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攻非守,律吕调阳。”
髓潮突涨三丈。浪头现九黎旗虚影,旗风卷得圆规架吱呀欲裂。老药师九针齐射旗上北斗纹,针尾药气凝作尹圣尝药鼎虚形。鼎耳忽化夔龙咬向潮峰!
柳云嫣踏浪挥雷兽骨。骨击夔龙头角,暴雷劈开浪峰。峰裂处赫然露出青铜矩尺本体——此尺竟非前番虚影!
尺身“周冬官方矩”光,光中飞出《周礼·考工记》佚文:
“矩定天地方圆,髓潮不过膝。”
矩尺坠入髓海。浪涌遇尺立止,水面显霍山全脉地络图。图中九处墨髓泉眼,皆钉着半截非攻令!
秦古阳引圆规架点泉眼。
规尖触非攻令残片,令身裂纹突涌金液。金线游走间,九泉眼自组洛书阵。阵心“戴九履一”位浮小孔,形制竟似尹圣量露匕鞘!
郭沁瑶急摘五行秤星索穿鞘孔。索入孔半寸遭阻,孔内忽涌西汉量药铜龠。
“髓海量药,正合匕归!”
燮理甲骨猛击铜龠尾。 “铛”然巨响!量露匕自入鞘孔,髓海刹那凝如玄玉。
“墨髓医衡,九渊同寂。”
碣石重光 寂灭处突现裂响。玉裂九纹如莲绽,莲心托碣石宫盘龙柱升腾!柱身原附六百回墨工匣尽碎,露出柱底禹王镇海针铭文:
“水火既济,衡器天成。”
柱顶龙睛骤射赤光。光过处三才器重铸:下矩尺化玄武龟甲承重,中圆规变青龙绕柱盘旋,顶量露匕作朱雀衡针轻颤。郭沁瑶展黄帝内经图接赤光,图中山川脉络尽化星轨灌入新器。
器成时霍山鸣震。墨玉矿脉旧址浮九鼎纹,纹心赫然嵌着完好非攻令——此令已作鼎钥永镇玄阴!
非攻令镇玄阴甫定,霍山腹地忽传金铁交鸣。九鼎纹路裂隙处渗赤浆,遇风凝作火羽万片,簌簌落如雨。
朱雀衡针尖啸破空。针尖引火羽成旋,旋心灼穿地表,露殷商熔铜坩埚遗坑。坑底铜渣突涌,凝形如独足怪鸟——此乃《山海经》所载毕方火精!
鸟喙啄向山岩,岩脉立现焦纹。
柳云嫣雷兽骨引天雷劈鸟。电光触火羽竟反噬,雷骨顿生裂纹!老药师急抛冰台玉髓丸。丸裂霜气漫溢,霜纹却遭火羽焚作青烟。
「此非世间火。
秦古阳展黄帝内经图挡火。图中「冬藏」篇朱砂字骤亮,字纹化寒泉喷涌。水汽遇火凝云,云隙忽露参宿星芒。
星芒坠地成银斛。郭沁瑶踏离位引五行秤星索,索缠斛耳倾泻天河水。水瀑冲淋处,毕方火羽褪赤转青。火精怒振翅,翼风扫得银斛现裂痕!
裂痕间突浮周天子量露鼎拓片。拓文「仲秋调露」四字耀金光,光中窜出尹圣量露匕虚影。匕尖点向天河瀑,水流霎时分九道,尽灌霍山九处药泉故道。
泉眼复涌时,毕方火精忽敛翅落泉。焰羽触水滋响,泉面浮《汤液经法》失传火剂:
「炎髓为引,水火既济」。
火精化烟入泉。九泉眼齐喷赤雾,雾凝巨鼎虚形。鼎腹铸禹王导山图,图中霍山主峰裂痕竟与非攻令轮廓严合!
忽有石屑簌簌落。体剥离,鼎耳青铜兽首口吐人言:
「玄阴过镇,炎髓反噬!
鼎足踏地三震,震波推得朱雀衡针歪斜欲坠。
秦古阳引圆规架撑衡针。规环转如日晷,晷影投鼎身现子午线。老药师见线过「大暑」刻度,猛掷二十四气药镖。鼎耳兽目,兽吼震天:
「甲子烈阳,合该鼎沸!
鼎腹骤红。热浪灼得地表青石熔如饴糖。郭沁瑶燮理甲骨插地挡焰,甲骨「丙申灼兆」纹竟焚显冶铁图:
图右尹鹊持针定铜液。
柳云嫣福至心灵,雷兽骨点向图中圆规。骨裂电蛇窜入鼎腹,鼎内炎髓忽分流——左脉随墨规转作九宫格,右脉顺针路凝成十二经!
朱雀衡针立时归正。针尖引九宫炎髓入地脉,针尾导十二经火汇天枢。
「墨医合量,造化乃成!
鼎身渐黯如玄铁。 丹穴归藏 霍山复震。真鼎沉入地窍刹那,非攻令纹心迸七彩露。露滴落朱雀衡针顶,针尖立转如璇玑。光晕扫过废矿坑,坑底赤浆尽化丹砂晶簇。
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