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国边境线上,小规模衝突,已经演变成持续不断的消耗战。
火之国大名的面容,在这十七个月间变得憔悴不堪。
眼下的乌青,诉说著无数个不眠之夜。
大名宫殿的议事厅內,空气比边境的战壕更加压抑。
火之国大名端坐在铺著白虎皮的宝座上,十七个月前还饱满红润的面容,如今只剩下鬆弛的皮肉和深陷的眼窝。
他手上捏著一份刚送来的战报,纸张边缘被捏出了一些褶皱。
传令官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敢抬头看大名的眼睛:“护国忍军第三大队,昨日在石之峡谷遭遇岩隱奇袭,猿飞松岗、志村洋右两位队长当场死亡,其余队员全军覆没。”
大名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战报飘落在地。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却像是吸入了一团滚烫的灰烬,从喉咙灼痛到肺腑。
十七个月来,这样的消息每天都在重复,每一个名字都曾是他宴席上的宾客、如今却只能化作阵亡名单上,冰冷的墨跡。
“备车,去研究所。”良久,大名睁开眼,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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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深沉,火之国腹地一处隱秘的山谷中。
地面上只有一片茂密的竹林,地下却藏著一座,占地数千平方米的秘密研究所。
山洞中,厚重的闸门缓缓打开,大名的车队驶入,车轮碾过大理石地面,发出沉闷的迴响。
研究所內,工作人员在忙碌著不停。
冰冷的墙壁上,镶嵌著无数萤光灯管,散发著幽蓝的冷光。
各种精密仪器,不间断地发出细微的运转声。
实验室中央,一个高五米、直径四米的圆柱形培养槽格外醒目,淡绿色的营养液中,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悬浮著,浑身插满了绿色的营养管。
管线另一端连接著复杂的仪器,屏幕上跳动著密密麻麻的数据流,记录著少年的生命体徵。
大名焦躁地踱著步,华贵的丝绸衣袍下,摆扫过冰冷的地面,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痕跡。
他威严的声音,打破了实验室的寂静:“还要多久能成功?”
实验室负责人和马连忙躬身,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回大名阁下,试验体『空』已经存活133天,融合的七尾查克拉,没有出现排斥反应,身体適配度达到了87,只是查克拉的控制力还有问题,上次模擬激活时,差点撑爆培养槽,容易出现失控”
大名猛地转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和马,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我不想听这些!我问你,还需要多少时间,才能投入战场?”
和马的身体抖了一下,声音越来越小:“按照目前的进度可能还需要一年多的时间,我们需要反覆调试神经连接装置,確保『空』能完全掌控七尾的力量”
“废物!” 大名突然暴怒,猛地举起手中镶嵌著宝石的精贵手杖,狠狠砸向和马的手臂。
“啪”地一声响起!
和马闷哼一声,不敢躲闪,只能硬生生承受著。
“当初,你拍著胸脯说,只要6个月就能造出,堪比尾兽人柱力的武器!现在都17个月了!你还没有成功,你知道为了这个『计划』,我们付出了多少代价吗?”
大名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內迴荡,带著歇斯底里的绝望:“护国忍军死了8000多人!边境村民流离失所超过十万!我前后投入了1000多亿两!你就跟我说还要等一年多?”
阴影中,一个穿著深色战甲的老者静静站立,正是护国忍军的总教官猿飞日斩。
他的眼神冰冷,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若不是碍於大名的权威,他早已出手將和马挫骨扬灰。
为了这个荒唐的计划,大名逼迫他亲自带队潜入瀧隱村,盗走了七尾人柱力芙。
这一举动激怒了岩隱、云隱、砂隱三大忍村。
他们迅速在边境陈兵,原本的小规模衝突,后来升级为全面的消耗战。
更让猿飞日斩心痛的是,为了安抚大名,他不得不將猿飞、志村、转寢、水门四族的精锐派往边境最前线。
至今四个家族,已有两千多人战死,每一天都有厚厚的阵亡名单,送到他的桌上。
其它三位族长,也已经对他有很大怨言。
猿飞日斩看著培养槽中昏迷的少年,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厌恶
这所谓的“偽七尾人柱力”,不过是和马用自己儿子的身体,做的活体实验。
这种违背人道的东西,根本不配成为火之国的希望。
和马捂著受伤的手臂,额头冷汗直流,试图解释:“大名阁下,请再给我们一些时间只要再给我们半年不,三个月我们一定能解决控制力的问题”
但在大名骇人的目光下,他的声音渐渐微弱,最终消失在空气里。
大名盯著培养槽中的少年,眼神复杂,有急切,有不甘,还有一丝深深的疲惫。
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连背脊都佝僂了几分:“没有时间了。明天明天,我就召开五国会议,宣布归还七尾人柱力芙。”
和马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大名阁下!您不能这样!我们的研究,已经到了最后时刻,只要再坚持一下我们就能成功,就能製造出,无数个偽人柱力武器到时,整个忍界,都会是您得”
火之国大名用手杖,重重的击打地面,发出“砰砰”的声音!
他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决绝:“够了!国家已经支撑不下去了,不能再为你的执念流血。”
说完,大名不再看和马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实验室。
研究所负责人和马,呆立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