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是否需要唤医者前来?”
朱棣看著林枫那疑惑的眼神,瞬间警惕起来,心思急转之下,只好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咳咳,二哥,这些日子在府中过於劳累,身子虚乏罢了。”
朱棣故意做出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引导二人向男女之事猜去。
朱樉果真没多想,只是笑著打趣道:“看样子弟妹对你甚是思念,那之后的行程我是不是不该再带你去了。”
朱棣尷尬的笑笑,瞥了眼还在观察的林枫,回道:“哎,有好事你不带我!不行,我必须要去。”
朱樉闻言,拍著椅子哈哈大笑几声,满口答应了朱棣的请求。
而一直旁观的林枫,此时却在心中泛起了嘀咕。
对朱棣刚才的异常,他此时有些拿捏不准,只能暂时先记下,等日后確认一番再说。
行刑已快要结束,朱樉也没了留恋在此的心思,再加上刚才朱棣的请求,心中瘙痒难耐的他,立即拉著朱棣走进了秦淮河畔的一处小院內。
一刻钟后,两位皇子便换了一身行头,带著数十位家僕衣著的隨从,一步三摇的向秦淮河畔的下游缓缓走去。
走了少许,灯火瞬间多了许多,红绿相衬之间,缠绕著特有的萎靡之气。
“二哥,你说的好事就是去逛窑子?”朱棣看到眼前景象,瞬间感觉头大。
要知道,在朱元璋颁布的《祖训录內令部分,严厉提到天子与亲王所用宫人必须是良家子女,不得受大臣推送,不许狎近娼妓。
若有犯禁者,罪加一等,从严查处。
如今朱樉与朱棣虽说换了身行头,但若真被人认出来,导致事情传到朱元璋那,恐怕两人都没好果子吃。
朱樉却丝毫不以为意,只是撇过头,狭促的笑著挤兑朱棣道:“怎么,还怕这个。那你谋反怎么就敢呢?”
此话一出,朱棣被嚇了一跳,嘴巴都被惊差点合拢不上。
难道,朱樉也做梦了?
朱樉看到朱棣这副惊诧的模样,顿感身心畅快,大笑几声后,拍了拍朱棣的肩膀道:“看把你嚇的,难道你真参与谋反了?”
嗯?这句话突然让朱棣有些疑惑。
仔细思索后,朱棣脸不红心不跳的回道:“二哥说笑,有父皇和大哥在,我怎敢参与谋反,这纯属无稽之谈。”
朱樉闻言,一把搂过朱棣,说道:“你不敢谋反,我自然也不敢违背祖训,放心便是。
说完,继续大摇大摆的向前走去。
“不是逛窑子,为什么要来这花柳之地,朱樉这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朱棣暗暗想著,却始终也猜不出来。
无奈,只能隨著朱樉继续往前。
只是,在前往的路上,朱棣一直不断观察著四周,始终在防备著,以防出现不测。
“老四,到了,过会你可千万要控制好自己,別怪哥哥没提醒你。”
看著朱樉那一脸淫笑,朱棣立即猜出眼前的院子內有何物,顿时忍不住摇摇头,嘲讽自己著实想多了。
“二哥,你確信,这里安全?”
朱棣的质问,立即引起了朱樉的不快。
朱樉当即摆出一副难看脸色道:“老四,哥哥好心带你来,你不领情就罢了,还这般质疑哥哥,若你实在惧怕,且先打道回府,就当哥哥今日没带你来过此处就是。”
见朱樉不快,朱棣连忙打圆场道:“二哥说笑,弟弟这也是第一次,哪有哥哥精通,心中胆小,哥哥勿怪。”
朱樉听到朱棣这般说,脸色才缓和下来,而后仅仅几个呼吸,又是一脸淫笑道:“老四,勿惧,此宅院乃是我私人府邸,绝对无人敢来查抄。”
听闻这句,朱棣脑海忽然精光一闪。
私人宅院?那又怎会与暗娼联繫上,莫非是
朱棣立即想起了太祖实录中关於秦王朱樉的记载,其中《諭祭秦王祝文中明確写到秦王樉,於军民之家搜取寡妇入宫,陆续作践身死,非人所为。
看来,史书所写,或许確有其事。
朱棣忍不住上下打量了朱樉几眼,他实在想不到,朱樉这廝竟与曹操有一般爱好。
朱樉面对朱棣的异样眼光,却是浑然不在意,只是转过身子,对亲卫吩咐道:“尔等守在宅院四周,但有来人,先行阻拦稟告,若来人强闯,格杀勿论也。”
朱樉的命令並不是单单对他自己的亲军,这其中也包括了朱棣的亲军首领林枫。
林枫听到朱樉命令那一刻,脸色当即便难看起来。
他这般不是因为朱樉命令他,而是朱樉的命令让他联想到了太医院那晚,也正是那晚的值守,才导致了他今日的遭遇。
为此,林枫想了又想,最终还是硬著头皮拱手道:“秦王殿下,主母临出门特有交待,四皇子身子有恙,要下官务必陪伴在侧。”
“故斗胆请示秦王殿下,让下官陪伴四皇子左右,若有冒犯,还请秦王殿下恕罪。”
林枫突然出声,让朱樉不禁侧目,在看清说话之人是林枫时,朱樉眼中隱晦的闪过一道光亮。
而后略微斟酌后,便回道:“可,尔一人陪伴,无伤大雅。”
朱樉的同意,让朱棣有些惊疑不定,他想不到暴虐的朱樉,不仅没有处置违逆他的林枫,反而轻易答应下来,不由多心的瞅了瞅朱樉与林枫。
“今天怎感觉如此诡异,莫不是有什么危险?”
朱棣於心中暗暗思忖,却如何也抓不到头绪,心里也渐渐慌乱起来,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却不料,朱樉突然再次搂住他的肩膀,附耳轻声道:“老四,被父皇整天盯著,很不好受,是不是?”
朱棣闻言大骇,朱樉怎会知道林枫是朱元璋的眼线,莫非他在宫中还有布置。
另外,朱樉这句话算是直接挑明了告诉朱棣,今晚二人相约在这宅院內,所谈论的绝不是一般之事。
但也正是如此,朱棣张口就要告退。
朱樉如何看不出朱棣想逃的心思,可如今箭已在弦上,他怎会让这次相邀无功而返,直接生拉硬拽著朱棣走进了宅院內。
见进了小院,朱樉才肯放开朱棣的胳膊,嬉笑著说道:“老四,如今咱们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就算想告密,也要想想,父皇会不会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