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走出房间的马皇后转身便来到了御花园。
一直在此等候的徐妙云,在看到马皇后身影那刻,再也顾不得矜持,跑来便搀著马皇后的胳膊问道。
“母后,四哥可安好?”
看著徐妙云的急切模样,马皇后微微一笑,抬手轻轻拍了拍徐妙云的手背。
“你还信不过娘?”
徐妙云闻言,神色瞬间欣喜,心中的大石头在此刻,方才肯落地。
担惊受怕的她,昨夜翻来覆去,一直都未曾睡下。
最后实在忍不住,半夜就跑到魏国公府,取了朱元璋赏赐给徐达的宫禁腰牌,趁著夜色就进了皇宫。
也正是她这般胆大的作为,才让马皇后知道了朱元璋背著她处理朱棣的事情。
不过,朱棣眼下的危局虽解,徐妙云却还是有些不放心。
想要再三確认的徐妙云,搀著马皇后便在这御花园里閒逛起来。
二人边走边聊,直至徐妙云见马皇后心情还不错后,才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母后,父皇可曾说,何时让四哥前往北平就藩?”
马皇后闻言,笑眯眯的看著徐妙云,她很清楚徐妙云在想什么。
但她不能明说,只是拉起徐妙云的手,拍了拍说道:“今日早朝后,老四便立即来我坤寧宫问安,並向你父皇许诺,要治好本宫,但本宫知道,没那么容易。
“不过念在老四孝心可嘉,不管疗效如何,等过些日子,本宫就让你父皇奖赏於他。”
“如此,你可安心了?”
徐妙云见自己心思被马皇后点破,白皙的俏脸瞬间变得通红起来,连忙屈身行礼道:“儿臣不该如此,还请皇后殿下恕罪。”
马皇后见状,只是笑著点点头,对於徐妙云如此担忧朱棣,她很是待见。
“好了,且回去罢。”
另一边,回到王府后的朱棣,並没有因为得到马皇后庇护而鬆懈。
因为他很清楚,一旦马皇后的病情没有得到缓解,朱元璋绝对会变本加厉的治罪於他。
到那时,就算马皇后与朱標一起为他求情,恐怕都阻止不了朱元璋。
朱棣左思右想之下,还是决定先前往太医院一趟,毕竟前世的他仅知道病症的原理,到底该採用何种中医手段,还是要看太医们的医术如何。
为了能更好的將未来医疗知识解释给大明的太医,朱棣打算画一副医学详解,给大明的太医们好好上一课。
最好是能將未来的医疗体系融合进如今的大明,毕竟未来的朱標等人,大多数都是因病去世。
如果能藉此机会,再將朱標等人的病情解决,那时的他才真正算是高枕无忧。
朱棣一边想著,一边全神贯注的写写画画,丝毫没在意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
哪怕是徐妙云站在了他身后,都未曾发现。
“四哥,你这是在画何物?”
凝神忘我的朱棣听到这软糯声音,抬头才发觉时间已到了晌午,空空如也的肚子忍不住发出一阵哀鸣。
徐妙云看到朱棣这般拼命的模样,脸上很是心疼,忍不住扑在朱棣的背上。
“四哥,母后已经答应,过段时间就让咱们前往北平,你勿要太担忧。”
听完徐妙云所说,朱棣瞬间明白过来,原来马皇后出手阻拦,是她所为。
朱棣神色有些动容,感受著背后的温热身躯,內心的戒备也在此刻开始慢慢放下。 “妙云,夜闯皇宫,你就不害怕?”朱棣很轻易的就从上朝时间推断出徐妙云的进宫时间。
徐妙云轻轻晃了晃头,搂的更紧了些:“不怕!”
这句话落,徐妙云的语气忽然变得十分低柔,又道:“今日你还要躲著我么?”
朱棣闻言,手上毛笔瞬间在纸上划出一长道粗墨。
感受到徐妙云越来越滚烫的身躯,小朱立刻提出了抗议。
“咳,妙云,白日是否有些不妥。”
意乱情迷的徐妙云被朱棣这样一说,瞬间恢復了清醒,立马鬆开双手,捂著脸转过去身子。
感受著温热剎那间消失,朱棣突然觉得有些可惜。
索性將毛笔放下,而后站起身子,一把就將羞涩的徐妙云搂入自己怀中。
感受著徐妙云动若脱兔的心跳,朱棣忍不住轻佻说道:“不过,在王府內本王还是能做主的。”
听闻这句,徐妙云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朱棣看著徐妙云微微颤抖的朱唇,忍不住抿了抿嘴。
徐妙云睫毛轻颤著,两鬢间瞬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比刚才更显的急促了几分,致使身子都有些酥软无力,差点没站稳瘫在地上。
朱棣见此情形,一把就將温润的娇躯抱起,十分利落的带门进屋。
酉时三刻,朱棣轻手轻脚的走出身形,小心翼翼的关上房门,生怕扰了熟睡的徐妙云。
用过晚膳,朱棣看著漆黑如墨的夜色,无奈的摇了摇头,知道今天已不適合再前往太医院。
无所事事的他便让侍者打著灯笼,在王府里散起步来。
直至走到演武场处,朱棣才停下脚步。
他紧皱著眉头,看著那琳琅满目的兵器,朱棣这才想到,他已不是那个能封狼居胥的马上皇帝。
虽说他继承了朱棣原本的身躯,不用再重新苦练打熬,但对於战场廝杀,也不敢打包票说能如以往那般。
这是一个致命的缺陷!
总不能也將此事归结梦魘,朱棣很明白,朱元璋一旦发现自己的异常,绝对会探究到底。
到那时,自己最大的秘密是否还能保住,可就是未知数了。
“不行,锻炼武艺,必须要提上日程。”
朱棣当即做出决定,以医治马皇后来拖延朱元璋,同时在这段时间內,必须將武艺锻炼到以前的水准,或者说更好。
唯有如此,朱棣才能將自己在大明朝最后一块短板给补上。
下定决心的朱棣,说干就干,当即就把目光放在了那大小不一的石锁上。
隨后,在侍者一脸不解的表情下,於漆黑的夜色里尝试体验不同的兵器。
就在朱棣锻炼之际,浑身酸软疲惫的徐妙云这才悠悠醒来,待婢子服侍著用过晚膳后,还没见到朱棣身影,便忍不住开口问起来。
听闻朱棣又去演武场打熬身体时,徐妙云微红著脸下意识啐了口。
“冤家,还嫌折腾的不够么”