子弹重新压回弹膛,手指摩挲著冰凉的枪身。
“这种步枪的生產工艺极其复杂,成本高得嚇人,这群混蛋,根本不可能通过正规渠道弄到。背后一定有人在给他们撑腰,而且来头不小。”
弗兰奇把步枪扔到地上,枪托砸在瓦砾上发出“哐当”一声,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把炸药拿来!直接把这破房子炸平,省得跟他们废话!”
一名警员立刻弯腰翻动背上的背包,又急急忙忙地解开腰间的警带,翻来覆去地摸索了半天,脸色却越来越白。 他抬起头,声音带著几分慌乱:“警长没了,刚才突袭的时候,剩下的炸药全用完了。”
“什么?!”
弗兰奇的吼声几乎要震碎旁边的玻璃,他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断墙上,鬆动的砖石哗啦啦往下掉,
“该死的!早知道刚才就该留几枚!”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另一支警队,那支队伍的警员们个个面带疲惫,不少人胳膊上缠著绷带,渗出血跡。
队伍前方,一个留著络腮鬍的男人正靠在墙上喘气,看肩章应该是那队的队长之类。
弗兰奇冲他喊道:“嘿!你们那边还有炸药吗?借我们几枚!”
络腮鬍男人缓缓抬起头,疲惫地摇了摇头。
“长官,我们只是普通警队,分的炸药早就用光了。要是你们再晚来三分钟,恐怕我们这队人就得全交代在这里了。”
他指了指旁边的几具尸体。
“刚才为了挡住他们的反扑,我们把最后三枚炸药都用上了。”
听到这话,弗兰奇狠狠唾了一口唾沫,唾沫落在地上的尘土里,溅起一小团尘。
“靠!老子22岁的时候,一个人拿著把破左轮就能闯进黑帮老巢,今天还收拾不了这几个混蛋!”
说完,他猛地拔出手枪,就要朝著破屋衝过去。
休理斯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你现在进去干什么?找死吗?”
“你小子懂个屁!”
弗兰奇用力挣扎著,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我”
突然,破屋里的枪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哐当”一声巨响,那扇本就残破的木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里面撞飞,木屑四溅。
紧接著,一个两米多高的身影猛地从屋里滚了出来,重重地砸在地上,震得周围的瓦砾都跳了起来。
是无垢者!
休理斯一眼看出来了这个噁心玩意。
浑身皮肤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墨绿色,表面布满了粘稠的液体。
它的体型异常粗壮,四肢短而有力,手指和脚趾都长著尖锐的爪子,刚才就是它用肩膀撞开了木门。
一股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像是腐烂的尸体混合著污水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想呕吐。
休理斯的瞳孔骤然收缩,这噁心的样子瞬间让他想起了在靴子街旅馆地下室见到的那个肉团。
同样的墨绿色皮肤,同样的腐臭气味,只是眼前这个更加高大,更加狰狞。
来不及多想,他猛地抱住弗兰奇的腰,用尽全身力气往旁边扑去:“快闪开!”
两人重重地摔在瓦砾堆上,碎石子硌得后背生疼。
几乎是同时,那无垢者猛地抬起头,一双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睛扫过四周。
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低吼,粗壮的手臂猛地一挥,一个倒霉的警员被击飞。
几名稳定住的警员立刻射击。
但是结果也是和休理斯想的一样,这个墨绿无垢者只是抖了抖手上的肥肉,一点其他反应都没有。
在又东冲西撞了几个来回后,无垢者突然放弃撞击。
看著无垢者慢吞吞的爬行,休理斯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果然,在下一刻,无垢者竟然抓起一具举烛人的尸体,大口大口吞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