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瑶脸颊微微泛红,轻声道:“你这人,才说完正事,就又没个正形了。
话虽如此,她並未起身离开,目光流转间,隱约含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柔软。
张道尘轻轻一笑。
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重新拿起那枚玉简,神识再次沉入其中。
“比翼双飞、莲台並蒂、星汉倒悬这些法门名称倒是雅致,不知实际修炼起来效果如何。”
他每念出一个名字,林沐瑶的脸就更红一分,终於忍不住抬手轻轻掩住他的唇。
她嗔道:“別念了,不知羞。”
温香在怀,吐息如兰,张道尘若再坐怀不乱,有违常情,那就跟圣人无疑了。
他低头在她脸颊上轻吻一下:“功法精妙,终究不能只停留在文字上。唯有亲身实践,方能体会其中玄妙,验证其效果。”
“沐瑶,你觉得呢?”
林沐瑶轻嗔一声:“歪理连篇。”
张道尘朝她看去。
只见她眼中波光流转,似含春水,心中不由一笑,伸手將她轻轻抱起。
屋外院子里。
青月和银月正追逐嬉戏。
这回,没听到哭声,青月还有些不得劲儿,不过小狐狸没有多想。
“嗷。(青月,叫姐姐。
“嗷呜!(应该你叫我姐姐。)”
银月瞪大狐眸,不可思议的道。
两只狐狸崽子,顿时因为谁大谁小的问题爭执了起来。
一时间,院子里嗷嗷声不断。
而在屋內,罗帐微动。
两人法力彼此交融,不同於以往,此次运转之下,精纯平和的灵力在经脉中流转循环,带来阵阵温润舒畅之感。
张道尘也吸取了以往的经验,刻意收敛体魄之力,动作格外轻柔。
罗帐內,暗香浮动。
不知过了多久。
月色渐深。
帐中,林沐瑶伏在张道尘胸前,青丝如瀑散落在他颈侧,周身香汗,气息未定。
她眼波流转间,满是温存与柔媚,与先前在青竹巷时的清冷疏离判若两人。
《阴阳和合秘典》果然玄妙非常。
两人依其中一法尝试共修,不仅未觉疲惫,反而神清气爽,法力也凝练了一丝。
更重要的是,那种心神契合的体验,远非此前单纯的欲望紓解所能比擬。
“此法確实不凡。”张道尘由衷赞道。
林沐瑶轻声开口:“郎君,我想沐浴。”
“好,我抱你去。”
听她此言,张道尘心头一柔,伸手穿过她膝弯,將她轻轻抱起,走向隔壁的沐浴间。
丹霞居的院落配置周全,沐浴间中引有地脉温泉,水汽氤氳,灵气氤氳。
张道尘抱著林沐瑶一同踏入池中。
温热灵泉漫过身躯,洗去疲惫,更添几分舒爽。
林沐瑶依在他怀中,任由他为自己清洗如绸的青丝,以及身上留下的些许痕跡。
“下次我们试试『星汉倒悬』,可好?”
她忽然仰起脸,眼中水光瀲灩,带著几分羞涩,又有些许期待。
张道尘低头迎上她欲语还休的目光,忍不住在她唇上轻吻一下,含笑应道:
“娘子既开口,为夫自当遵从。只是那姿势颇为耗神,沐瑶你可要稳住才是。”
林沐瑶轻捶他一下,这次轮到她耳根泛红。 两人笑闹片刻,彼此之间更显亲密无间。
张道尘能清晰感觉到,经过此番坦诚共修,林沐瑶心中最后那一丝隔阂也已悄然消融。
沐浴更衣完毕,已是深夜。
林沐瑶精神尚可,但身体终究有些乏倦,便提出要休息。
张道尘虽觉可惜,却也体贴地未再勉强,只拥著她静静睡去。
次日,日上三竿。
院中,林沐瑶已穿戴整齐,一身青白襦裙,衬得她温婉灵秀,气韵动人。
临行前,她抱著青月,略作迟疑,还是轻声说道:“胡师妹或许並无恶意,你与她交谈时”
“放心,我自有分寸。”
见张道尘神色平静,不似作偽,林沐瑶心中稍安,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了。”
她抱著青月转身离去,步履轻盈。
张道尘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脸上的温和笑意渐渐收敛,眼中掠过一抹思虑。
回到静室,他盘膝坐下。
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將关於隱性灵根的说法及相关经歷一一录入。
这番说辞需得仔细斟酌,確保前后呼应,经得起推敲。
接下来的数日,张道尘深居简出。
除却日常修炼与炼丹,便是继续完善检查、这份“背景记述”。
他在玉简中又添了几处细节,务求令胡桃阅后,能確信他身具隱性灵根一事。
光阴流转,三月倏忽而过。
这日,张道尘接到传讯。
黄中鹤设宴,邀几位好友一聚,似有要事相告。
张道尘走在路上,不由想起胡桃。
这三个月来,胡桃並未前来寻他,反倒去见了林沐瑶数次。
他微微摇头,未再多想。
清雅轩,雅间之中。
黄中鹤眉宇间带著愁容,见张道尘到来,才勉强露出笑意:“张老弟,你可算来了,快请坐。”
张道尘落座,目光扫过雅间。
他察觉气氛似有些凝重。
除了黄中鹤与赵执事,还有两名陌生修士在座,修为皆在炼气后期。
“黄兄,这是?”张道尘试探问道。
黄中鹤长嘆一声:“老弟,实不相瞒,今日请诸位前来,一为要事相商,二来也算是为兄提前向诸位道別。”
“道別?”张道尘心中微动,“黄兄何出此言?”
一旁的赵执事接过话:“张丹师近来少出,或许尚未听闻——前线战事不利。”
另一名身著黑衣的壮硕修士沉声道:
“岂止是不利,玄冥宗不知从何处请来一位结丹后期的散修,道號『血煞真人』。”
“此人手段狠厉,暗中偷袭,连破我宗三处据点,导致伤亡惨重。”
“结丹后期偷袭?!”
张道尘面色一凝。
结丹修士之间,亦有高低之分。
一位结丹后期大修的加入,足以扭转局部战局,更何况是暗中出手。
结丹后期修士,以一敌多並非难事。
三处据点被破,百花宗想必折损了不少筑基弟子。
黄中鹤苦笑摇头:
“正是如此,宗门已下令,紧急徵调一批弟子前往前线支援。”
“不巧的是,为兄我也在此次徵调名单之中。唉,此去,怕是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